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陳鐳珖接應,但是敵軍的火力實在太猛,再強攻下去勢必傷亡過大。為此決定忍痛割“愛”,下令撤退。可是沒想到,敵軍像是也有內應,埠津一線日軍全麵出動,占據要地,準確切斷西麵歸路;海秙偽軍在一個中隊日軍的押陣下,正從東麵圍抄過來;扁氏兄弟則帶領眾多偽軍,分辯勢態後,主動出擊,一路叫囂,漫山遍野攻打了上來。
如此境況,如果不能恰當步署,撤退也是相當危難。正當勝負難定,戰火轟鳴之時,“盲眼將軍”“隨軍參謀”燕斐南道:“就在剛才,一顆炮火劃過頭頂,感覺眼中一亮,使我忽得一計。雖然刁鑽,但卻值得一試。”
眾人急道:“別賣關子,快快道來。”
燕斐南道:“記得當年,你們都還年幼嗷嗷待乳之時,菜市口觀刑場,紅燈照,劫囚英雄從天而降!”
眾人眼睛一亮,但要5000 至8000 位將士,皆盡飛升、逃出重圍,決無可能!燕斐南又讓眾人湊近,附耳一翻詳細謀劃。此計可行,眾人拍手叫好,分頭備戰。不過一天時間,連同附近鄉村、作坊的窗紙、油傘紙、牛皮紙皆盡征用,500 隻大小不一的“紅燈照”,就已齊備待用。所謂的“紅燈照”,其實就是“孔明燈”、“熱氣球”。
除了高度弱視的燕斐南之外,各營將士都參與抽簽,組成“紅燈照敢死隊”,共計三十六位勇士,分成三組,一人一個“大紅燈照”背負炸藥、懸掛燈下;並一人連牽帶綁十幾隻“小紅燈照”,各懸小炸藥包或者手榴彈在“小紅燈照”之下。
天公作美,西北風徐緩得當;“孔明燈”當然不一定要晚上才能放升;天照樣乘“神”
之美,時正中午,豔陽高照!當“紅燈照”升空時,能有很好的“保護色”。在九九豔陽天之下,從磐雲山頂上飛升,順著西北風,往叁觀鎮、海秙鎮上空飄去。
待到敵軍發現時,為時已晚,正午強烈的陽光,刺得敵軍睜不開眼睛,慌亂中難以瞄射。原本可以順利完成任務,不過天有不測風雲,兩架日軍偵察機剛好路過,調轉機身,俯衝而下,進行瘋狂掃射。“飛天英雄”多有中彈犧牲,像一顆顆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隕石墮向敵軍陣營。
可是“飛天英雄”轟炸的目標可不是敵軍陣營,而是幾個“攔路虎式”的碉堡,以及叁觀鎮軍火庫。原本不久前,根據地下黨送達的情報,才明白敵人為什麽會在叁觀鎮一帶布置了這麽多兵力,一則因為叁觀、海秙、埠津三鎮相輔相成,城防緊固,非常適合當作軍火庫;二則差遣在日軍監視下的偽軍,運送輜重、裝配武器。原本“大日本帝國”意想在此集結軍火庫,對華北戰區予以最後致命的一擊!
雖然被日軍飛機、高射炮、機關槍聯合阻擊、射殺!仍有十幾位“紅燈照”進入固若金湯的叁觀鎮城防上空。說者遲實則快,上述發生不過一刻鍾時間。敵軍雖然猜測到八路軍的意圖,不過為時已晚;兩架敵機緊追而到,就算撞擊而上,與此同歸於盡,也是在所不惜!
“飛天英雄”兆小寶、牛小通一邊手語示意讓兩位隊員“斷後”,一邊向天高呼:“石大哥、陳二哥,我們先走一步,等到革命勝利的時候,千萬別忘了我們!‘叁觀中元、假氏作惡’,我等老少、國恨家仇,一定要給我等作主,申張正義!否則化成厲鬼也不放過!”
言罷,正處“新城防圖”所示的軍火庫上空位置,敵人還未完成全屏蔽式的掩體構築物的構造,如此正好,天已識英雄!就像當年祖父、大哥口中傳說的劫囚“飛天英雄”一樣,抽刀割斷繩索,連同牽引的“小紅燈照”下的手榴彈,以及身負的炸藥包,從天而降!
敵機追悔莫及!十個太陽十個英雄在一片熊熊烈火中永生!
出神兵,一窩端掉日軍軍火重庫,使得足足將近一年時間,不能補損充足的彈藥,到華北戰場上殺人!侵占他人的土地、房屋、豬牛羊……英雄凱旋而歸,受最高嘉獎;一戰封神,本次參戰的八路軍將士以及地方遊擊隊隊員,都連連晉升,在建國後的策封授銜中,榮獲上校、少將、中將、上將軍銜者不在少數!
如此,熬過1943 年,撐過1944 年黎明前最後的戰鬥,終於迎來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的曙光!迎來全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戰爭一致勝利的消息!緊接著迎來日本帝國主義在南太平洋慘敗於美國後、窮途末路、無條件投降的高呼聲!敲鑼打鼓聲!扭秧歌的歡笑聲!
