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盯著腳下一根吃到一半的嬰兒手臂看了又看,終於一腳踩了上去,紅色的漿汁冒了出來。手臂是空心的,上邊全是小孔。

“是蓮藕……”王隊長確認後,又突然提高了嗓門,“那這紅色的是啥?”

四大天王無言以對,好半天之後,還是魔禮青說道,“這是我們新發明的,紅糖澆汁蓮藕……”

人家吃蓮藕切片,這幾個家夥吃蓮藕,直接一整根扔進鍋裏燉,不鬧烏龍才怪呢。

我們三個同時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吃嬰兒這種人間慘劇。再看看店裏四周……為啥四大天王的眼神像是要吃掉我們——

十分鍾後,我們七個人神色凝重的坐在飯莊內。

“2萬,不能再少了……”魔禮青說道。

“不行,我們最多出500,”我搖頭說道,“這還包括修門錢。”

“一萬八,我們哥幾個還要上醫院包傷口呢……”魔禮青繼續說道。

“510……你們外邊那個小診所就可以,反正神仙都耐活……”我寸步不讓。

“那就不談了,咱們直接開打吧,”魔禮紅說著就要抄混元珠傘。

“打就打,誰怕誰,”說著木吒就把一柄天罡刀插在了桌上。

“大家好好說……有事情商量著來……”王隊長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坐在當中。這貨絕對忘了,現在店裏邊這些東西,基本都是被他的九五式給掃爛的。

“一萬五,咱們以後還是朋友……”

“550,以後你們的事,就是我們王隊長的事了!”

“一萬二,不能再少了,店鋪裝修要花錢了!”

“600,這事好辦,回頭我給你找幾個死鬼,免費勞動。”

“一萬,那也得買材料不是?”

“650,隨便買幾張二手桌子就行了。”

“9000,你相不相信,我去公安局告你們!”

“700,去吧,正好把偷蓮藕的情況也反映一下……”

半個小時後,我們三界複仇者聯盟和四大天王達成了協議,由王隊長出1500塊,今天的事情就算徹底了解。王隊長取了錢給四大天王後,四大天王就又變成自家兄弟,絕口不提損失的事情了。

魔禮海說剛才的蓮藕全毀了,正好後廚還有兩根,不如現在就做了,大家再仔細嚐嚐……又問問王隊長,這樣做到底行不行。

王隊長說,偷蓮藕這事不歸他刑警管,於是魔禮海和魔禮紅就到後廚去忙了。

我們幾個湊在一起,我把來意一說,魔禮壽也嚇了一條,“不可能吧,要是有人能這樣操縱老鼠,那我的花狐貂不是失業了嗎?”

他搖頭晃腦的想了半天,才說道,“我把花狐貂放出去……讓他打聽一下消息……”說著從腰間抽出布口袋,抖了抖把那隻蝙蝠精放了出來。

魔禮壽抱著花狐貂,在它耳邊說了幾句。花狐貂就飛下桌子,收起翅膀,順著牆縫鑽進了老鼠洞。

“啥情況?”我問道。

“它去找手下打探情況去了,”魔禮壽說道。

過了一會,花狐貂又從牆縫中爬了出來,飛到魔禮壽耳邊說了一會,然後就飛到桌上,和死了一樣,四腳朝天的躺著不動了。

“這又是咋了?”我問道。

“別管他,裝勞苦功高,想詐我的花生米呢,”魔禮壽說道。不過說歸說,這花狐貂要是喂不飽,可是要吃人腦子的。所以魔禮壽還是往布口袋裏放了把花生米,把花狐貂引進了口袋裏。

“花狐貂說,城裏的老鼠告訴他,這幾天,從外邊來了很多的黑皮大耗子,都是一尺多長的主,一般的耗子根本惹不起……所以城裏的老鼠,也不知道那些黑皮大耗子住在哪……”魔禮壽說道。

木吒點點頭,“看來這個操縱老鼠偷嬰兒的家夥,是個外來的。”

魔禮壽繼續說道,“不過城裏的老鼠雖然不知道那些家夥在哪,卻無意中聽見幾個路過的大黑皮耗子說,今天晚上,要去偷別墅區的孩子,點都踩好了……”

王隊長一拍巴掌站起來,“我這就去調人,讓他們有來無回!”

木吒搖了搖頭,“這是下策……那個控製老鼠的人未必在現場,再說讓我們這麽一圍,搞不好那些老鼠急紅眼了就撕票了。”

王隊長一聽這話,也無語了,又坐了下來,“那你說怎麽辦?”

木吒指了指魔禮壽,“晚上我們按兵不動,隻放出花狐貂尾隨跟蹤,找到那個操縱老鼠的人以後,我們過去把那家夥一鍋端!”

