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找不到“心上人”,但卻不能說是徒勞無功。因為遠征外蒙,並為“先遣義勇軍”

而立下不世功勳,備受徐樹錚將軍的賞識,並親自頻發獎金,備足槍支和彈藥。“籲、籲,與與汗血寶馬較量歸來的蒙古戰馬”凱旋而歸。並在徐誌君上下遊說之下,徐樹錚以及正還掌管著東三省的的徐世昌,都願意正式收編他們,幾大頭領都可有策封尉級軍銜以上的官職。

盧米柚上報說,如此甚好,我們願返太行山寨,遊說其他兄弟,加盟皖係,以為將軍效力。一百多號人馬,換上“北洋政府”的軍裝,旗幟鮮明,槍械閃亮,自覺榮光煥發。

途經燕趙之地之時,一路一直一言不發的石瑛,一把撈過盧米柚手中的三八大蓋,掂量道:“槍是把好槍!可惜不得其主,不得其所!”

又道:“不管呢南在世與否,一切罪過皆是出自賈氏一夥。不如我等急轉南下,攻下叁觀鎮以為根據地。”

盧柴燁分析道:“可為一試。目前我們已為皖係,叁觀守將為直係,正可有口實急轉南下攻城掠地。”

盧米柚拍手稱好,又俯耳獻計。三人當即拍板,調轉南下,豎日就兵臨城下。因為那“不世功勳”,而早有聞風,甲老道心中打鼓,嚴陣以待。近前,卻見不過一百號兵馬,心想城高牆厚,要破叁觀談何容易。

不過話音未落,薩斯威報告道,城南、城東皆有軍匪出沒。原來是盧米柚派人聯絡,合圍叁觀。柳青兒私帶下屬及其舊部餘黨正已潛伏城內;而前述“堵氣出走”的楊曉昏,在逃離叁觀鎮後,就應征加入皖係軍隊,因為作戰勇敢,從一名下等兵一路升任為排長,並被歸屬為段祺瑞直屬部隊。

聽聞石瑛等人之言,更是咬牙切齒,憋足牛勁,督令下屬,連夜出發。並且還仿造軍令,騙取了兄弟連下轄的一個炮兵排,直赴叁觀城下。楊曉昏,二話不說,就是架炮直轟城門。

石瑛、盧氏兄弟則以聽南門炮響為號,就向北門發起進攻。屬下一百多號兄弟,其中也有不少是被迫離鄉之人,多有懷恨在心,所以進攻凶猛,不計後果,一邊攻打一邊叫喊道:“活捉甲老道,活埋賈緒德!叁觀城中稱金銀,大口喝酒大口肉!”

太行山寨中,魏昌騰接到密報後,命令趙鐸印恪守山寨,自帶一、兩百號人馬,正在前來接應、攻打叁觀鎮、複仇雪恨的路上。楊曉昏屬部都有經過正規軍訓練,熟悉當時較為現代化的戰爭,炮無虛發,多中要害之所,並又提早切斷了電話線路,使得賈叁酩和外界失去聯係,成為一座孤城!

不過叁觀鎮離省城和京城都相距不甚遙遠,必將速戰速決。石瑛帶領三十六位將士,轉攻城南,從被炮火轟開的缺口上,與柳青兒裏應外合,攻入叁觀城。楊曉昏見狀大喝道:“棋逢對手,雙龍搶珠,好樣的!石瑛兄弟,從小便不能相讓。”

言罷,就一馬當先,率隊發起衝鋒。也學著北門將士的口號,以為“激勵”手下“奮勇殺敵”。沒想到卻被一隊兵馬從側翼殺出,攔住去路。原來是孟祿兒!有利就有弊,原本圍城之時,為了瓦解敵軍,允許非賈氏集團之人可以自由進出,城中官兵則隻需繳械投降就一概不與追究。

這孟梓運就在回城的城牆前,調轉車頭前往報信,並以長輩之勢,威壓孟祿兒帶兵前來平定,決不能讓“他們的戰爭”敗壞了他苦心經營的“理想國”、“叁觀試範提議案”。

楊曉昏攔住後撤的兵士,喝令道:“他娘的,不過是一幫直係舊軍閥,不要怕!給我狠狠地打,打贏了,段總理自會重重獎賞!”

