好在我這還是想起來我要幹啥,艱難的從肉身上找到了她的手機,又艱難的把手從她身上挪了下來。就這麽個動作,累了我一身汗。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弄得我血脈膨脹,差點就把持不住。拿著手機,我翻出萬妖之王的電話,給撥過去了。

“修鞋的,你相好現在在我手上,”我衝接電話的萬妖之王說道。

電話那頭的萬妖之王沉默了一會,“你想怎麽樣?”

“我要你今天擄走的魂魄,咱們做個交換。”我說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聽到萬妖之王說道,“好小子,你有種。在哪交換?”

我想了想,也沒合適的地方,就到上次龍哥他們和哮天犬打群架的那個工地上吧。講好地點和時間,掛了電話。

看看時間,這回是晚上九點,約定的是十一點,還早。正想著,突然電話又響起來了,一看居然是看廁所的劉老頭。這老漢平時七點不到就鎖門回家了,今天怎麽還給我打電話。

我接上電話,劉老頭就在電話那頭嚷起來,“宅男你小子快回來,大師說有事找你。”

我詫異道,“不是說要三天時間嘛,怎麽這才半天就好了。”

“我哪知道啊,你快回來就行了,”劉老頭說道。

一想到晚上要和萬妖之王交換人質我心裏就沒底,找小和尚要兩件護身法寶也是個辦法。掛了電話見九尾白狐的魂魄依然昏迷,就衝黑白無常交代了一聲,讓他倆看好九尾白狐的魂魄。這倆家夥對付妖怪不在行,但是對付妖怪的魂魄倒是在行。他倆手裏的哭喪棒可是可以收拾一切魂魄的。

出了門,金碧輝煌已經滿是客人。找到龍哥,龍哥一見我就笑道,“兄弟,咋樣,那妞是不是特帶勁?”

我趕緊點了點頭,那是,差點就被她弄捐軀了,哥們我連酒瓶子都上了。給龍哥交代了一聲,那間包房我來之前不要讓人進去。龍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沒問題,兄弟,等下回來你接著玩。”

我也懶得再和他說什麽,出門跳上摩托直奔番家園。劉老頭在廁所門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見我回來,摩托車還沒停穩,就竄了上來,嚇得我一腳把刹車踩死了。差點把這老家夥卷車輪底下去了。

“你咋才來,大師都等你半天了,你要是把我的七個數字弄丟了,我可不答應。”劉老頭說道。

我也懶得理他,跳下摩托車,推門進去,把劉老頭留在了門外。

“閻王大人,你可回來了,”糾結小和尚衝**跳起來。

“咋了,小和尚,”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但總之一定有不對的地方,這到底是對呢”小和尚把我拉到床邊,讓我看澡盆裏的牧歌兒,我看了一眼,嗯,果然不對。奶奶的,這要是對才見鬼了。牧歌兒好好的沙皮肉身上,居然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對翅膀,白翅膀。這沙皮從陸軍升級成空軍了。

“咋回事?”我問道。

小和尚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是按我師父教的辦法來的,以前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啊。”

我上前拽了一把,死死的,不是後天安上去的,是從肉裏長出來的。“這哮天犬變雷震子了啊,”我說道。

“這翅膀是從魂魄上長出來的”,小和尚說道。

我仔細觀察了下,還真如小和尚所說,哮天犬體內牧歌兒依然還在昏睡的靈魂上長出一對翅膀。

小和尚眼淚汪汪的,“閻王大人,我對不起你,我道術不精,給你添麻煩了。”

我搖了搖頭,算了,這麻煩本來就夠多了,也不在乎這一點了。給紙人張打了個電話,把情況一說,紙人張也嚇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我倆湊一起,把古今神仙集體擼了一遍,除了雷震子再沒這樣的情況了。人雷震子是吃了他師傅雲中子後花園兩顆仙杏才生出肉翅的。這牧歌兒可是什麽都沒吃啊,我倆也商量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隻能希望這是個好事,千萬別又出什麽幺蛾子。

“魂魄修複的怎麽樣?”我問道。

小和尚說道,“魂魄沒問題,三天一定能修複好。”

