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就趕緊滾蛋,”福大戲說道,“你不幹,我就讓你的這件認別人為主,到時候你別後悔啊。”
“別,別,我就是這麽一說,您就說我站哪吧,您往哪一指,我就站那了,哪怕就是天下往下掉刀子,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我說道。
“你再把你邊上那一黑一白的兩個東西帶上,就算是你的左右護法了,”福大戲說道。
旁邊的黑白無常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頭點的和哈巴狗一樣,那舌頭,都繞了一圈甩旁邊人頭上了。
福大戲懶得理我,白了我一眼,就背過身去。我倒是沒咋著呢,卻惹惱了旁邊站著一位蓋世大英雄。本來我沒怎麽招呢,沒招誰沒惹誰的,就這麽站著,但站著站著就感覺後邊的溫度有些升高,就像是火山要噴發了。轉頭望去,隻見駱駝雙目赤紅,氣喘如牛,須發皆直,雖然這貨是的光頭,好像是被氣得不輕,邊上的嫦娥正拉著駱駝,不讓他上前。
終於駱駝忍不住了,大步向前,“老家夥,你給別人都安排了事情,為什麽偏偏少了我?”
福大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人老了愛忘事情……”
福大戲撚著下巴上幾根不多的胡須接著說道,“後羿小子啊……”這幾個老家夥也不知道和誰學的,感覺自己備份高似的,見人就喊小子。要是真論起年齡來,成精快一萬年的九尾狐狸年齡比福大戲年齡的平方都要多。
老家夥看了一眼後羿手裏拿著那個彈弓,好奇的問道,“你手上拿著的是個啥玩意?”
“我自己製作的彈弓,”後羿說道。
“這東西能打鳥嗎?”福大戲瞪大眼睛,有些求知似渴般的問道。
“廢話,別說是隻鳥了,就是巨靈神,也挨了我好幾石子,”駱駝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這樣不行啊,”福大戲說道,“我本來想把你安排在那個大門的頂上,在上邊觀敵瞭陣,哪邊陣要是實力弱了你就支援哪邊,但你總拿個彈弓算什麽事啊。”
“哼,”駱駝憤憤的說道,“要是我當年的射日弓在手,我早就單槍匹馬殺上天庭了!”
我搓了搓牙花子,“當初你死了,你的弓呢?”
駱駝說道,“早被我那個逆徒逢蒙給拿走了,那射日弓以天為骨,地為枝,四方之氣幻化成弓弦,世間五行化為十支利箭……可惜被我射太陽時用掉了九支……”
“剩下的時候,你就一直重複使用那最後一支啊,”我問道。
駱駝想了想,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是啊,不過那一支就夠了,不管殺什麽怪物,我都沒有射過第二支箭,一支足以,也就是有一次殺一個叫九嬰的怪物,連射了九支箭,那也是因為用的是普通的箭的原因。”
逢蒙現在不見了,連生死簿上都沒有這家夥的蹤跡,我到哪找射日弓去啊。我摳了摳腦袋,“這個該死逢蒙,最好別讓我碰見……”
“嗬嗬,放心,如果有緣,總會再見的,”福大戲神神叨叨的說道,就像是在勸慰一對失散的戀人一樣。
我衝他說道,“那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真讓駱駝拿個彈弓上去吧?”
“射日弓雖然說讓逢蒙那個小王八蛋給偷跑了,但我聽說還有一把弓箭在這個城市裏,那也是一代名弓,雖然比天下第一的射日弓差了點,也得排進前五名,”福大戲買了下關子,見我們都瞪大眼睛望著他,充分的滿足了他裝X的欲望後,才繼續說道,“聽說是白虎星下凡的薛仁貴用的,叫震天弓……”
“薛仁貴?就是三箭定天山的那個?”我問道,“好像是唐朝人吧……”說著我轉頭問一邊同是唐朝人的魚玄機,“薛仁貴你認不是認識?”
魚玄機翻著眼睛對我說道,“你的曆史也是體育老師教的啊,人家比我早了200年好嘛……”
牧大奸走出來,“在哪?賣嗎?”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有錢人的說話方式,隻問在哪裏,賣不賣,根本不問價錢。
福大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牧大奸拍了拍駱駝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說道,“這事交給我了,三天之內,一定把震天弓送來!”