“那被偷走的孩子會有危險的!”王隊長說道。

木吒繼續說道,“那也總比讓老鼠撕票的強,哪怕你全麵戒備,不讓老鼠靠近,但哪能千日防賊的,不如快刀斬亂麻。”

“你這話,要是讓那些丟孩子和即將丟孩子的爹媽聽到,估計你隻有舍棄肉身,到我這報道的份了,”我說道。

“我知道,但我也是為大局考慮,不得不犧牲的,”木吒點頭同意了我的話。

終於,王隊長被說動了,必要的風險還是得有,必須要一次性的解決這個事情。

我們坐在“四天王川菜飯莊”吃著和小孩手臂一樣的蓮藕,等待著天黑。你別說,四大天王打架不行,做菜還真有兩手,這沒上化肥的蓮藕,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不知道是為啥,從我們進店到現在,居然一個食客也沒推門進來過,倒是警察聽到王隊長的槍聲,來了七八撥。這次對付的家夥還不知道是個啥東西,所以我讓王隊長把那些警察又打發回去了。

我們幾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四大天王也是豪爽人,雖然上次一戰,敗在了我們手裏,但他們不但不記仇,還對我們地府的手段讚不絕口。他們來攻打地府,也不是自己的意願,那是天庭下的命令,李天王調的兵,都是公事,私下裏大家無仇無怨的,所以也算融洽。

就是這四個家夥不太愛理木吒,誰讓他爹把人家兄弟坑了一把呢。

一直到天徹底黑透,魔禮壽才胸有成竹的把花狐貂放出去。花狐貂原路鑽了老鼠洞,找它的小弟們溝通去了。

一直過了個把小時,我們都等不急的時候,才見花狐貂搖搖擺擺的回來。我一見花狐貂站都站不穩了,急忙說道,“難道中了埋伏?被那些黑皮大耗子打傷了?”

一旁的魔禮海抬頭看了一眼,好像是早習慣了,一點都不驚訝,“中個屁的埋伏,到耗子窩裏吃孝敬去了,誰知道吃的啥,肚子撐得走路都打圈了。”

花狐貂艱難的落在魔禮壽肩頭,和魔禮壽說了幾句,然後就一跟頭栽進布袋子裏,睡著了。

魔禮壽尷尬的笑了笑,“他說他都安排好了,那些黑皮大耗子隻要開始行動,總逃不過他手下的眼睛,到時候我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們就繼續坐那繼續等,魔禮紅提著幾瓶啤酒放在桌子上,“反正也是沒事,不如大家喝幾口……”

魔禮青和魔禮壽都使勁點頭,魔禮海直接站起來,“我再去炒幾個菜!”

我一見到酒,頓時吃了一驚,“你們打算喝多少?”有了二郎神這麽個經驗,我現在喝酒都先看人。

“隨便潤潤喉嚨,總量控製哈,”魔禮紅說著又從地上拿了幾瓶啤酒,“就這麽多!”

我一看勻下來也就是一人兩瓶的量,於是說道,“這還行,那咱們喝點?”

一旁的木吒也湊過來,“那就喝點唄——”

魔家兄弟都看了他一眼,木吒用牙咬開瓶啤酒,“看啥,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行,那就一起喝點吧,”老大做菜呢,老二魔禮壽代替剩下的兄弟說道。

王隊長抱著九五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見我們喝酒,也睜開眼,“我這帶著槍呢,要不我也陪你們喝點,大家認識這麽久了,其實早應該喝點了。”

“有槍怕啥?”木吒一掀衣服,露出裏邊的兩排天罡刀,“我們這裏邊,哪個的家夥也比你的九五要厲害,我們都不怕,你怕啥?”說完一瓶啤酒就淩空向王隊長飄了過去,“喝,不喝就是不給麵子!”魔禮紅這個愣頭青說道。

王隊長一把接住啤酒,為難道,“不好吧!”

我也跟著說動,“一人就兩瓶,沒事的。”

王隊長看來也喜歡這杯中之物,既然一人就兩瓶,他也就無所謂了,仰頭喝了一口,然後大喊一聲,“舒服——”

魔家兄弟一下就開心了,王隊長的性格和他們幾個差不多,不作。

於是兄弟幾個拎著瓶子就對著我們幾個喝起來,一人對一個,還沒眨眼睛呢,一人兩瓶就喝完了。魔禮壽盯著桌上的空酒瓶,“要不……咱們再一人喝兩個……”

“也行——”木吒說道。

於是一人又喝了兩個。剛喝完,魔禮海炒了四個菜出來了。“再開四個,你們這幫家夥,都是些屬畜生的,沒菜也能喝四瓶……關鍵是我還沒喝呢!”

於是大家吃著菜,又喝了四個。

“一人八個是差不多了,如果能再一人一瓶的話,就正好一人一件,這樣好算量……”也不知道是誰的這話,反正說完之後,一人又喝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