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鬆開趙公明,趙公明也顧不得什麽超自然不超自然了,一跺腳一陣風般的跑掉了。那女人滿嘴鮮血的衝我看來,見我看著她,還咧嘴衝我笑了下,然後突然從嘴裏吐出塊肉來,落在我的麵前,我定睛一看……是趙公明的鼻子。

我突然記起來一件事,以前羅貫中曾經告訴我,四大惡獸之一的窮奇,最喜歡到有糾紛的地方,替人分辨是非,明辨善惡,他和我前邊說過的那種聖獸獬豸正好相反,它會把善的那一方的鼻子咬掉,會褒獎惡的那一方,半夜給惡人家裏送自己吃剩下的獵物。

“你是窮奇?”我吃驚的問道。

那女人點點頭,“你是閻王吧!不錯,好好幹,多幹點惡事!”說完話就往外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過頭,“那個鼻子就給你了,今晚我就不給你家送獵物了。”說完便頗具古風的向外走去,“現在的壞人越來越多了,我連獵物都送不及了。”

送獵物……送獵物……我的心都快碎了。想我也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四有青年,沒想到在窮奇眼裏卻成了同路的惡人,悲哀啊。

窮奇出現……上古四大惡獸就算是湊齊了。他們上一次湊齊是啥時候?應該還是上古洪荒時期了……現在又出現了,難道真是天下大亂的先兆?我記得昨天晚上的那個聲音說,會有更大壓力,難道就是天下大亂?

四周圍觀的人以為遇見了瘋婆娘,居然沒人敢攔著,就這樣放當街咬掉別人鼻子的窮奇走了。至於趙公明,其實也沒有人在意,無非是跑的快了點而已。

我望著窮奇的背影,又是一陣感歎,這家夥是四大惡獸裏最倒黴的一個,現在的這個社會,惡人越來越多,好人越來越少,她能咬鼻子的也越來越少,要送出去的獵物會越來越多,搞不好最後自己都要挨餓。

遠處圍觀的人群開始散去,光頭強的老婆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蛇哥,你咋把那隻肥羊給放跑了……還有十萬沒到手呢!”

我看了她一眼,“你就拉倒吧,把戲都讓人家揭穿了,你說你下次造假能不能認真點,走走心啊……”

光頭強的老婆一想到被人家識破把戲,也有些難為情,不過看見放在我腳下的十萬塊錢,頓時又來了精神,她從裏邊挑出來三摞遞給我,“還好今天隻肥羊走的快,連錢都不要了,蛇哥,咱們趕緊散了吧,要是等那隻肥羊明白過來,找回來就不妙了。”

我把錢推了回去,對光頭強他老婆說道,“以後再別幹這樣的事情了,光頭強現在工資也不低,夠養你們的了。”

見光頭強他老婆答應下來,我一腳將地上的那半個鼻子的爛肉題進垃圾堆,跨上電瓶車就走,四大惡獸集體現世,外邊太危險,地球已經不適應像我這樣人畜無害、心地善良的主生存了,我還是回地府躲著去吧。

走在路上,我給王隊長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又發現了一個四大惡獸窮奇,然後極盡所能,用我所有能用的詞匯,給王隊長詳詳細細講解了一番窮奇的模樣,最後就一句話,遇見咬別人鼻子的案件,那就一定是窮奇幹的。最近給那些喜歡伸張正義、打抱不平、見義勇為的主都交代一聲,少出門。

王隊長聽了的我消息,悲哀喪氣的氣息從手機裏都能傳出來,我趕緊勸他,按照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事物都是分為兩麵性的,有壞事,那就有好事。回頭多注意一下,要是誰家早上起來,家門口或者廚房裏憑空多了了半隻羊啊或者半個人什麽的,那這家人一定不是好人,順藤摸瓜搞不好能破掉大案子。

我這話聽得王隊直搖頭,現在最大的案子就是這四大凶獸了,他們往這個城市裏一站,那就是四顆超級不穩定的核彈啊。

又和王隊長絮叨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王隊臨掛電話時,還讓我一定要把饕餮看好,千萬別再讓他出去跟著剩下三個湊熱鬧。他現在就去見局長,看能不能給警隊申請一輛裝甲車外加幾個反坦克火箭筒。

騎上電動車回到倉庫,倉庫裏除了一個光頭強坐那看門,剩下的死鬼都消失了,連個做工的都沒有。一問光頭強才知道,羅貫中說什麽大戰在即,不宜分兵,把人全調回去了。

把電瓶車扔給光頭強,讓他有空給軒夫子送回去,我就進了地府。駱駝搬了把椅子坐在閻王殿門口的台階上,嫦娥在邊上陪著。這家夥手裏拿著彈弓,仰頭望著空中,嘴裏還念念有詞。

