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員等人長舒一口氣,“三個紅軍小戰士”非但安然無癢,並且還壯大了隊伍;非但找回了朱許婉,並且還為她找到了親媽媽!原本是要即刻帶領他們返回延安,接受“麵壁思過”,可是他們死活也不同意,一定要參加新四軍,跟隨漁蓮生叔父等人在抗日戰爭的最前線、在浙贛皖一帶打擊日本侵略者。
最後還與胡阿噠、趙小鞠等人一起組隊,和廣大新四軍指戰員,從後防、側翼襲擊日軍,擾亂他們的戰略步署。讓他們“自由自在”的“過了一把癮”之後,連同胡阿噠在內都被黨組織“調任”奔赴其他更適合、更緊缺的戰線之上。
胡阿噠仍然以國民黨要員的身份,就職於上海中統局、江浙贛間諜特工組等等崗位。
他的共產黨員身份仍然還沒有暴露,此次可不比上次,胡阿噠信誓旦旦,主動三次登門拜訪戴局長、毛特委等人,義重言辭道:“這次主動請纓,可是為了民族大義,抵抗日本軍國主義的入侵,是每個公民義不容辭的職責。”
為此頗受戴局長的器重,胡阿噠在中統局譯碼組實訓了一段時日之後,就奔赴各個戰場,收集、竊取軍事機密;並且與共產黨人聯手組建了江浙贛敵後特工隊,旨在破壞日軍後備軍需樞杻、懲殺漢奸等等事宜。
再次到靈隱山寺喝茶時,胡阿噠,已然不再是當初“懵懂施主”“隻為五線殘譜字符焦慮”“半路出家”的當紅藝人;而是一個意誌堅定、看透生死的“國民黨抗日諜報要員”,在護送和隱匿傷員之時偶然路過,坐在樹蔭滿目的屋簷下,虎跑泉下的水池照樣開有“還願的蓮花”。
做為已被日本特務組織緊盯、點名“首要清除”黑名單上之一的人,或許在喝完這一盞龍井,等不過明天,就會被暗殺或者秘密逮捕關押在集中營當中去!法師的雙手在顫抖,不管閉目數珠,還是開眼翻動經書,還是“心滿雜念”的木魚聲!佛不是一種人或神,而是一種信念、一種精神寄托、一種唯心主義的哲學思辨……所以一切隻能靠“人”自救,雖則“求佛不如求己”,但也一切沒得埋怨與嘲諷!“早就心係世外”“半個出家人”的胡阿噠卻是第一次雙膝下跪到了“無言無語”的佛像麵前,認認真真的拜了三拜,起身沒說一句話就悄悄地走出了寺門。
法師的手顫抖得更厲害,貌似有一顆淚珠從菩薩的眼簾中滾落了下來!隻求真得有因果輪回,有大圓滿,有好人有好報,以為他永遠盛開天國的佛門!
幾陣槍聲、炸彈,以及滿大街小巷的警笛嗚鳴,日軍軍車、機動摩托車四處瘋狂的追捕和圍剿之後,幾位國共聯盟特工隊隊員被槍殺與逮捕。胡阿噠就此神秘消失!多說是被日軍憲兵司令隊秘密逮捕,關押在一個不為人知的監獄當中。趙小鞠為此撕心裂肺,毅然決定加入國共聯盟間諜組織,隻為偵探胡阿噠的生死下落以及關押地點。據傳一兩年前,就在浙贛閩的大山深處,倆人日久生情,曾經有過一個小孩,相依為命一起走過那段**燃燒的歲月。
胡阿噠並沒有死。在一些出家人的掩護之下,逃過一劫。胡阿噠身受槍傷,被護送到現今富陽九霄碧雲洞(葛仙洞)一帶掩藏了起來。當時該石灰岩溶洞像瑤琳溶洞一樣還沒有被開發,藤蔓遮蓋、山林掩映,溶洞口深埋在一簇簇怪石嶙峋的山岩之下,極為隱蔽,外人一概不能得知。日本特務、憲兵隊在附近一帶搜索、盯哨了很久,都不能發現端倪。
胡阿噠在此期間的飲食起居、醫療藥物,多由一位帶發修行的“女出家人”負責送達。
等到傷勢轉好,日本鬼子撤哨之後,這位“女出家人”才掀下鬥篷和麵紗。原來是銀蘋,是一位曾經紅極一時過的女演員!藝名“銀蘋”!和她還算有些淵源,記得早在數年之前,曾和她有過一麵之緣,共同出席過一場盛世婚宴;就在不遠處錢塘江畔的六和塔之下,幾對知名文藝青年舉辦集體結婚婚宴,轟動一時;記得當時藍萍也在這場婚宴上喜結良緣;而銀蘋則作為初涉銀屏的“她的伴娘”兼“小師妹”,緊步其後,俏麗美豔,引得眾生矚目。
隻是眼下短短數年之後,卻不知道她為何年紀輕輕就要遁入空門,遭受了什麽天大的人事變故?