接下來,再講述一下“三複叁觀鎮”,是發生在國共決裂的解放戰爭時期,時處1948年下半年至1949 年初。時值“遼沈戰役”結束,東北野軍陸續開赴山海關內,與華北軍區部隊聯合作戰,聲勢浩大,以優勢兵力100 萬解放軍、對陣傅作義的50 萬國民黨精銳之師。
在東起唐山、西至張家口的500 多公裏的戰線上,集結待命,對平津屬地形成合圍之勢。
亦即三大戰役中的“平津戰役”一觸既發之時。
原本早在幾個月前,1948 年秋季,華北軍區司令部就派遣石隆(化名)、陳馬籃、盧氏兄弟、魏昌騰趙氏太行山寨新編師團共計兩個軍、兩個獨立師,對叁觀、海秙、埠津三鎮發起全麵進攻!
此三鎮,隨著時代變遷、交通規劃,看似已然漸漸淡出核心樞紐,但是在戰爭中它的戰略位置仍舊非常重要,地處平津、太行之間。時下太原還未解放,以太原為中心,國民黨閻錫山憑據太行山天險,在晉北各地仍然布署著30 萬重兵,負隅頑抗。因此上述三鎮的戰略位置逾顯重要。拿下三鎮,就可以切斷“平津”傅作義“集團軍”與太原閻錫山屬部的勾聯;扼守北大門、掐拿華北咽喉重地;阻擊敵軍往北潰逃,或者借助偽蒙軍等外族勢力增援。
不過此次“三複”戰役,不同以往,是一次雙方在兵力上相當、因為得到蘇聯支援在武器裝備上也相差不大的戰役。叁觀國民黨反動派軍隊,隻得憑靠日軍留下的城防工事、地勢天險,負隅頑抗。
解放軍將士繼續發揚紅軍戰士不怕苦不怕犧牲的傳統精神,對叁觀鎮發起最後猛烈的攻擊,以戰止戰,高呼著口號,前赴後繼地向前衝鋒!端掉一個個明碉暗堡!經過十多天的攻堅戰,終於解除三鎮外圍城防,切斷三鎮之間的聯絡,分割包圍。為了減少傷亡,圍而不打,高喊著口號,以為震懾和勸降。時任警備隊長的張力,首先響應起義,打開海秙鎮北大門,被解放軍一舉攻破。三鎮相輔,一損俱損,埠津、叁觀相繼解放。直逼平津、燕趙之地。
其時“兩手抓”,為了配合解放戰爭,土改工作也在緊鑼密鼓的開展起來。說句大實話,這件事情不解決,或者解決不好,打仗形同虛設。而叁觀鎮的土改工作尤為特殊,就像它曾經“過往的曆史”一樣讓人哭笑不得。
由於“假氏文明”及其“叁觀中元”惡俗的長期盛行和浸染,叁觀民眾變得更是毫無主見,“當家作主”經常連自己的幾口之家都是“作不了主”;唯唯喏喏、怕這怕那、懷疑一切,反反複複的五十年往返變遷,真不敢相信!地主、老爺家們的土地、財產都可以白拿(分配)?隻見過災荒之年,“仁慈”的財主施粥分饃,可以白拿白吃過。要說這“仁慈”,叁觀鎮的財主絕對超乎他鄉的“仁慈”,乃至包括殺人無數、陰險惡毒的甲老道、扁氏兄弟等人!有1942 年的大災荒為證。
因此,土改工作組入駐後,任憑四處張貼告示,喊破喉嚨也沒有多少人理會。靜悄悄地,這種境狀讓曆遍大江南北的“土改專家”都聞所未聞,嘖嘖稱奇。一翻打探後,就準備從一向“既仁慈又激進”的素有威名、尚且在世的孟梓運老先生入手,開展土改工作。
沒了賈叁酩、扁氏兄弟團夥,搞定這位老先生就等於搞定整個叁觀縣。
可沒想到,這個久仰已久的孟梓運老先生,非但不配合,而且還大唱反調。不過也不是不同意平分田地,而是看不起叁觀民眾;自從“一複叁觀鎮”戰役之時,無人響應理會,被捕入獄、家破人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低過頭、正眼看過人。他和他的兒子孟麂兒在抗日戰爭勝利前夕,才從集中營中解放了出來。他不肯潛往香港或者台灣,他說他就要老死在這裏。
隻見他顫危危地走上台,對著一些好歹好說前來參加土改工作大會的鄉民,鄙夷道:“孟子曰:天隆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空乏其誌。又曰:齊家,才可以治國平天下。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能者多勞多得,不勞者無食,天經地義。為此,所得和所要都要有付出和謀略,才可齊家、治國、平天下。”
如此一翻老生常談,在鄉民眼中看來無非“孔乙己”般的“之乎者也”後,卻見他語氣直轉急下道:“想當初,叁觀城內日寇,不足數人,賤踏吾鎮吾家之時,為何沒有人站出來相助於我,害得我家破人亡,一女自盡一女事後自殺一女事後“心理疾病”,還有?兒下落不明!是要老天怪我太仁慈太要講大道理之緣故?現今,要想從我手中拿走土地,就要拿出你們的勇氣與膽識,我孟梓運決不欺壓一人,但也決不姑且偏袒懦夫和賴惰。在下諸位,有本式,有膽量,要想幸福過上好日子,就上來與我一個糟老頭打鬥一場,把我打倒在地,然後從我手中拿走地契。”
孟梓運俯身,握著一根柴扛,為雙頭紅纓槍,傲視台下,就像當年麵對日寇一樣,以為激勵叁觀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