“下來一個,我就射死一個……下來兩個,我就射死一雙……”駱駝拽著彈弓皮筋在那自言自語道。

“這是啥情況?潛藏在體內多年的精神病終於發作了?”我看著駱駝問道。

“哎,羿哥哥這輩子就是太好強了,什麽事情都想一個人扛下來,”一旁的嫦娥說道。

我踹了駱駝一腳,“有病啊,守株待兔這個成語沒學過嗎,趕緊給我進來。”說著我就走進了閻王殿。駱駝沒聽我的話,依然坐在外邊,這家夥是急了。

外邊廣場上狂歡已經散去,大殿裏的人卻都還沒有休息,紙人張、葉芳華,黑白無常、李清照、魚玄機、玉兔、九尾狐狸都在,島主洞主們也都在這。

見我走進來,所有人都看著我,紙人張說道,“兄弟,你也不用太難過,大家都商量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其他幾個也跟著點頭,“就是,大不了和他們拚了。”

我走到那把閻王做的椅子上坐下來,從包裏掏出啤酒瓶,重重的擱在閻王殿上,“死個屁,都不準死,咱們就和他們幹了!”

“修好了?”眾人一看啤酒瓶又修好了,頓時都湊了上來。我揮手趕開他們,所有人都望向我,不知道我哪來的這麽大的信心。經過昨晚的事情,我算是想明白了。那個聲音說的對,如果我要活下去就要打起精神和天庭的那些老王八蛋對著幹。

“老羅呢?”我問道。

“洗腦去了,那老不要臉的說這幾天沒事別找他,他要把十萬鬼兵的腦都洗了,不但這樣,他還從拔舌地獄裏找了好多以前幹傳銷的家夥給他幫忙去了,”李清照說道。

“你要有啥辦法,能打贏天庭你就說,少在這吊人胃口,我還急著回家紮紙人呢,”紙人張見我過了一晚上就自信滿滿的樣子,以為我有啥辦法了。

我一攤手,“沒有……”

一群人再也忍不住了,“切——”了一聲,合夥鄙視我。

正說著話,就聽外邊有人說話,聲音還挺大。我帶著他們幾個,推開閻王殿的門走了出去。

隻見一老頭背著手站在閻王殿外邊,嫦娥正在那瑩瑩下拜。老頭一臉歡喜的望著嫦娥,見嫦娥給他行禮,還點頭含須的滿臉笑容。

“我說你這老頭,咋這樣,這是陰曹地府,是你個凡人該來的嗎?”光頭強追在後邊,嘴裏喋喋不休的說著。

一見我出來,光頭強急忙說道,“蛇哥,這老頭也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地府在葫蘆裏,非要進地府來,我上去攔他,讓他一把推了大馬趴,這老頭勁夠大的。”

“幹爹——”身後的九尾狐狸已經認出了這老頭是福大戲,連忙迎了出來。

福大戲眯著眼一副長者的模樣,微笑這衝九尾狐狸點頭。

這位可不像軒夫子那樣的老騙子,他們兩口子可是一肚子稀奇古怪的學問,我覺得吧,這修煉的水平不亞於中品神仙。我趕緊迎了上去,“福老爺子,啥風把你給吹來了?”

福大戲說道,“聽說你要和天庭幹仗,你奶奶說你可能不會用那個給你新修好的啤酒瓶,讓我給你指點一下。這次如果你們想贏天庭,全靠那個啤酒瓶了。”

我一聽這話,趕緊招呼福大戲,“老爺子,裏邊坐,裏邊坐……”

剩下的紙人張啊,黑白無常啊,還有島主洞主裏比較會來事家夥,都湊上來給老頭行禮。福大戲微笑的看著一圈人行完禮,也不推辭,在眾人的簇擁下,眾星捧月般的往閻王殿裏走。路過駱駝的時候,福大戲有些詫異的問道,“這個就是後羿?”

我趕緊點點頭。

福大戲上去照著駱駝就踹了一腳,“小子,別在那發傻了,給老夫進來,八卦陣裏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駱駝被踹得茫茫然的抬起頭,我趕緊給嫦娥使眼色,讓她把駱駝弄進來。

進了閻王殿,福大戲大馬金刀的就坐在了中間閻王坐的主位上,其他人都在下邊站好,一百來號人,在底下黑壓壓的圍成一圈。

福大戲抓起我放在桌上的啤酒瓶,說道,“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想要打贏天庭,尋常的手段已經不行了,要另辟奇徑,所以老夫在啤酒瓶底刻了一幅八卦圖,咱們就擺下個八卦陣,讓天庭來破。”

“八卦陣?”我詫異道,“那不是諸葛亮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