湊巧,黨組織為了保護胡阿噠,要求他暫停一切間諜活動,並且對外宣稱他已然被捕、壯烈犧牲。緊接著,就讓他混雜在一隊自願要求前往紅色延安抗戰聖地的文藝青年一同北上,以備時日,蓄勢而發。而當時,原本“看破紅塵”正值妙齡的銀蘋,因為倍受全民抗日情緒的感染和鼓舞,就此拋卻“女兒小家情愁”,毅然還俗,跟隨他們北上延安抗大,一起參與促成抗日聯盟統一戰線。路上,還記得有一位浙江義烏人士加入北上行列,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現代詩鼻祖馮雪峰先生!可惜當時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且各自都有過巧妙的化妝。
到達陝北後,胡阿噠在一邊接受延安抗大的教育培訓,與此同時,負責傳授“國軍係”
諜報編碼譯碼工作,等等事宜。之後,又奔赴抗日前線,為晉察冀革命根據地的諜報工作、無線電傳輸做有不可磨滅的貢獻。再之後,又轉入晉察冀敵後武工隊,開啟了虎膽英雄主義式的戰爭神話,功勳卓越,威震三軍!
不過胡阿噠仍然多以國民黨特派員的身份,參與行動,配合出擊,兵著險招。如此之下他的地下黨員身份一直沒有被察覺,為抗日戰爭及其之後的諜報工作立有不世功勳;直到淮海戰役的全麵暴發……此為後話,不再詳述。
隨著國共合作的深入,抗日聯盟統一戰線的形成,以及浙贛皖新四軍的壯大與交流。
曾在中央紅軍長征之後,堅持留守南方蘇區、長達三年艱苦卓越的遊擊戰之中,與鄂贛皖遊擊縱隊鬥智鬥勇、互有輸贏的國民黨“軍師爺”的真麵貌也浮出了水麵;此人卻是陳新光!陳新光沒有死!更名為陳鐳珖!因為孟婉攸之死,以及在“四.一二大慘案”之時錯傷而被高位截肢的陳新光,卻把一切仇恨都轉嫁到了共產黨人身上。誓咬斷指,一定要為孟婉攸報仇!
可恨原本如此高等殘廢,要說仇報,全然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話!不過卻被意想與南京國民政府分庭另立的汪精衛黨羽所利用和收賣,都說他與汪精衛的夫人陳碧君是自家人,還“證據確鑿”道,如果他確實是“那個老太監”從清宮之內攜帶出來的王妃小男孩的話,就真和陳碧君家族頗有淵源。還左瞧右看了一翻,愕然道:“難怪麵熟得講不出個所以然,定不然會不會是汪與陳早年的‘私生子’!”
為此就被殷勤“投奔”在汪精衛麾下,並被充任為少將軍銜的隨軍參謀一職,在鄂贛皖三省邊界之上,坐著輪椅、轎子,與堅守蘇區革命根據地的遊擊隊凶狠較量,鬥智鬥勇,互相揣摩、行軍布陣,暗戰伏殺,聞名三軍。而他的對手卻是“原本同出一門”的燕斐南!
原本燕斐南被石瑛等人救出監獄後,充任隨軍參謀一職。不過因為燕斐南在多年的監禁生涯中受盡折磨與暗傷,不但身患重病,而且視力還極度下降!在跟隨石氏兄弟四處征戰、並投誠於蘇區中央紅軍之後,在“第五次反圍剿”戰鬥中,受傷並引起迸發症,舊病複發,難以長征;為此就和毛澤覃、方誌敏、陳毅等人一起被留在了蘇區。
因為醫療條件簡陋,燕斐南就此雙目幾近失明。但終究不負“小諸葛”的綽號,隨著雙目失明,他的第六感觀卻變得極其強悍!曾經多有故人歎息,如果當初方誌敏能夠和他一起北上突圍,依著他的第六感觀或許能夠躲過一劫。就在1934 年年末至1935 年上半年,許多堅持南方蘇區根據地作戰的紅軍高級將領都一一犧牲或被逮捕、並慘死獄中。
不過由一介“盲眼人”帶隊之下的一支紅軍遊擊縱隊,卻能在數十萬敵軍之間穿梭自如!度揣如神!不過就在鄂贛皖三省交界地帶,卻與高位截肢的“陳鐳珖”狹路相逢、硬扛硬拚了起來。棋逢對手!貌似雙方都是對方的肚裏蛔蟲,知己知彼,生死較量,各有輸贏。
而原本百揣百對、所向披靡、形勢一片叫好的鄂贛皖遊擊縱隊的進一步發展和壯大,卻因此受阻。直到最後,已然在南方遊擊戰中打出名頭的陳毅元帥,還曾經派遣粟裕大將前往探看境況,並助燕斐南一臂之力。究竟是何方人聖,果真有那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