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拉牧大奸的胳膊,小聲問道:“你確定牧歌兒是你的遺傳基因嗎?你們家隔壁老王是不是個希臘人?”這話問的夠含蓄的了。
牧大奸怒道,“小子,想死了是吧,我告訴你,絕對沒錯,牧歌兒是我和她媽媽生的!”
“你們別吵了!”牧歌兒說道,“我在昏迷的時候,老有個老頭出現在我夢裏,說我是什麽雅典娜!”
這下找到問題的病根了,我衝葉芳華說道,“你們那個錢串子還有能把中國魂魄打成外國神仙的功能?”
葉芳華遲疑道:“錢串子是什麽?”
小和尚了解我的語言方式,他在一旁解釋道,“就是金錢劍。”
葉芳華瞪我一眼,“可能嗎?”
我撇著嘴說道,“我估計也不可能,但這事是怎麽來的?小和尚,難不成是你幹的,你救歌兒時往裏麵加了啥多餘的希臘調料?”
小和尚急得擺擺手,“閻王大人,我可啥都沒幹啊。”
好吧,這成千古第一謎案了。這事一時半會搞不明白,隻能以後再說。
“你們幾個又是神仙,又是鬼差,又是大師的,趕緊想想辦法,”牧大奸著急的說道。
我撓撓腦袋,“要不把咒語換成希臘文試試?”被眾人集體鄙視了一番。
葉芳華說道,“我來試試!”說著掏出一張符,嘴裏念念有詞的按在了哮天犬肉身的腦門上。哮天犬肉身的腦門上出現一道白光,在白光中,符篆化成了灰燼,消失不見了。葉芳華搖了搖頭,“不行,她自身帶有很強的保護能力。”
牧大奸預感有些不好,他問道:“難道……”
葉芳華點點頭,“除非找個法力非凡的神仙或者妖怪,把這肉身毀了,要不是沒辦法出來的。”
我估計夠嗆,我們這撥人裏隻有金牛星可能勉強可以做到這一點吧。
牧歌兒一聽不高興了,“我不要當小狗狗了,我還要和宅男結婚呢,爸爸,宅男,你們快想辦法把我放出來吧!”
我和牧大奸對視一眼,都生出一種無奈。我看了一眼被白無常禁製住的哮天犬魂魄,“哮天犬啊,我隻有對不住你了!”
說著我就衝牧大奸說道,“你趕緊派人去精神病醫院,把金牛星弄出來,看來咱們隻有毀掉那肉身了!”
我衝牧歌兒望去,四目相對,我說道,“你放心,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得把你還回原來的身體裏去。”
牧歌兒居然衝我甜蜜的微笑,“嗯,我相信你——”
牧大奸見我下定決心於是咬牙說道,“好,我這就安排,”說這他一拍我的肩膀,“小宅,不管發生什麽事,責任咱倆一起扛!”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奇男子,可惜你扛不住。我撇撇嘴,說道:“我有綠帽子,九重天都奈何我不得,所以這事還是算我的吧。”
牧大奸隻好點點頭,正要出去打電話,黑無常突然發話了:“啊有……啊有……”
我有些無奈的問道,“你是不是又要說:有個屁辦法?”
黑無常連連搖頭,“啊有……啊有……啊有辦法啊……”
一時之間,整個病房沸騰了,“快說,啥辦法——”
“啊讓……啊讓……啊讓……啊讓……啊讓……啊讓……啊讓……”黑無常一臉說了七八個“啊讓”就是沒有下文。
“範無舅舅,你倒是說啊,”牧歌兒說道。
黑無常一著急,這話說不出來,我看他眼睛爆出滿是血絲,大有又要急昏過去的架勢,趕緊拉著他,“你要不要喝點水!”
黑無常這會兒連氣都喘不上來了,眼看又要昏過去了,白無常到底和他是幾百年的好兄弟,還是有些心意相通的,他說道,“嘻嘻,你是不是想說讓她的魂魄自己從哮天犬的肉身上出來!”
黑無常長長的出了口氣,握著白無常的手,欣慰的點了點頭,臉上留下了兩行清淚。
牧大奸說道,“無常鬼差大哥,這次無論結果怎麽樣,我一定給你請最好的醫生,把這結巴的毛病個治好。”
葉芳華說道:“這個辦法可行,既然歌兒本身具有這麽強的保護能力,法力應該不弱,絕對有能力從這具肉體中出來。”
牧歌兒說道,“可是我不會啊!”
葉芳華看著我說道,“你們神仙一般神遊太虛時,魂魄是怎麽脫離身體的?”