不過孟?兒手下兵士眾多,楊曉昏隻能憑借火炮,遠遠阻擊。而攻入城內的石瑛,夥同柳青兒與叁觀守將發生了激烈的巷戰。甲老道、薩斯威督促手下,仰仗經營多年、遍及大街小巷的隱蔽工事,以及多架機關槍,以為對抗。雙方一時難分輸贏。

如此,雙方打成了膠著戰,由此不過拖延了一時半刻之後,不但驚動了直係總督府部隊;隸屬皖係的賈培郡,也帶領一個營的兵力陸繼就位前來“觀戰”,不過出於天綱常倫,總也要為“生父”賈叁酩撐一下場麵,博一些麵子;一邊占據地勢,一邊以上級身份勒令楊曉昏停止攻擊。

楊曉昏殺性正濃,二話不說,調轉炮口,親上炮彈,危喝誰敢靠前一步,就用炸彈一起同歸於盡。徐誌君夥同剛剛凱旋歸來的徐樹錚將軍部屬,也來“觀戰”,意想做為“中立派”進行調解。如此,動靜鬧得真得有點大了。最後,不但驚動了附近省市,連大總統黎元洪,陸軍總長段祺瑞,也親臨現場,以為斡旋調解。

段祺瑞和黎元洪,一個長得幹練威嚴,一個長得沉著厚重,先後登臨叁觀城樓。護衛長大聲喝令,眾衛兵一齊舉槍朝天鳴示,各路兵馬稍安勿燥,皆盡停止一切打鬥。其時,“北洋政府”還續延袁世凱治下的西歐式軍服,以藏藍藏青為底色,分等級鑲配有以紅色為主調的肩章、胸徽、穗帶等等多種佩飾,旗幟鮮明,多少有一些像是拿破侖時代的裝容。將軍、元帥級別則還佩戴著“頭頂紅纓槍”的軍帽,以為彰顯軍威。

如此登城,極目遠眺,大有不是君王卻勝似君王的感覺。君臨天下!段祺瑞嘶聲喝令,無論事出何因,“肇事者”柴莊石氏、楊氏、盧氏等人首先無條件放下武器,即刻撤出城門,集中一處,等候發落。如此,卻也可見一斑,“北洋政府”的確代表的是封建大地主、大軍閥、大買辦資本家們的利益,一口開就是先為他們自己人說話。

柴莊米市帶領上下不過兩百號人馬,卻能輕易攻破平津重鎮,戰鬥力確屬罕見。估計段祺瑞等人也未嚐不想引為己用。卻不清楚他們背負著苦海深仇,今日一戰不破叁觀權貴,日後定將後患無窮,無所希望。隻聽他們齊聲請願呐喊道:“釋放燕斐南!重理叁觀鎮!”

……

“請總長秉公斷案!我們前次反清,正如前述,蒙有天大冤屈!”

……

黎元洪開腔道:“不過一個執行過死刑的小囚犯,賈叁酩!給我無罪釋放了再說!”

真是冤孽就是冤孽,不是毫無因由!甲老道夥同賈叁酩一口咬定,當初並沒有冤枉他們。麵對如此戰火一觸既發之下,麵對總統、陸軍總長親自過問之下,尤其是看著平時一臉笑意、圓滑行事的賈叁酩,居然會是一付如此分外較真、表情嚴肅的樣子,使得在場許多人心底裏都在打鼓“莫非真得沒有冤枉過他們”。

不過身為陸軍總長,卻不能號令,段祺瑞自覺臉上無光,就一再大聲威喝:“叁觀城內所有將士,皆盡放下武器,軍部自會秉公處理!”

“孟麂兒、孟祿兒!賈培郡、徐誌君!以身作則,各自帶隊處理自家兵士,停止打鬥放下武器,限時半柱香時間。否則不過明天天亮,你等皆盡削職為庶民!”陸軍總長段祺瑞因為早就喊得嗓子冒煙,示意副總長發布最後通牒之後。一揮手,就在衛隊簇擁之下,竟自揚長而去。盡管打吧炸吧,炸平叁觀也不幹他娘的事!

不過,孟祿兒代表的是以孟氏為首的“正直權貴”;而賈培郡與賈叁酩好歹是“父子”

關係;那麽徐氏算是柴莊米行的什麽人呢!

如此一來,眼看吃大虧的仍將是柴莊米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