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閻王大人啊,我說是誰呢,那小鏟子揮得不但力氣到位,還能精準無比,”那家夥說道。

“我說你大清早的,不找個深山老林裏吐納一下天地靈氣,把你的內丹修煉一下,早日化成人形,鑽土裏幹啥去了?”我問道。

“還能幹啥?”那家夥繼續說道,“妖王大人給我三天時間,讓我弄出來個什麽地下鬼城迷宮,我就隻好加個班了。”

這個地下鬼城我是知道的,當時我和紙人張還有駱駝規劃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個地下鬼城迷宮規劃進去了。當時我就提了這麽個概念,誰知道紙人張具體是咋操作的。

“三天時間,這也太短了,你能行嗎?”我問道。

“沒事,加加班,就弄完了。我也就負責弄出來個形狀,紙人張說要原生態的,要不早就用挖掘機了。我這好,都在地底下待著,白天也能幹,晚上也能幹,不像剩下的那些家夥,白天不敢出來嚇人,隻能晚上幹活,”那家夥說道。

“你是個啥玩意成精的,不會真是個土撥鼠吧,”我好奇的問道。

“啥土撥鼠啊?那東西能和我比嗎,都不是一個級別的,我可是一隻有著皇家貴族血統,修煉千年的穿山甲,”那家夥說道。

我點點頭,果然如此,術業有專攻啊,讓穿山甲精來挖洞,也虧萬妖之王能想得出來。我有些懷疑的問道,“那你挖的這洞行嗎,別塌掉了。”

穿山甲精拍著胸脯說道,“閻王放心,我挖的洞,還從來沒塌過,而且你不會以為,光在地下挖個洞,就能通過城建局的驗收吧,這要是沒有鋼筋水泥過梁,沒有柱子,誰敢到這下邊去啊。”

我想了想也是,要是在底下光刨上一個洞的話,估計還沒開張,直接就讓城建局以危房的名義給查封了。

“那你繼續,我去看看紙人張他們,”問清楚了紙人張他們現在的住所,我就繼續往前了。穿山甲精答應了一聲,屁股一轉,又鑽進了土裏,誰知道這家夥要把底下弄成什麽樣子。

紙人張他們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隻是房子被拆完了,搭了一排彩鋼房,算是臨時的辦公室加宿舍了。讓我一陣心酸,堂堂張天師嫡傳子孫外加總管天下妖精的萬妖之王,為了這民俗產業園,居然這麽辛苦。這彩鋼房夏天熱冬天冷的,根本就不適宜人類居住。

再往前走,就讓島主洞主裏鼻子靈敏眼睛尖的家夥發現了,這些家夥晚上負責在四周站崗,省得有人闖進來,看見他們的模樣,從而顛覆自己的世界觀。不過人家也認出來我是閻王了,打了招呼後就放我進去了。

一排篷布搭著的圍牆過去,裏麵的場麵嚇我一跳,島主洞主們各顯神通,正在那忙活著呢。倆膀大腰圓的家夥,站在一堵水泥牆跟前,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就把一堵能擋子彈的水泥牆給拍碎了。

我湊過去,拉著其中一位的手掌誇讚道,“這位看身形就知道,一定是黑熊修煉而成的,你看那巴掌,多大啊,多圓啊。”

那家夥有些別扭的抽回手掌,“原來是閻王大人啊,我可不是什麽黑熊,這也不是熊掌,我這是虎掌,”他指了指自己額頭的那個“王”字,“我是老虎精……”

我這正有些尷尬,對麵那位,一腳將那堵牆最後一點踹飛,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才是黑熊精——”

另一邊的一位正在挖地基,這家夥的姿勢實在是耐人尋味,他往地上一蹲,兩隻後腳就開始使勁刨起來,沒幾下的功夫,就刨出一個大坑來。

老虎精說道,“那家夥是條野狗修煉的,改不了刨坑的臭毛病。”

再看另一邊,一條比水桶還粗的蟒蛇,盤在一輛雙橋車上,將拆下來的那些重達幾百公斤的斷牆磚塊用尾巴卷起來,甩到雙橋車上。

見天色已經大亮了,那些島主洞主們都收工了,和我打了個招呼,一群家夥竄進了黑煙中,就那樣明目張膽黑雲滾滾的從天上走了。

我背著手溜達到了彩鋼房前,正準備看哪間是紙人張住的,就見紙人張端著的牙刷缸從房子裏出來,他看見我後,有些詫異的問道,“你來幹啥?”

我繼續溜達道,“沒啥事,這不是在地府裏太久了嗎,出來透透氣。”

紙人張說道,“你來的太好了,錢用完了,想辦法弄錢來吧。”

我大吃一驚,“啥,一個億都花完了?”