“沒有三天了,老夫掐指一算,明日天庭就會派大軍殺進地府,”福大戲努力想表現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你們見過誰家仙風道骨的還帶擦鼻涕的。
“不會吧,”下邊一片嘩然。
“下來了……下來了……”房頂上的壬六術又開始喊起來。
福大戲刺溜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鑽到後邊垂簾聽政的那個簾子後邊,說道,“小子,這就是來給你下戰書的!”
一聽是來下戰書的,那還客氣什麽,我趕緊招呼左右,把地府的排場拿出來。我大搖大擺的往大殿中間的椅子上一坐,背後站著黑白無常,台子下邊左首紙人張、葉芳華、牧大奸、李清照,右首駱駝、嫦娥、玉兔、魚玄機,一百零八個妖精分左右站好。
大殿門被打開,一老頭走了進來,要說這老頭才有點仙風道骨,一身道士裝扮,紅光滿麵,頭發全白,腦門正中間是一顆金星。
我側頭看向白無常,白無常很默契的小聲說道,“嘻嘻,這個是太白金星,天庭的談判專家。”
我一拍驚堂木,“來者何人?”
“閻王慢來,慢來,是我,太白金星,”老頭腳步加快。
“原來是太白金星啊,久仰久仰啊,”我往前探了下身體,“今天來有事嗎?”
“特為閻王大人的前途而來,”太白金星搖頭晃腦的如同念詩一般的說道。
“我的前途?”我詫異道。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須,“正是你的前途,自上回巨靈神兵敗回去,玉帝大怒,欲派大元帥托塔天王領天兵十萬,討伐與你。我見你也是一條好漢,不由得起了愛才之心,便同玉帝說願意來和你談談,談不成咱們再打也不遲。”
“談什麽?”我問道。
“咱們同上天庭,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豈不快哉……”太白金星這家夥要麽是水滸裏的那幫子好漢轉世,要麽就是最近看電視看多了,說話都是水滸味。
這是要招安啊,我好奇的問道,“玉帝打算封我個啥官?”
“官倒是不大,關鍵權不小,”太白金星說道。
“難不成是辦公室主任?”我問道。
“差不多,管天馬的辦公室主任,全稱是‘天庭天馬管理委員會暨軍馬養殖繁育研究基地’的辦公室主任,”太白金星說道。
“這就是弼馬溫嘛?”
太白金星搖搖頭,有些難言之隱的說道,“弼馬溫是你的上官,你是他的辦公室主任……”
一聽這話,我鼻子都差點氣歪了,人家孫大聖當年招安還是弼馬溫,到我這隻能給弼馬溫打雜,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我頓時大怒道,“把這老頭給我扔到門外邊去!”
不用我多說,妖精和天庭本來就不對付,早有倆膀大腰圓的妖精看不過去了,衝上來就拽太白金星。倆妖精駕著太白金星就往外走,手底下也沒閑著,都在太白金星腰間來回比劃。
“閻王,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啊,待到李天王的大軍到來,你這地府一定是血流成河,浮屍遍地啊……”太白金星急了。
見我不理他,太白金星一邊被往外拖,一邊喊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我讓那倆妖精停下來,太白金星撫了撫被倆妖精弄皺的衣服,說道,“你不接受招安那就算了,其實我今天來還有第二件事情,這件事才是大事,明天下午五點,托塔天王將帥天兵天將討伐地府,先給你說一哈。”
太白金星果然也不是啥好鳥,招安不成,馬上翻臉。
“來就來唄,還客氣啥,”我想了下,繼續說道,“正好你來了,你也給我帶個話回去,明天下午,我會在地府廣場的凱旋門下擺一個陣,歡迎天庭的神仙們前來破陣……”
太白金星走了,說好明天下午3點來破陣。
福大戲從簾子後邊鑽了出來,又給眾人講解了一番使用法寶的細節,尤其是專門給紙人張交代了一番,那個八卦鏡威力太大,不是一般神仙能受得了的。所以要克製貪念,千萬別有想要據為己有的想法。
見事情都已安排好,福大戲說道,“大事已了,老夫去也,”說完就大步向外走去。
“老爺子,我送送您,”我跟跟了上去,在邊上小聲說道,“老爺子,您今天和機器貓一樣,從口袋裏不停掏法寶,到底是有啥企圖?”
“有屁企圖,今天早上軒夫子給我打電話,說昨天有隻蠢驢被天庭嚇唬了一下,就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問老夫兩口子有沒有啥辦法讓那頭驢重拾信心。老夫又不是心理醫生,有個屁辦法,隻好翻箱倒櫃的找點法寶,看能不能幫幫那頭驢!”福大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