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貫中略有尷尬的說道,“老夫現在不與那瘋女人一般見識!”看情況,這是氣管炎之後的並發症啊,有壓迫才有反抗,前邊倆家夥還愛得死去活來的,這會又起衝突了。哎,愛情啊!也許每一個結婚的男女都有這樣的後悔,和紅玫瑰睡到了一起,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和白玫瑰睡到了一起,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略文藝了一點,我也是有感而發引用了一下張奶奶的名句而已。

我衝申溪和王隊說道,“見諒,見諒,咱們地府現在也是與時俱進,和陽間一樣陰盛陽衰了。”

大家哈哈一笑,把這尷尬的氣氛就給略過了。

我給申溪他們引薦了一下這邊的撲街寫手二人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四大名著作者能在這看見兩位,申溪他們倒是表現出來了極大的熱情,簡直就把這哥倆當偶像天皇巨星了。那哥倆也是一副大牌的模樣,恨不得變成金絲猴鼻孔朝到天上去。

這邊幾個人間來的家夥,正拉著撲街寫手二人組在那訴說仰慕之情呢,那邊玉兔她們三個推門進來了,貌似今天的廣場舞結束了。

我繼續引薦道,“這兩位名頭也不弱,這位是李清照,就是寫詞的那個,這位是魚玄機就是被砍頭……就是寫難得有情郎的那個……”我在魚玄機淩厲的眼神中,臨時改了詞,沒辦法,自古橫死的人總比病死的人更能吸引人眼球。在地府,橫死的死鬼都要比病死的死鬼高出一頭來。

我又指了指玉兔,:“這位是廣寒宮來的,不過不是嫦娥,是玉兔。”

到底這幾位都是女人,申溪和王隊長都不太好意思表達太強烈的情感,小和尚又太小,讓他現在理解“易得無價寶,難求有情郎”這句話,有點早了點。

葉芳華倒是對這兩位地府惡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應該是熟讀詩詞,連說出來的話都不一般,“對請問李姐姐,你是怎麽寫出‘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這樣的絕句呢?”

起先我一直沒注意,老是想著那句“不肯過江東”,現在讓葉芳華這麽一問,我才想起來,人家李清照可是宋詞婉約派的代表人物。想到這,我看了看李清照那挽起的袖子和敞開的衣領,再看看羅貫中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李清照怎麽看也不婉約啊,說他是蘇東坡豪放派的代表我都信。

“額,我記得好像是有一年春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起不來,一直躺到下午,感覺像是睡了好幾個月一樣,就問來卷窗簾的女仆,是不是夏天到了。那女仆耳背,聽不清,我就指著窗外問她外邊海棠花還在不在,是不是已經到夏天了……”李清照大大咧咧的說道。果然,李清照其實是豪放派的代表,隻是人家披著婉約派的外衣。

葉芳華:……

眾人:……

“好吧,那我請問魚姐姐,你寫‘朝朝送別泣花鈿,折盡春風楊柳煙’這首詩時,是什麽樣的一種心態?”葉芳華問道。

“要問我當時的心態,得結合那時候的情況,那時候天天和朋友喝酒,那些家夥都喝到半夜回去,有些喝醉了還抱著我種的花在那哭的死去活來,還有些家夥更可惡,走幾步就抓著路邊的柳樹在那吐,把柳樹枝都給扯斷了,所以我寫這首詩的時候起名叫《折楊柳》……”

葉芳華:……

眾人:……

我還就不信邪了,我想起小時候學過的李清照的一首詞,於是上前問道:“不開玩笑哈,那你寫“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時是個啥情況?”

“誰和你開玩笑了,寫這個詞啊,那天坐船出去玩,回來晚了,餓得半死,快到碼頭時,還有好多人和我搶泊船位,我就罵他們,爭渡,爭渡,爭NMLGB啊!結果聲音太大,把人家漁船上魚鷹都嚇跑了!”