紙人張撇撇嘴,“光道陵從國外買那些過山車啊、摩天輪啊什麽的,都不止一個億,我這紙貨鋪每天幾十萬上百萬的現金都投進來,連個水花都沒聽見。就現在這樣,已經是妖王派手下的兄弟幫忙,省下來很多了。”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剛開始拿了一個多億,我們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全麵鋪開來,結果才發現,你想搞個歡樂穀,沒個幾十個億的投資,都搞不出來。這一個億,就是個零頭。

我無奈的說道,“我倒是還有一億美金在美國存著呢,就是沒時間去取。”

紙人張算了算,說道,“再有個五六億人民幣,就差不多夠用了。先期的鋪開了,也能收些回報。”

“你說我現在能辦護照出國不,”我說道。其實我還真有筆一個億的現金存美國呢,就是那個上次把我關起來的盒子,臨走的時候,那個叫魯德.瓊斯的美國佬又給我再次重申了一遍,讓我盡快去美國,表演一遍如何砸碎他的那個什麽“潘多拉”的,好把一億美元領回來。

“你?辦護照?出國?”紙人張說道,“你也別辦護照了,你現在有本事到汽車站買張汽車票給我看看。”

我頓時無語了,現在我又成BOSS,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蹲在汽車站火車站飛機場門口,守BOSS呢。

我倆正說著話,九尾狐狸從一間彩鋼房子裏開門走了出來,“大王,我去開票了,飯在桌上,你自己熱著吃吧……”

見我站在門外,九尾狐狸和我打了招呼,就走了,聽人她現在是紙人張這的出納兼開票員,每天多了都有一百多萬的流水從她手裏過。

萬妖之王緊隨其後的從房子裏走出來,見我站在門外,他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我說今天咋感覺不對勁呢,大清早出門就碰見烏鴉了。”

我也不甘示弱,跳起來罵道,“你說誰是烏鴉,你個黑狗成精的家夥。”

“老子是黑豹子,”萬妖之王怒道。

我倆又撕了一會,見工地上外來的工人越來越多,我隻好低調了鑽進了紙人張的房間裏。

紙人張說道,“行了,等一會就回去,要是你在這被警察抓了,我也得背個窩藏罪。”

我問道,“錢的事情咋辦?”

紙人張說道,“你別操心了,反正把你賣了也湊不齊,我想辦法吧,總得有個幾千萬才能先過了眼前這關,不行隻好去找牧大剛了,再借1個億。”

我望向坐在一邊的萬妖之王,萬妖之王伸著兩手說道:“你別看我,你知道我們妖精界的痛苦的,從我往下,所有妖精在人間的家產全部加起來估計都湊不齊十萬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看來隻有搶銀行了。我這正琢磨著去搶愛存不存呢,還是搶啊不存呢,紙人張的電話響了,是駱駝打來的,這家夥在電話裏直接就要和我說話。自從前兩天某天喝多了,駱駝告訴我現在的警察可以根據電話找到人後,我就再不敢開機了,把電話扔在閻王殿的桌子上呢。我估計再牛逼的定位,也定不到閻王殿裏去。

接過電話,駱駝說道,“蛇哥,今天有個叫城東土匪幫的幫派老大給我打電話,說是從以前道上的朋友那找的我的電話,說有個叫梅道甲的人想找你。”

我一拍腦袋,最近閑太久,腦子有些不夠用了,這把那位喪門星扔給土匪幫已經快一個月了,都沒聯係過這家夥。不過我有些好奇的是,土匪幫那群家夥是怎麽在喪門星強大的氣場下支撐過這一個月的。原以為這幫家夥,撐不了半個月不是被仇家滅門,就是被警察團滅,沒想到這一個月了,他們居然還能給我打電話,實在是讓我刮目相看。

駱駝繼續說道,“那個叫土匪的讓我轉告你,梅道甲想和你當麵談談。”

我一聽喪門星要和我當麵談,差點跳起來,“算了,算了,你把他電話給我,我給他打電話說吧,見麵就算了,畢竟我現在要低調。”上次接觸了一天,我這晦氣到現在還沒去幹淨,要是再見個麵,我隻有拿濃硫酸才能搓幹淨這晦氣了。

駱駝在電話那頭,“我也是這樣想的,那你等下哈,我把電話號碼給你發過去。”

繼續用紙人張的電話給土匪打電話,電話通了後就聽到土匪幫大頭目土匪的聲音,“喂,哪位找我啊?”

我說道,“小子,你胳膊上的槍傷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