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是誰把檮杌給放出來的?”二郎神問道。

“哮天犬啊,這事我可不敢胡說,回頭你要是見了檮杌,自己問問他就知道了,人家檮杌還說了,欠哮天犬一個天大的人情呢,”我嚇唬道。

二郎神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狗環扔給我,“你記住哈,上次咱們賭完之後,哮天犬就已經不是我的狗了,是你的!”二郎神大聲說道。

“別啊,”我說道,“這天庭要是追究起責任,我指望您這高個的幫我頂一頂呢。”

“頂個屁,”二郎神說道,“那是你的狗,又不是我的。”

“我說楊哥,”我不滿的說道,“咱們做事得講良心,哮天犬雖然被我贏過來了,但這也隻是理論上的,你才是實際的擁有者……”

二郎神粗暴的一把拽住我的衣服領子,“這個事情,就我倆知道就行了,不要再給外人說。你給我記住,我再說一遍,我和哮天犬沒有……任……何……關……係……”

我心中一陣鄙夷,二郎神這家夥也是個見風使舵的家夥,一聽要給自己惹麻煩,狗也不要了,生怕誰把火燒到他頭上。我無所謂了,反正剛才那番話,其實隻是為了從二郎神手上騙那個狗環。檮杌真的去攻打天庭了,也和我扯不上關係,就是扯上了天庭又能拿我怎麽樣。再說看二郎神緊張的模樣,他未必敢給別人說,檮杌是哮天犬放出去的。

二郎神說完話,又狠狠的瞪我一眼,這才推開大殿的門走了出去,正好見到李清照和魚玄機以及十來個打扮的差不多的村婦,在廣場上圍了個小圈,繞著圈在做一些舒活筋骨的運動,中間還有個小音箱,在那放著特古典的音樂。一群村婦沒有一個能踏到音樂的點子上,就這樣都還舞的特別高興。

二郎神看見後,對自己敗給這樣的人,感到一陣陣無奈,“哼——就這也叫跳舞?”說完招呼也不打一個,就飛走了。

我正望著天空發呆,就聽閻王殿頂上,壬六術喊道:“走啦!他飛走了啦!”

那群村婦頓時在一片雀躍聲中,甩飛了身上那些棉襖棉褲之類的,再一看原來都是些青春靚麗的女鬼。

李清照和魚玄機拉著玉兔蹦蹦跳跳的就走了來,“怎麽樣?我們今天的表演還到位吧!”魚玄機說道。

我伸出一個大拇指,“影後啊,我給你們點三十二個讚!”

魚玄機說道,“沒個這點本事,我還開什麽賭館啊。”

我好奇的問道,“你們從哪弄來這麽多造型獨特的衣服的?”

“找紙人張特別定製的,”李清照說道,“我們打算搞一個小劇團,這會兒正在竄各種服裝呢!”

我衝玉兔說道,“這裏麵也有你的功勞?”

玉兔笑道,“嗬嗬,那個三隻眼可壞啦,脾氣大的很,我當然要幫兩位姐姐算計他了!”

“我這妹子可了不得了,”魚玄機說道,“要不是她提醒,我還真就把二郎神當成一般賭鬼對付了。要不然這會兒估計你們已經和二郎神打翻天了!”原來如此,後邊李清照找人魚玄機換色子這段,是玉兔提醒的結果啊。

魚玄機湊過來,嫵媚的用胸口碰碰我的胳膊,弄得我這心頓時酥麻酥麻的,這女人不會也是狐狸精轉世吧,不知道天煞孤星知道了他這模樣會有啥反應。“小弟弟,姐姐幫你這麽大的忙,你應該怎麽報答姐姐呢?”

“我的大姐,您就別玩小弟了,有啥要求盡管提,”我求饒道。派大星突然在我頭頂衝那三個女人說道,“他想讓你們陪他睡覺!”

我一把將派大星從頭上拽下來,“你能不能安分點,到哪都少不了你!”

派大星根本沒空理我,從我手中掙紮出來,“美女,閻王是個大色狼,哪有我這麽正直純潔啊,有沒有興趣和我去喝兩杯,咱們單純的聊聊天?”這家夥跳到地上,一副紳士的模樣。我鄙視撇了他一眼,這貨要是去麗江,估計能讓酒托把他榨成石頭粉。

“好可愛的布娃娃啊,”魚玄機一把將派大星摟在懷裏,派大星魚如得水的就順勢要往魚玄機的領口裏邊鑽。讓魚玄機一把按住,“這小家夥真有意思,要是能到我們劇團就好了!”

