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撲街寫手二人組,回到陰曹地府,隻見壬六術站在大殿門口,這貨最近讓我罰站呢,每天站在陰曹地府的最高點閻王殿頂上,仰望蒼穹。其實是這貨自己有受虐傾向,跪在我麵前,非要讓我處罰他。說他犯了彌天大罪,不罰不足以平妖憤,不罰不足以讓他身心愉悅。

要是擱著以前,這麽賤的要求,我百分之二百的超額滿足他。但現在卻沒那個心思了,這貨現在夠慘的了,島主洞主們們玩也不帶他,自己又沒了肉身,所以我也懶得罰他。

可這貨不幹了,說不罰的話,他就吊死在我門口。其實我特好奇魂魄是咋樣吊死的,但身為閻王,我又不能慫恿人家上吊,隻好在那扼腕歎息了。最後還是羅貫中出了主意,讓他每天站在陰曹地府的最高點上,不眠不休的監視天庭,看有沒有家夥又不聲不響的就飛到陰間來。

沒想到這貨一聽這任務,拍著胸脯說,天庭的人不下來,它就永遠在那上邊了,天庭的人下來了他也天天在那站著,總之一句話,以後他就和閻王殿頂上的磚瓦融為一體了。我也不好說他,就由著他了,沒想到這家夥還真和他說的一樣,幾天在上邊不見動靜,弄得我們都把他遺忘了。

我見壬六術從房頂上下來,就知道有問題,“二郎神來了,在大殿裏等你……”壬六術說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幹的好!”

壬六術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沒啥事我就上去了!”

“你還上去啊,”我說道。

壬六術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從現在開始,我已經是閻王殿不可分割的一個組成部分了。”

我懶得管他,等萬妖之王出來了,讓萬妖之王和他說吧。我推開閻王殿的大門,二郎神站在大殿中,正擺弄他的小音箱呢,見我來了,二郎神說道:“閻王,今天我要和你再賭一把——”

我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壞了,啤酒瓶都被我砸碎了,我拿啥和他賭啊,真的憑運氣?

“楊哥,你咋今天想起來要賭了,”我淡定的衝二郎神說道。

二郎神說:“壓力太大,我要把那兩顆仙丹贏回來。”

我說呢,原來是想要仙丹。看來巨靈神那邊給他的壓力確實不小,要不二郎神不會這麽來的。

“不賭,”我說道,“這兩天手氣不好,十賭九輸,再加上碰見你這麽個賭王,我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呢。”

二郎神一步劃了過來,捏住我的胳膊,怒瞪著我,“不賭不行!”說著另一隻手中已經出現了那套賭具。

我掙紮了兩下,卻掙紮不開,二郎神這貨是神力啊。派大星不合時宜的從背包裏跳出來,“二郎神,你趕緊弄死他,你不弄死他我都看不起你,”這個家夥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模樣。

“什麽東西?”二郎神望著派大星說道。

“我是派大星啊!”派大星說道。

二郎神狐疑道,“派大星?什麽東西?沒聽說過……”說著腦門中間第三隻眼突然出現,一道金光照在派大星身上,派大星躺在我的肩膀上,左右搖晃,“好舒服,好舒服,上好的日光浴啊……”

二郎神的眼睛可消除幻化,讓妖魔鬼怪們露出本身,哪怕就是占據的肉身,也能照出裏邊藏著什麽怪物。但碰到的是派大星,三生石的是靈,三生石本來就是黑色的,二郎神一照,隻照到黑乎乎的一片,他頓時心裏發毛了。

“孽畜,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二郎神不知不覺的手上加了力道,我頓時感覺胳膊要斷了。“我靠,你鬆手啊,”我說道,“你有火衝派大星發去,捏我算怎麽回事啊?”

派大星在我肩膀滾夠了,這才爬起來,“我給你說了啊,我就是派大星啊!”

二郎神說道,“好,派大星,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現在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派大星跳到我頭頂,“我就是看熱鬧的,你們別管我,繼續你們的。”說完這家夥就躺下睡了起來。

二郎神有心一巴掌拍死這家夥,但這家夥就躺在我腦袋頂上,二郎神又沒有拍死它的同時不拍死我的本事,所以思前想後,還是沒拍下去。

“賭不賭!”二郎神怒喝道。

我感覺二郎神的手上又加了三成力氣,我那胳膊馬上就要被他掐斷了。無奈之下,我喊道,“賭了,賭了,我賭了!”

二郎神這才放鬆了手勁,但卻依然抓著我的胳膊,這貨還擔心我跑掉。

我甩了甩手,“我說賭了,那就一定賭!你放開我好不好!”

