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幹脆放開整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我們喝得正熱鬧呢,花狐貂偷偷的從布袋子裏鑽了出來,淩空振翅,從飯莊的破門處飛了出去……
“我們四兄弟,都是一家培訓學校出來的,各有手藝,四個人就能把一家酒店的餐飲全部拿下……,”魔禮海指了指一旁和王隊長抱在一起又說又笑的魔禮壽,“老二學的是麵點,各種麵食一流——”
魔禮海又指了指遠處和木吒瞪眼睛的魔禮青,“老三學的是西餐,不是我吹哈,老三的西餐,比法國人做得都好!”
“還有老四,也不錯,他是做……他是學酒店管理的……負責管理大堂啊……包廂啊這樣的地方……”魔禮海介紹完魔禮紅,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至於我,乃是學紅案川菜的出身——”
我點點頭,“你們哥幾個窩在這個小店裏真是懷才不遇了,應該有更大的空間!”
“那是,我們哥幾個,欠的就是個機遇,”魔禮海說道。
“依我看,你們不如關了這家店,到我那去幹吧,我那一個大產業園,現在吃飯的人就不少,以後可能更多,你們四個去了,別的不敢說,我閻王拍胸脯想你保證,月薪絕對超過五星級酒店的待遇!”我提著啤酒瓶醉醺醺的衝魔禮海說道。
其實這個不是我一時心血**說的酒話,我和紙人張商量過,產業園搞起來,裏邊肯定要有餐飲,所以我一直琢磨這個事情呢。
“那感情好,哥幾個早就不想在這幹了,換個能一展拳腳的地方,”魔禮海說道。
我說道,“那咱們就說定了,這事完了之後,到我們產業園去,先湊合著給工人們做做飯,等產業園蓋好,咱們就弄個大餐飲部,到時候紅案、白案還有西餐咱都得有。”
正說著話,就見花狐貂從外邊飛了進來,落在了餐桌上,魔禮壽暈裏吧唧上去一把就攥住了花狐貂,差點把人花狐貂捏死。也就是從小養到大的異獸,有感情又聰明,這要是換了傻一點的,一口上去,魔禮壽的大拇指就廢了。
還是老大魔禮海好點,上去照著魔禮壽後腦勺就拍了一巴掌,“喝傻了嗎?”
魔禮壽這才看清手裏攥著的是啥東西,趕緊鬆開手,平日裏魔禮壽把這位爺都快供到天上去了。花狐貂掙脫出來,在屋裏盤旋,死活不肯下來了。魔禮壽費了老鼻子勁,才把花狐貂哄下來。
“花狐貂說,那些黑皮大耗子已經得手了,正往城東老廠區去呢,”魔禮壽說道。
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從背包裏掏出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頓,“哥幾個先喝著,我們去去就來。”說著招呼王隊長和木吒起身就要走。
魔禮海伸手把我們攔住了,“咱哥們今天在一個桌子上喝酒,就算有緣,我們哥幾個陪你們走一趟。”說著就抄起了放在一旁的琵琶。
“這多不好意思,”我說道,“我們幾個的事情,怎麽能勞你們哥幾個費心呢?”
魔禮紅這二貨明顯已經喝高了,瞪著眼睛,“看不起我們哥幾個?”
魔禮壽也說道,“沒有花狐貂帶路,你們估計也不好找吧!”
我一看這魔家四將也是豪爽人,就沒客氣,“那行,今天這事完了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其實城東老廠房區,離他們這個城鄉結合部也不遠,都在城東邊。我們幾個也不開車了,直接甩開兩條腿就往過去走。一路上,花狐貂不時落在地麵上,嘰嘰咕咕的叫一聲,就有一些老鼠從黑暗的角落裏鑽出來,圍著花狐貂也嘰嘰咕咕的叫個不停。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座城市的主人,根本就不是那些天天活得紙醉金迷的人類,而是在陰暗角落裏無所不知的老鼠們。
花狐貂在老鼠軍團的指引下,不斷修正著路線。我們沿著老廠區的牆根,在廠房之間穿梭。都是些五六十年代建的廠子,早倒閉了,現在成了蛇蟲鼠蟻的天堂。
進了老廠區,本地老鼠們一下就消失了。魔禮壽說,這片廠區現在是那些外來的黑皮大耗子的地盤,本地老鼠都不敢進去。
又走了幾步,果然就發現了零散的黑皮大耗子鬼鬼祟祟的從角落裏探出頭來。
花狐貂振翅飛過去,隻一下就從那黑皮大耗子的腦袋中間鑽了過去,再看那黑皮大耗子,腦袋上便出現一個大洞。我不禁打了寒顫,花狐貂這東西果然不是吃素的。
又有幾隻黑皮大耗子出現,花狐貂振翅高飛,在空中咆哮一聲,那些黑皮大耗子聽到花狐貂的咆哮聲,頓時嚇得腳下都慌亂了。花狐貂有個技能,管控天下群鼠……
但那些老鼠並沒有被花狐貂的咆哮聲嚇投降,而是轉頭向廠房中躥去。
魔禮壽大叫一聲,“地方找到了,就在那個廠房裏!”