我的內心徹底沉淪了,語文課本,我從小心目中的神壇!它高高在上,它哺育我十數年,從小就和我肌膚相親,但今天,它崩塌了,我內心的神壇崩塌了……

派大星從我包裏爬出來,順著我的衣服爬上肩頭,邊爬邊說道,“這倆女的,是專門來惡心人吧……”說完才發現,裏麵有他朝思暮想的魚玄機,一邊的李清照長相也很不錯,當時就沒有任何原則的反水了,“其實我看也不錯,符合當時的環境,還特有意境……特樸實無華……”

這裏麵要說能一口叫上這家夥名字的,除了我,可能就是小和尚了。果然小和尚一副童真的跳起來,“派大星……派大星——”

派大星擺擺手,“我在這裏,左邊的觀眾你們好嗎?右邊的觀眾你們……好嗎……”這貨太有表現欲望,還沒說完話,就讓我一把塞回包裏了。

派大星在包裏還不停的喊,“放我出去,我還沒和我的玉兔妹妹說話呢。”

我又開玩笑的揪著小和尚的耳朵說道,“這個派大星和電視裏那個派大星不是一回事,你以後少打這家夥的主意,他可不是啥好東西,小心被他帶壞了。”

申溪問道,“這是什麽?我看他不像是魂魄,但又有些魂魄的氣息。”

我說道,“他是三生石的石靈,就和我們人的魂魄一樣。”

“三生石?”申溪問道,“如果我沒說錯,三生石不是應該在忘川河畔嗎?”

“讓我們前幾天給弄報廢了,”我說道,“正好我帶你們過去看看……”

於是我們幾個男的出了大殿,葉芳華也跟了出來,隻留下三個廣場舞愛好者在大殿裏瞎搗鼓。

三十三裏黃泉路,兩邊的彼岸花,鬼門關的遺址,一路走下來到了忘川河畔。萬妖之王盤腿坐在那個洞裏,閉著眼默不作聲,一邊的九尾狐狸也盤腿坐在石頭旁。見我們過來,九尾狐狸走過來,“情況咋樣?他能不能坐得住?”我問道。

九尾狐狸衝其他幾位點點頭,“沒問題,我們當妖精的,誰不是枯坐千年修煉的,連著三個月都坐不了,根本就成不了妖精。”

告別了九尾狐狸,我們一群人,又遊覽了忘川河、奈何橋,近距離觀看了孟婆是如何給死鬼們喝下孟婆湯的。

王隊長湊到我身邊小聲說道,“那個九尾狐狸我怎麽看著這麽麵熟呢?”

“你以前是不是到金碧輝煌去找過小姐?”我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不可能,哥們我可是五好男人,再說,對金碧輝煌,我們從來都是去掃黃的……”說到這,他自己也記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個九尾狐狸是金碧輝煌裏的陪酒小姐?”

我點點頭,反正回去的三十三公裏黃泉路還長的很,於是我就從妖精們的苦難生活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最後把三生石的石靈壓進派大星身體裏。

把這幾位聽得是驚歎不已,王隊長拍拍我的肩膀,“兄弟,看樣子我一直錯怪你了!”

申溪對我被誣陷成黑幫的事情倒不怎麽在意,隻是對我為了救萬妖之王,舍棄一件上品神器的事情大為讚賞,說了些什麽仗義每多屠狗輩的瘋言瘋語,我咋成屠狗輩了,我現在可是主管一方的諸侯耶,你見啥時候諸侯成屠狗輩了。

申溪有些憂慮,他並不知道這裏麵有這麽多事情,沒想到我在和天庭的一幫大佬作對。不過看這老家夥也是仗義之輩,他說道:“從國家的角度考慮,隻要不傷害人間,國家是不會介入地府和天庭的爭鬥中,畢竟保持中立對我們的政府來說更有利,”這話說得冷冰冰的。

接著這老小子話鋒一轉,“不過我們修道之人,尤其是我又添為茅山掌教,自然要匡扶正義,所以我會以個人身份幫你……”

這話聽得舒服,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你們還是算了吧,你再用個人身份,天庭的那幫小心眼也會記到政府的賬上,你們那邊幾千萬人呢,目標太大,還是不要介入的好。咱們的合作範圍,還是用在對付一些為禍人間的什麽惡獸啊,不屬於我們管的妖魔鬼怪方麵吧。”

申溪也知道我說的是實話,所以默默的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王隊長現在三觀已經徹底的被摧毀又重建了,他和我討論了用犧牲的警察擔任鬼差的可能性,又和申溪討論了如何區別案件是普通案件還是超自然事件。那一副津津有味,頭頭是道的模樣,讓我乍舌不已。沒看出來,王隊也這麽有天份啊。可惜投錯胎了,要是投胎到畜生體中,搞不好這會已經修煉成精了。

最後送到倉庫門外,我和王隊相互之間約定,我管好龍哥手下的那幫家夥讓他們走上正道,他不再和那些家夥為難。有個條件是,如果出現超自然的案件,得有我出馬當他們的顧問。

大家相處愉快,最後竟然惺惺相惜,灑淚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