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又“哦”了一聲,抓起籃球,就直接出手了,籃球飛過整個籃球場,準確的飛進了對麵的籃筐裏。我的眼睛瞪得很大,但我的嘴長大到能完全塞進兩隻眼睛都碰不到上下顎的地步。

不但是我,所有人都傻眼了,好半天之後,那個當裁判的老頭才吹響哨子,三分命中。

王隊長坐在那半天沒出聲,最後終於憋出來一句,“你給找來的是一個什麽東西?”

比賽還在繼續,交警隊憑借個人實力,又突破拿下兩分,不得不說,人家交警隊打得不錯,個人實力都快趕得上小的專業俱樂部裏的水平了。

這邊又發球了,隊友將球扔給金吒,“你剛才是蒙的,還是蒙的?”

金吒隨手將球籃球扔了出去,“我也說不上啊——”

刷的一下,球又進了,還是空心。

這次又是一陣寂靜,當裁判的老頭耐人尋味的盯著金吒看了半天。場上氣氛一下活了,刑警隊的隻要拿到球,馬上傳給金吒。金吒不管在哪個地方,隻要接上球就馬上出手,而且絕對命中。

各種詭異的投籃姿勢,讓交警隊的精英們防不勝防。但這家夥完全不能拿球超過三秒,要不絕對會走步。

發現金吒這個弱點的交警隊馬上調換戰術,兩個膀大腰圈的隊員,分分鍾全場緊跟金吒,隻要金吒拿球,那兩個家夥就包夾上去,幾次弄得金吒沒法出手,後頭被吹走步。煩不勝煩的金吒終於出手了,一肩膀將兩個大漢扛得飛了起來,滑出去小半場,又被吹了個技術犯規。

好在比賽前,刑警隊統一從褲襠裏往外亮槍這個事給了對麵交警隊很深的印象,兩個大漢被撞飛,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環視全場看有沒有人掏槍,第二件事,就是過去和金吒拉拉手,問問金吒肩膀有沒有受傷。

但再打起球來,那倆家夥又像是跗骨之蛆般的粘了上來。被交警隊這麽一弄,兩邊的進攻節奏都亂了,刑警隊這邊少了金吒,沒了得分點,交警隊那邊分出去兩個人防金吒,自己也很吃力,兩邊上半場打成了僵局,半場結束刑警隊還領先交警隊10分。

下半場開始,人家交警隊發動了猛烈的攻勢,哪怕就三個人在打,也不是刑警隊能攔得住的。沒幾分鍾,就讓交警隊反超了8分。

我們在看台上也在幹著急,這邊越打越亂。突然,邊上早已被忽視的饕餮站了起來,“這打得是什麽球嘛!無組織無紀律的!多看一眼都覺得丟人!”說完他走到場邊,挺著他的大肚子,張牙舞爪的指揮起來,“聯防……三人聯防不會嗎?後邊兩個……你個後衛跑到禁區中間去幹啥……退到後邊……對……準備打快攻——”

王隊長湊過來,“饕餮啥時候會打籃球了?”

我搖了搖頭,“誰知道他還有這愛好!”

王隊長搖了搖頭,“算了,就讓他指揮吧!”說完王隊長對場上的刑警隊隊員喊道:“都聽這個胖子的指揮,他是我給你們請的教練……”

原本場上那幾位都不知道下邊那個張牙舞爪的胖子要幹啥,聽王隊長這麽一說,才打起精神來,接受饕餮的建議。

“對——就這樣,把人卡在禁區外邊……其他人都是木頭樁子嗎,籃板!搶籃板!”饕餮被場上那些笨拙的家夥氣得一頭汗,剛準備罵呢,就見刑警隊拿下了個籃板,精神大振,“對,傳球,帶什麽球啊,趕緊傳,多倒兩手……其他人拉開……圍成一團等著吃飯呢嗎?”被饕餮這麽一指揮,場上的刑警隊5個人漸漸的拉開了距離,交警隊因為有兩個人在防金吒,人手不夠用,所以被拉開的空當,刑警隊連追8分,打平了。

饕餮喊了個暫停,把人都聚攏到一起,一陣指點,什麽二三聯防,圓點三角站位啊,什麽配合擋拆啊,口若懸河,最後更是製定了一個以金吒為突破口的全麵進攻戰術。

再打起來,場上的味道就變了。刑警隊的隊員們分散開來,在禁區外圍來回交替跑位,弄得交警隊防不勝防,稍微鬆懈一點,球便到了金吒手裏。金吒也漸漸適應了被人防守的情況,隻要抓住機會,出手必中。

