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玄機何等聰明,“多謝大人,我一定會跳好廣場舞,為我自己贖罪的!”
好吧,這案子就讓我這麽徇私枉法的給判了,不過好在這是地府發生的人民內部矛盾,上不了生死簿,也就不會讓九重天發現了。其實魚玄機這事吧,雖然影響惡劣,但其實沒造成什麽後果,畢竟東西都還給那些賭鬼們了。再說,這也是那些賭鬼自己心智不堅造成的,給他們個教訓,我反而覺得是好事。
讓吳承恩送走了魚玄機,幫她去改頭換麵,我和羅貫中回到了大殿裏。剛坐下,準備喝點駱駝給送來的某輪蘇牌的牛奶,給自己補一補呢,黑白無常進來了。
“咋樣?”我趕緊問道。
“嘻嘻,大人,那哮天犬比老鼠還滑溜,幾次都差點抓住他,但都讓他給跑了,”白無常說道,“我倆身負拘魂的重任,不敢久追,隻好又回來了。”
我點點頭,意料之中的,這哮天犬本來就是屬狗的,除非把他圈起來,要不還真不好逮他。希望這小子別拿我的仙丹搞啥幺蛾子,要不然我真的要吃紅燒狗肉了。不過好在哮天犬這貨,現在天不收,地不養的,至少還不用擔心他和巨靈神那幫家夥搞到一起去。
讓黑白無常去忙他們的事情,我也就閑了下來。正琢磨著呢,怎樣把哮天犬弄死呢,又想起來一件事,這都幾天了,我把光頭強和金牛星給忘幹淨了。趕緊從葫蘆裏出去,到倉庫裏給牧大奸打了個電話,讓他幫我打聽一下,光頭強啥情況,還有再問問金牛星被送哪個收容所了。
剩下的時間,我在地府的生活也就變得無聊了,也是我當閻王以來最閑的一段時間。一連好幾天,都無所事事的蹲閻王殿的台階上看死鬼們大跳廣場舞,看得我自己都感覺快發黴了。於是,就跑出葫蘆去找駱駝喝酒。結果讓駱駝這貨一句話就把我嚇了回來,“條子這兩天隔三差五的就要到這倉庫裏來突擊檢查一下,估計他們是料定你躲在這個倉庫裏了。”駱駝繼續說道,“我看你沒事還是別出來了,要不一個不小心被人家堵住,你可連往地府裏跑的時間都沒有了。”
無奈之下,我隻得老老實實的待在地府裏,天天在閻王殿裏吃了睡,睡了吃。剩下的時間,就是蹲在地上畫圈圈詛咒搶我仙丹的哮天犬了。這家夥現在是人神共憤天怒人怨啊,天庭地府都在找他,人間的警察也在通緝他。都不知道這貨到底躲哪去了,以黑白無常的本事,居然都找不到他。難不成這貨偷渡出國,跑耶穌的地盤上申請政治避難去了。
又過了兩天,覺也睡夠了,我就隻剩下畫圈圈的事可幹了。紙人張倒是打了幾個電話,說現在陳家村這邊現在進展順利,萬妖之王帶著島主洞主們可真是幫了大忙了,連拆遷帶打地基,馬上土建的施工隊就要進場了。
牧大奸那邊也有消息了,光頭強還算清白,又懂道上的規矩,知道啥時候該說話,啥時候該裝傻充愣,所以王隊審了他好幾天硬是沒審出來東西。隻是被關進看守所裏,理由是啥擾亂治安,尋釁滋事啥的,再有幾天就放出來。牧大奸派人給他送了些吃穿的東西,又托人和看守所裏獄警打了個招呼,不會受多大罪。
至於金牛星,因為腦子不清不楚的,收容所也不要他,就把他給轉送精神病醫院了。牧大奸問我該怎麽辦,是把人撈出來呢,還是繼續留在精神病醫院裏。我想了下,這家夥現在出來也沒用,仙丹都被搶走了,他出來反而容易吸引巨靈神他們的注意,不如就在精神病醫院裏待著。知道一滴水藏在哪不被人注意嗎,那就是藏在海洋裏。不過就是苦了我那老哥了,精神病醫院裏估計沒人給他送牛角麵包吃。
這天我正躺在閻王殿的大椅子上,聽羅貫中給我吹噓他指揮著張士誠手下十萬大軍和蒙古韃子大戰三天三夜的事。吳承恩從外麵跑了進來,“不得了了,要打起來了,要打起來了!”
我一聽有打架的熱鬧看,嗖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自帶小板凳,趕緊看熱鬧去。”“咋回事?誰和誰打?”