我看看她,“別問我,我長這麽大,最遠的就去過市郊的陳家村……”
葉芳華又看向黑白無常。
“嘻嘻,我們本來就是魂魄,根本沒有身體……”白無常說道。
葉芳華無奈的皺起眉頭,好半天之後才說衝牧歌兒說道,“你用意念試一試,就是你排除雜念,就想著自己的魂魄離開這具肉身。”
牧歌兒乖巧的點點頭,閉上了眼。“出來了,”葉芳華小聲說道。
隻見在牧歌兒的意念控製下,魂魄漸漸的從哮天犬的肉身上脫離了出來。但牧歌兒似乎有些力不從心,魂魄脫離到一半時,又有要鑽回去的樣子。關鍵時刻,黑白無常兩隻哭喪棒同時點到了牧歌兒的魂魄上,將她的魂魄硬生生的拉了出來。牧歌兒的魂魄穿的還是我第一次見她時的那身連衣裙,不同的是,她背後有一雙透明的翅膀。
前邊說過,黑白無常的兩根哭喪棒,那是九重天賦予勾魂的權利,所以你別看牧歌兒在哮天犬的肉身裏,黑白無常拿她的魂魄沒辦法,但是她的魂魄隻要一露頭,那就是黑白無常的天下了。
黑白無常這活幹的不錯,兩隻哭喪棒將牧歌兒的魂魄引導著進入了她自己的身體裏,葉芳華一紙符篆貼到了她的眉心,正是上次我見過的那種定魂符。這東西不是攻擊型的符篆,所以貼上之後,也沒受到牧歌兒本體力量的攻擊。
大家都喘了口氣,總算是成功了。乘著牧歌兒貼著定魂符的機會,黑白無常將哮天犬的魂魄還回了它自己的身體裏,我掏出狗環套在它脖子上,黑白無常這才解開了禁製。
哮天犬睜開眼,看了看周圍,但很快它就看到了它沒齒難忘的兩個身影,白無常老是覺得哮天犬放出檮杌,也有他的責任,因為是他沒看住那仙丹。又因為在哮天犬手裏吃了虧,所以前兩天和黑無常兩人估計沒少招待哮天犬的魂魄,哮天犬看見黑白無常的身影,就像受到驚嚇的兔子,直接從**跳起來,就往門外奔去。
我急忙喊道,“哮天犬,你給我站住!”本來是處於本能,喊出來的一聲,就像警察抓小偷時喊的“站住”一樣,沒有實際作用。但哮天犬聽到我的話,居然老老實實的站住了。
我詫異之下,繼續說道,“給我回來!”哮天犬又老老實實的轉頭回來了。
“上床去,”我說道,哮天犬刺溜一下又跳上床,臥在那裏。我明白了,這就是那個狗環的好處,戴上那個狗環後,我說啥哮天犬就要聽啥。
哮天犬無奈的說道,“看來我還是逃不脫做狗的命運啊!”
我說道,“我可比二郎神好的多,你以後就知道了。”哮天犬看了一眼我邊上的黑白無常,露出一個不不信任的表情。我也懶得和他說了,日久見人心吧。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葉芳華掀開了牧歌兒眉心的符篆,牧歌兒緩緩的睜開眼,“我怎麽渾身沒勁?”
廢話,這具身體基本上當了半年的植物人,能有勁才見鬼了。
“好了,好了,這下終於好了,”牧大奸趕緊叫來醫生,各種檢查開始了,我們也被清理出了病房。臨走時,牧歌兒拉著我的手,“宅男,等我能走路了,我就去找你……”
我頂著背後那道能把我後脊梁骨戳兩個洞的目光,說道,“等你好了再說……你不是還要上學嗎?”
牧大奸趕緊湊上來,“就是就是,先上學了再說。”
牧大奸留下來陪牧歌兒做檢查,我們剩下的就走了出來。葉芳華從身邊走過的時候,冷哼了一聲,“哼——流氓果然就是流氓,連這麽小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我懶得和他計較,走到外邊,跨上摩托車,將哮天犬塞在懷裏,帶著黑白無常飛馳而去。
我牽著哮天犬,大搖大擺的走進陰曹地府,那三個女人正站在廣場上,一件又一件的各種演出用的東西從天而降。
“嗬,你們幾個大手筆啊,”我湊過去,“你們是怎麽說動紙人張,專門給你們紮的啊,”我說道,“這些東西費時費力的,最關鍵還沒錢賺。”
李清照說道,“誰說他沒錢賺,我們可是通過外邊的駱駝給紙人張打了30萬人民幣,才買來這些東西的。”
“開玩笑,”我說道,“你們哪來的三十萬塊的?三十萬冥幣估計倒有可能!”等等,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你們……你們……不會……把……那塊……金磚……賣了吧!”
“當然了,要不我們哪來的三十萬!魚玄機說道。
“你們瘋了啊,”我罵道,“那是一塊哪吒用的金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