魔禮壽說,這些逃走的黑皮大耗子被人下了法術,所以不聽花狐貂的命令,這對花狐貂來說,是個侮辱。
花狐貂快如閃電,飛竄出去,幾下便將那幾隻逃跑的黑皮大耗子的腦袋都鑽了洞。這就是異獸,果然不一樣啊,睚眥必報表演得這麽鮮血淋漓,特有震撼效果。
一進廠房,裏麵的場景嚇了我們幾個一跳,“這特麽也太惡心吧!”木吒說道。
隻見廠房的那些破機器上、地麵上,爬滿了老鼠,都是那種黑皮大耗子,一堆一堆的,看得人隻想反胃。
突然有幾隻黑皮大耗子從我們頭頂上的半空中掉下來,摔在地上。先甭管死沒死,隻要摔下的,馬上就有一群在地上的同類撲上去,把他們撕扯幹淨了,讓他們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隊長掏出手電筒,往頭頂照去,我跟著看了一眼,頭皮都差點炸了。房頂上、房梁上都是爬得滿滿的黑皮大耗子。
一隻和個小豬一樣的黑皮大耗子,蹲在最大的一台機器上。見我們進來,那家夥衝我們大叫了一聲。木吒抬頭看了一眼,“這家夥是他們的王,也有個快百年的道行了,再讓他修煉下去,就成精了。”
“那它現在算啥?”我好奇的問道。雖然接觸的妖精不少,但我還真不知道這動物成精前應該是個什麽模樣。
“沒成精以前是啥,現在還是啥,隻不過厲害了點,你別看它還沒成精,但你隻要不帶你那個變態的啤酒瓶過去,以閻哥你的身手和智商,還真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
木吒侃侃而談,還無恥的拿我打比喻,絲毫不在乎我的感受。說著話,木吒扯開上衣,露出兩排天罡刀,一旁的魔禮壽說道,“不用你動手……讓花狐貂上吧!”
說著一拍早已落在他懷裏的花狐貂,花狐貂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正衝它大叫的老鼠王,居然露出一個嗤之以鼻的模樣。不管對麵那老鼠王成精沒有,反正我看花狐貂一定是成精了。這表情也不知道是和誰學來的。
“你倒是動手啊?”魔禮壽催促了好半天,花狐貂依然趴在那,不動彈。“啥?對麵的實力太弱,看不上?你大爺的,打架你還挑肥揀瘦,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是吧!”魔禮壽罵道,“趕緊的,要不晚上的花生米我自己吃了……”
一聽這話,花狐貂才懶洋洋的叫了一聲,這一聲仿佛就是號令,突然之間,廠房四周大門啊,窗戶啊能進出的地方,湧進一大群金色的大老鼠,滿嘴尖牙氣勢洶洶的就衝向那些黑皮大耗子。
這招我見過,花狐貂在地府就是用這招衝擊八卦陣的,結果碰上了饕餮,不管它叫多少老鼠來,都被饕餮給吃了。
上次就說過,這群尖牙黃皮大老鼠,早就脫離了齧齒類動物的範疇,一個個都長著尖牙,咋看也不像食草動物。果不其然,對麵這麽一群黑皮大耗子,雖然也是耗子中的極品了,結果碰上食肉的尖牙大老鼠,就像我市散打小學組冠軍碰見了世界重量級拳王一樣,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
沒幾分鍾的功夫,黑皮大耗子們就四處逃竄起來,花狐貂大聲叫了幾聲,尖牙大老鼠就追殺的更起勁了。魔禮壽翻譯道,“花狐貂說,趕盡殺絕,一個不留,這群害人精不配當老鼠。”
我們點點頭,人花狐貂說的不錯,要是天下老鼠都學會偷小孩,那還得了了。
黑皮大耗子轉瞬之間,就被咬死的差不多了,連屍體都被尖牙老鼠們吃得差不多了。唯獨那隻鼠王依然盤踞在機器上,周圍七八隻尖牙大老鼠也奈何它不得,隻要誰跳上機器,就會被它追著一頓狂咬,趕下機器。幾隻尖牙大老鼠被鼠王咬得遍體鱗傷敗下陣來。這下花狐貂火了,閃電一般撲向鼠王,鼠王還沒來得及搞明白怎麽回事,花狐貂就鑽進了它的腦袋裏。
鼠王到底也是塊成精的,加上體型又大,估計腦容量也不小,花狐貂在裏麵吃腦子吃飽以後,才鑽了出來,鼠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