“我師娘和我媳婦——”吳承恩說道。
我納悶道,“你師娘我知道是誰,但你媳婦又是誰啊?”
羅貫中瞪了吳承恩一眼,“丟人現眼,還你媳婦呢,人家魚玄機理不理你?”
吳承恩說道,“有誌者事竟成,她一定會成我媳婦的。”
我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李清照和魚玄機要打起來了?她倆為啥啊,難道是文人相輕,都想爭著古往今來第一文藝女青年的名頭?”
吳承恩著急的搖頭道,“不是,是爭地盤,爭學員……”
“啥地盤?”我警惕的問道,“這陰曹地府每一寸土地都是閻王我的,難不成她倆還想另立山頭,或者自立為王?”我沉聲說道,“地府雖大,但沒有一寸土地是多餘了……”
“不是,”吳承恩說道,“她倆是在爭跳廣場舞的地盤,爭那些新加入的學員。”
“魚玄機咋和李清照爭起來了?”我還是有些搞不明白狀況。
“魚玄機不是給你說要去還債嗎,她跑去跳了幾天廣場舞,然後就開始招兵買馬自立門戶了,”吳承恩說道,“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拉了一大群人,現在已經成我們地府廣場舞僅次於我師母的第二股勢力了。這不,今天又有一群學員加入,她們倆為了拉學員和搶地盤,就在廣場上吵起來了。”
說著話,吳承恩就要拉著我的手往外走,“再不去,那倆女人就真打起來了!”
“人家倆女人打架,你著什麽急啊?”我問道。
“我這不是害怕我媳婦那邊人少,吃虧嘛,”吳承恩說道。
“逆徒,”一邊的羅貫中罵道,“難道你就不怕你師娘吃虧嗎?”
吳承恩傻眼了,不過這家夥馬上就反應過來,“所以說啊,你們趕緊去看看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誰都不好。”說完就要拉著我走,“等等,等等,”我不慌不忙的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吳承恩一臉焦急的望著我,急切在等待我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我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就想知道,魚玄機啥時候成你媳婦了?人家念念不忘的可是天煞孤星!”
一句話徹底把吳承恩問奔潰了,“大哥我錯了還不行嗎,咱們先去救人,媳婦的事以後再說,當這備胎我是完全自願的。”
被吳承恩強拽著出了門,我們老哥仨直奔廣場。廣場中央的凱旋門邊上,兩夥鬼正爭鋒相對的對立著,鬼數都還不少,各有個幾千鬼的樣子。
我們還沒走近,就聽到了李清照的聲音,“魚玄機,你今天是誠心和老娘過不去啊,別以為你是唐朝人就能充老大,有本事咱們單獨拉出來練練!”
“練練就練練,誰怕誰啊,”魚玄機說道。
“好,要是你輸了,你那個什麽‘俏美人地府第一廣場舞團’就要從這片廣場上消失,順便還要把名字裏的那個‘地府第一’去掉,”李清照說道。
“哼哼,我怎麽可能會輸,倒是你,輸了以後,把你那個什麽‘愛生活舞蹈天團’直接解散算了,”魚玄機針鋒相對的說道。
好吧,其實陰曹地府和陽間也沒什麽區別,廣場舞大媽們之間的爭鬥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搶地盤,搶學員的事情一直都還在發生。
羅貫中和吳承恩這倆中老年撲街寫手外加老流氓這會兒都直奔自己的目標而去,“老婆,你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某羅姓男子低聲下氣的說道。“幼薇,來喝口水潤潤喉嚨,等會再說,”某吳姓男子毫無尊嚴的說道。
廣場上傳來響徹雲霄的兩聲,“滾,這沒你的事——”“死一邊去,今天我要和這老妖婆一決高下!”倆中老年撲街寫手灰頭土臉的敗下陣來,隻留下那倆悍婦在那邊繼續。
“你罵誰老妖婆,你罵誰老妖婆呢?”
“誰是老妖婆我罵誰。”
“老妖婆罵誰?”
“嘿嘿,別跟老娘玩這種低端的文字遊戲,老娘我是不會上當的……”
一聽這話,我差點一口氧氣沒咽下去,被噎死在當場。這倆女人的智商真不是蓋的,一個能隨口下出這麽陰損的圈套,一個瞬間就能識破。人傑啊,要是我碰上了,絕對你張嘴就接上了,“老妖婆罵你……”然後就各種被抓住小辮子的被侮辱、嘲諷……
“切,就你這樣子還自稱老娘,出門照鏡子沒,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麽多自信。”
“那也比你好啊,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就你這模樣,還敢當領舞,往台上一站,把下邊的觀眾都給嚇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