二郎神見我這麽說,這才鬆開手,我趕緊劃出三米之外,這才說道,“不過我這兩天手氣真的不好,我找別人和你賭怎麽樣?”沒有啤酒瓶,我自信我的運氣不會好過二郎神,除非這兩天他見過喪門星。二郎神這貨是個老賭鬼,技術一流,我們這裏麵估計沒人是他對手,但有一個人除外,所以我得叫那人來賭。

二郎神聽了我的話,輕蔑的說道,“笑話,你們陰曹地府有誰能賭啊!”

我開始改變策略,故意牛氣衝天的說道,“就你那運氣,我們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行……”

二郎神怒道,“我運氣怎麽了,我運氣不好,你怎麽不跟我賭啊!”

我大言不慚的說道,“那是因為我運氣比你還差,我運氣不行,但剩下的人運氣都比你好。”

“那你到時叫一個出來讓我看看啊,”他指著撲街寫手二人組繼續說道,“他倆嗎?”

倆撲街寫手很一致的搖了搖頭,二郎神得意的笑道,“他倆要是不行,難道是他倆的老婆嗎?哈哈哈哈!”

二郎神啊,二郎神,說你傻吧,你就真往上湊開了。他這一句話,說到了我的心坎裏。我一拍大腿,“切,就你這運氣,他倆隨便一個人老婆都能贏你!”

二郎神怒火中燒,跳起來說道,“來來來,你讓他倆的老婆來和我賭一把!”

我梗著脖子,“賭就賭,誰怕誰!”

二郎神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扔在地上,“賭了,賭注就在這了……今天你要是不喊個娘們來和我賭,咱倆沒完!”終於上鉤了。

我低頭一看,是塊大金磚。“這啥玩意?你就拿塊金磚來和我賭仙丹啊!這金磚也就一公斤多,人間才賣30來萬,我隨便把那倆仙丹放拍賣場上,都能弄回來幾個億!”

二郎神撇撇嘴,“看清楚,這是神器。”

我撿起金磚,“啥神器?番天印?”

“放屁,”二郎神罵道,“這是哪吒用的那塊金磚!”

我一拍腦袋,還真把這個給忘了,哪吒變身成三頭六臂後,就有這麽一件神器當兵器,《封神演義》裏,沒少拍死截教金仙。

我衝著吳承恩說道,“老吳,去把你那晦氣的見不得人的老婆喊來!”

吳承恩還有點納悶,“老婆……晦氣……”

羅貫中眼睛一轉,說道,“大人,我陪他一起去吧……”

我正擔心腦子不太好使的吳承恩搞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見羅貫中主動跟上,就放心了許多。

撲街寫手二人組出去後,我和二郎神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對方,“小子,你是趁我落難,要和我翻臉啊,”二郎神說道。之前我見二郎神,那都是楊哥長楊哥短,這次為了我的策略,我可沒少說刺激他的話。

不過現在他隻要和我安排的人賭了,我的策略也就成功了。我趕緊湊過去,兜裏掏出來一根紫雲,“楊哥,哪能啊,這不剛才也是被您老人家給逼急了嗎。”

二郎神見我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這才得意的笑了笑,“我就說你小小的一個閻王,啥時候敢和我頂嘴了。”

“我哪敢跟您這頂嘴啊,除非是老壽星上吊,不想活了,”我湊過去給二郎神點上煙。

我倆正蹲那抽煙呢,就見閻王殿的大門打開了,撲街寫手二人組先進來了,羅貫中用極其隱蔽的方式,給我做了“一切OK”的暗示。

接著就見一穿著老棉襖,大棉鞋,紮著頭巾把整個腦袋都包裹住的人進來了。我擦了擦眼睛,這誰啊,咋這打扮,我們地府誰有這一身極品裝備啊。

那人走近之後,我才看出來,是魚玄機。大爺的,我隻是想讓二郎神放鬆警惕罷了,沒想到在羅貫中的指導下,這幾個家夥居然發揮成這樣了。

“閻王大爺,俄……俄……俄來咧……”魚玄機畏畏縮縮的走到我的麵前,作勢就要給我跪下去。一口的陝西方言,說得還真地道。我覺得她說陝西方言,可不是地域歧視,因為魚玄機本身就是現在的西安人。

二郎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找了個啥玩意來了?”

我攤攤手,“沒辦法,你不是要和他老婆賭嗎……”我指了指一旁滿臉憋屈的吳承恩,“他老婆就這德行!”

吳承恩拱拱手,“我老婆沒啥文化,也沒見過啥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