我點點頭,怪人怪事見的太多了,像多長倆翅膀這樣的事情,現在在我看來都算是小事,根本就不算什麽。長翅膀就長翅膀吧,哥坦然麵對就行了。

這會兒我的心根本就不在這,隻想著怎麽樣把駱駝的魂魄搶回來。

“那個,那個,小和尚,有個事得讓你幫下忙,你上次給假大師的請神符還有沒了,有了給我幾張,”我齜著牙說道。

他的這個請神符是個好東西,對付妖精簡直是太對症了,專門為降妖除魔定製的。

小和尚此刻依然沉浸在把事情搞砸了的心情中,站旁邊抹眼淚,聽了我的話,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來幾張符,隨手遞給我。我一看四五張,應該夠用了。

我又囑咐了小和尚幾句,讓他振作起來,要用辯證的眼光看待問題,要有長遠的眼光,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還不一定是好事壞事呢。鼓勵了小和尚幾句,我這才從房裏走出來,沒想到劉老頭依然蹲在門口。

一見我出來,竄過來問道,“咋樣,情況是好是壞?”

我搖了搖頭,“那七個數估計是算不出來了,你也別等了,趕緊回家洗洗睡吧!”我之前還在想,怎麽給劉老頭圓這個謊呢,沒想到就趕上機會了。他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這要是再繼續圓下去,回頭我到哪給他偷七個數字去呢。

劉老頭聽了這話,頓時著急了,抓著我,“我說宅男,你小子太不地道了。你得還我盆,那是我給我孫子買的。”

“我的劉爺爺哎,您把我當您孫子不就行了嗎,”我拉開他的手,跳上摩托車,“不就一個盆嗎,我還搭進去一隻狗呢!”甩給劉老頭一個瀟灑的背影,我已經倉皇而去了。

劉老頭衝著我的背影還在那叫,“你小子知道那是什麽盆嗎?說出來嚇死你……”

離開了劉老頭,我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到點了。到金碧輝煌的大包裏,黑白無常哥倆正在搗鼓話筒,也想唱一曲。我趕緊給他們止住了,這我聽的是歌,誰知道外人聽起來是啥呢。

收拾停當,我扛著九尾白狐的肉身,黑白無常在後麵拘了九尾白狐的魂魄,就出了門。外麵的人一看我扛著個小妹出來,頓時一陣口哨。幾個認識的已經還是喊蛇哥加油了。

龍哥從辦公室出來,羨慕的說道,“兄弟你可以啊,這都把人弄昏過去了。這娘們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了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了,幹脆將錯就錯吧,“龍哥,我帶這妞換個地方玩。”

“好說,好說,”龍哥滿口答應。

我繼續說道,“龍哥,包房裏的茶幾和電視讓兄弟給玩壞了,回頭給你補上。”

“兄弟,你這玩的也太狠了點吧,我這茶幾可是能承受500公斤重量的,”龍哥又調笑了一句,“這哪能要你的錢啊,金碧輝煌就是你自己家,想怎麽造,就怎麽造。”

我也懶得再說啥,點點頭。

龍哥拉吧了一把昏過去的九尾白狐,“靠,你夠狠,都搞暈過去了。兄弟,要不要換一個,”龍哥說道,“我給你介紹倆毛妹,絕對夠味……”趕緊扛著九尾白狐的肉身,有多遠躲多遠,離開了龍哥這個老流氓。

出了門,騎上摩托,把九尾白狐的肉身放在後座,太軟了,立不住,隻好把外套脫了,把我倆捆在一起。遠處看還真像這麽回事,女朋友喝醉了,男朋友送她回家,如果沒有黑白無常一左一右站在車後座上,那就更完美了。

到了工地上,四處一片漆黑。順著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個幾個兩百瓦燈泡的開關,誰知道上次打群架的時候,是誰打開的呢。

萬妖之王還沒來,一片寂靜,哥熄了火,坐在摩托車上,點著一根煙。啤酒瓶已經攥在了手裏,小和尚給的符也裝在褲兜裏了。

“啊有……啊有……啊有情況……”黑無常突然驚覺的說道。不過就他這說話的速度,萬妖之王真要是有心偷襲的話,等他說完話,我已經躺地上被萬妖之王**千百回了。

“嘻嘻,大人,他來了,”白無常說道。

我打開大燈,看見依然係著藍圍裙的萬妖之王正從工地外走進來,手裏還提著他修鞋的工具盒和那邊幡。看樣子才剛下班,哎,生活真不容易啊,為了討口飯吃,這萬妖之王也要工作到十一點啊。

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站定,萬妖之王先吸溜了兩下鼻涕,這才翻臉冷冷的說道,“閻王大人,你可真夠麻煩的啊,”背後的本尊在摩托車燈下一閃一閃的。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讓人有種想下跪的衝動,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王八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