我靈機一動,“這個真的可以有,你們劇團不能光搞舞蹈吧,總得有點語言類節目,我給你推薦兩個人說相聲,一個就是這家夥了,還有一個叫軒夫子……還在陽間……”

“好啊,我們這兩天還在說這事,找了好幾天,馬寶林、侯三立他們幾位都投胎去了,我這正愁找不到說相聲的呢,”李清照一副大姐大的模樣說道。演戲的醜角這仨女人不缺,島主洞主裏隨便抓出來幾個天然呆,那就是最好的醜角,連妝都不用畫。但有表演天賦的語言類演出者,還真沒有。

派大星還在往魚玄機懷裏鑽,有和美女接近的機會,他當然不肯放過,“我願意,我願意,天天和老男人待在一塊,我都覺得自己是GAY了,還是去你們劇團說相聲的好!”

於是我和那仨女人敲定,過幾天就把軒夫子送過來,他要是不願來,那就直接讓黑白無常把他魂魄勾來。軒夫子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我賣了。

商量完這事,我就準備閃了,這幾個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我還想多活幾年。沒想到卻讓魚玄機攔住了,玉兔說道,“閻王叔叔,我們姐妹今天幫你這麽大的忙,你就沒點表示嗎?”

我瞪了玉兔一眼,“小兔子啊,你可真的和這兩位學壞了啊……還學得這麽快……”

魚玄機說道,“少羅嗦,我都看著呢,你今天贏了塊金磚。”

李清照捋起袖子:“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讓我們搜出來。”

派大星說道,“金磚就在他懷裏揣著呢!”

我怒視派大星一眼,“幾位大姐,這東西你們用不上啊,那是神器!”

“神器咋了,神器也是金磚,你麻溜的掏出來,”魚玄機說道,“這是老娘的勞動所得。”

我靠,這幾個女流氓是要打劫還是啥啊,我招呼一邊的撲街寫手二人組,“老羅、老吳,你倆幫忙頂一下,”說著轉頭就想跑,卻被魚玄機攔住了。一旁的李清照捋著袖子,用手一指邊上的撲街寫手二人組,“你倆想幫忙還是咋的,不想死就閃一邊去!”那氣場,徹底完爆對麵的二人組。

羅貫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了上去,“老婆大人辛苦,我當然是站您這邊的!”又一個叛變了。

李清照拍拍羅貫中那張老臉,“這才是老婆的乖寶寶……”看得我心中一陣惡寒。什麽紅玫瑰白玫瑰的,那都是我看走眼了,羅貫中這家夥,根本沒有任何氣節和尊嚴。

我對擋在麵前的魚玄機說道,“不用看了,剩下一個吳承恩當然也跑到你們那邊去了。”

果然,吳承恩一副哈巴狗的模樣,出現在魚玄機的身後,“幼薇……嗬嗬……”

魚玄機瞪了吳承恩一眼,“閃一邊去……”

吳承恩:“哦——”了一聲,就閃到一邊,同時給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我求饒道,“幾位大姐,那東西真的是神器!咱們換一樣行不?”

“那就是塊金磚,這廝在騙你們,”派大星拆台道。

李清照走上前來,“姐妹們,看樣子他是不肯交出來了,我們上!”

十分鍾後,衣衫不整的我,失魂落魄的回到閻王殿裏,後邊還跟著撲街寫手二人組。

“你們這倆沒義氣,沒氣節、沒涵養、沒原則的家夥,還有臉回來,”我惡狠狠的罵道。

“我們這不是實在有困難嗎,別怪我軍太無能,實在是X軍太狡猾,”羅貫中說道。

吳承恩也說道,“學學我吧,寵辱不驚,泰山崩於眼前而麵不改色。”

我罵道,“本來想著啤酒瓶沒了,弄塊金磚先用著也行,我最擅長的武器就是啤酒瓶和板磚了,這下好了,雞飛蛋打,我是啥都沒撈著,啤酒瓶沒了,到手的黃金板磚也飛了。”想想我都覺得有些失魂落魄,一步以後出門打群架,手持一塊黃金板磚,那得有多拉風啊。

我們老哥仨蹲在閻王殿上又說了會話,也沒說出個頭緒,我就幹脆出了陰曹地府,到駱駝那睡覺去了。睡他個昏天暗地,睡他個日月無光,睡著了,心裏也就不那麽悲痛了。

這幾天又把我累壞了,被檮杌打得都快斷了的肋巴骨還沒好,乘機養兩天。一連睡了兩天,這天正睡著呢,駱駝突然搖醒我,“牧歌兒要醒了……”

我一聽這話,直接從**跳起來,直奔陰曹地府,進去就咋呼道,“老謝,老範!快把哮天犬的魂魄拘了,跟我走。”

黑白無常兩個家夥剛拘完魂回來,這會兒正坐在閻王殿的台階上,和房頂上的壬六術吹牛呢,一聽我的話,不敢怠慢,趕緊去拘了哮天犬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