交警隊一加強對金吒的防守,刑警隊便拉開空當,仗著人多的優勢,各點開花。到第四節最後時,刑警隊已經比交警隊高出近20分。

金吒連連出手,讓對麵交警隊的隊員怒不可揭,邊上的教練咆哮著衝場上的隊員喊,“給我把他防死,不能讓他投籃,咱們輸球可以但不能輸人!”終於他們在罰球線外三個人堵住了抱著球的金吒。那可是三個一米九幾的壯漢啊,把金吒夾在中間,我們基本就看不見金吒在哪了。

金吒抱了個球,擠來擠去的也擠不出去。場邊上抱著胳膊挺著大肚子站著饕餮衝金吒怒吼,“你隻會投籃嗎?笨蛋!硬起啊!豬都比你聰明,讓你上場不如找頭豬牽到場上溜溜去呢。”

金吒被饕餮一陣羞辱,怒火中燒。突然,他一躍而起,使出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旱地拔蔥的招數,跨過擋住他的三個人,抱著球淩空飛向球框,這絕對是要灌籃的節奏。

我心中一陣暗罵,金吒你就不能低調一點嗎,罰球線原地起跳,高度超過兩米,空中轉體一百八十度,飛向籃筐……說好的地心引力哪去了,說好人體極限去哪了?你金吒再多來兩次這樣的事情,下次我見你就是在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了。

對麵交警隊的教練已經徹底被怒火熏暈了頭腦,絲毫不管金吒這個動作有多逆天,他現在隻想吧金吒攔住。他咆哮著衝三個隊員喊道,“攔住他,不能讓他得分,拉他腿也要攔住他!”

他這麽一提示,原本傻愣住的三個隊員就知道該怎麽做了,兩個隊員轉身撲向金吒,一人一條拽住還在空中的金吒的兩條腿,另一個高高的跳起直接就抱著已經飛到籃下的金吒的腰。

金吒也是牛叉,根本不在乎身上多了三條600百多斤零碎,依然保持著飛翔的姿勢,衝向籃筐……球進了……

金吒用連球帶人鑽進籃筐的奇怪方式,結束了比賽。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時,金吒已經半個人鑽進了籃筐裏,更加奇特的是,他的腰上和兩條腿上,還各掛著一個一米九以上的彪形大漢。

這一刻,體育館裏的時間是靜止的,所有事物也是靜止的。比賽結果已經沒有意義了,那個裁判老頭連吹犯規的心思都沒了。

王隊長嘴咧的可以塞進去一個鐵餅,“金吒不錯……饕餮也不錯……”說完就跳起來,扛起邊上的一箱紅牛去慰問比賽隊員去了。

比賽隊員們圍成一團,正在聽饕餮做總結發言,“4號,說你呢,別看別人,對就是你,你是人頭豬身,還是豬頭人身,白長了個大個子,比賽的時候連個人都扛不住,回去每天俯臥撐200次,下蹲1000次……下次再上場,你就當自己是根木頭樁子……還有你,15號,你別笑,滿場子就看你和個猴子一樣竄來竄去的,你知不知道啥叫跑位,你一後衛跑三秒區裏去扛人家的中鋒,你是吃多了,還是吃傻了,回去後好好總結一下,下次上場的時候,最起碼知道自己站哪……7號8號,你倆前鋒我就不說了,和廢物沒啥說的,想要繼續打球,回去重頭練起吧,最起碼在籃筐底下投三個球得進一個吧……”

“額……”饕餮盯著金吒,“你嘛……還是去看看台球隊要不要人吧,反正打台球就你一個人,你想咋折騰都行,用不著和人配合……”

王隊長湊過去,打了個圓場,“這不都贏了嗎?咋還這麽凶,咱們刑警隊從來不批評勝利者!”

饕餮白了王隊長一眼,“勝利者?就這群蝦兵蟹將還敢稱勝利者,社區老年秧歌隊上來都比他們打得好。”

饕餮收拾完那些隊員,和金吒一起坐在我們幾個邊上,我湊過去問道,“老饕,你他娘的啥時候會打籃球的,我看你指揮球隊模樣,不像是第一次啊。”

“知道我以前被赤帝關在哪嗎?”饕餮問道。

“不是山洞裏嗎?”我記得饕餮說過,“山洞和你會指導籃球隊有什麽必然聯係嗎?”我不明白的問道。

“當然有了,”饕餮說道,“後來山洞上邊建了個體校,我就是聽著籃球場上教練每天罵人的聲音過了幾十年的,你剛才說的那個解放軍隊的老劉,就是那個體校長大的。”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啊,還是當年那一批老教練基本功紮實啊,就連蹲地下舔鐵鏈子的饕餮,都能學會,還耳濡目染的成了指導高手。

我們正說著話,那個當裁判的老頭走了過來,衝著金吒問道,“小夥子我看你不像是體校出來的吧?”

我見金吒還坐在那發愣,一腳將他踹了起來,機會來了你丫還裝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