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0年5月20日,君臨港上人山人海。

“阿媽,聽說官軍打的元虜落花流水,繳了他們很多東西嗎。”

許二狗拉著王二娘的手道。

“是啊,那些害了你父親的元虜,被咱們軍隊打得落花流水呢。”

王二娘把許二狗舉到圍欄上,讓他看得更遠。

沒一會,一艘巨艦出現在天邊,隨後是第二艘、第三艘。

沒多久,一支規模宏大的艦隊出現在了目光中。

王二娘在心中默數了一下,發現竟然有將近60艘船,她記得出去的時候就三十幾艘船。

很多船看起來並不像是戰船,而是漁船或者運輸船,看來官軍此次收獲不小啊。

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逝。

沒多久,戰艦就在引航船的帶領下,依次駛入了君臨港口。

“皇上凱旋!”

陳公公站在旗艦上,高聲道。

“恭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侍衛們早就已經在岸上排成兩列,整齊劃一地拿出禮儀長劍,舉國頭高聲道。

趙昺穿著一身明黃色戰甲,看著下方排列整齊的儀仗隊和熱情的民眾,心中暗暗點頭。

他之前示意禮部要多搞這種活動,以此來強化華夏認同,免得被當地人同化了。

“諸位平身,不負眾望!”

見下麵的人都起身之後,趙昺才高聲道:“此次我們攻入廣州城,不僅挫敗了元軍的氣勢,奪走了她們準備用於對我們戰爭的財物,還解救了許多我們的同胞。”

陳公公立刻心領神會,揮旗讓士兵們帶領脫元的百姓向著港口走去。

港口上,文天祥穿著紫紅色禮袍,早已經準備好了。

等脫元者進入港口,幾百個從百姓中挑出來的回歸代表,就拿著花圈帶在了那些人頭上。

“諸位,我是文天祥,中書門下平章事,有些人也許見過我,也有些人沒見過我,不過沒關係,今日起我們就是同胞了!”

原本這些脫元者,有些之前還在擔心來到宋地之後,會不會被歧視,現在見當地人那麽熱情,這些疑慮都被拋到了腦後。

見回歸儀式結束,文天祥朗聲道:“我們有政策,所有華夏人,若是原因回歸大宋,都會有賞賜。

願意在城裏居住的,朝廷會分配土地,並資助磚石木材等建造材料,助其在城市定居。

不想留在城市,想要回歸鄉野的,朝廷會分配農具耕牛,牛車柴火等,助各位開墾!”

那些脫元者相互之間對視的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朝廷居然這麽大方,曆史上的第1次。

“謝文丞相!”有人反應過來了,倒頭便拜。

“皇上萬歲!”更多人跪倒。

“大宋永存!”港口上所有人齊聲道。

……

回到皇宮中,趙昺把戰甲卸了下來,在船上洗澡不方便,淡水十分珍貴,不能用在洗澡這種事情上。

他為了體現自己跟將士同吃同住,也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洗澡了,衣服上都結了一層白蒙蒙的汗漬。

“官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啊。”楊太後幫趙昺把衣服脫下,她雖然不是趙昺的親媽,可卻已經將趙昺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無妨,幾天不洗澡而已。”趙昺嘴上無所謂,但還是順從地換掉了衣服,見楊太後還要繼續嘮叨,連忙道:

“文成丞相在還在等我呢,母後告辭。”

見趙昺拿過衣袍飛快地披在身子上,一溜煙就不見了,侍女嘟囔道:“皇上也是,好不容易回來了,也不如多和太後聊聊。”

楊太後笑了笑,“官家啊,有時候我覺得他已經是威震四方的皇帝了,有時候我卻覺得他還是個孩子。”

文天祥背負著手,正靜靜地等在議事廳裏,看著遠處的大海,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砰”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了,趙昺走了進來,看了下周圍就他和文天祥兩人,於是就大大咧咧地拉開了個凳子,趟了上去,翹起了二郎腿。

文天祥挑了挑眉,“官家,這坐相可不雅呀。”

趙昺伸了個懶腰,“這裏沒人看。”

文天祥聞言,也拉了幾個凳子過來,躺了上去,翹起了二郎腿,見趙昺看向他,也學著伸了個懶腰,

“這裏沒人。”

“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笑。

“官家叫我應該不是為了讓我和萬家一起躺著吧。”

“文丞相何出此言,為何不能放鬆放鬆。”趙昺笑道,“不過丞相猜對了,我想商議一個政策。”

“是何政策?”

“從廣州歸途的路途中,我就一直在想,那些脫元著怎麽安排。”

“哦?官家今天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

“在城市裏的好安排,但是選擇開墾的人也不少。”

“朝廷不是給他們配發了農具和耕牛嗎,而且允許先向朝廷借一年的口糧和種子糧,應該沒事。”

“這裏不比華夏,山林中有很多毒蟲野獸,而且還有很多散落的野人,雖然附近的野人部落已經被我們掃**過,但還是有很多零星野人。”

“可否讓官軍隨行保護?”

“或許可以保護一路,但後麵呢?總不能保護上幾年吧,那樣子我們可沒有什麽兵可以用了。”

“那官家的意思是?”

趙昺起身坐直了身子,“我想設立一個開墾團製度,20戶為一團,配刀劍若幹,這樣應該也能應付幾個野人了。”

文天祥聞言一驚,連忙坐了起來,

“官家,這百姓有了刀就麻煩了,就會拿難以驅使,而且20戶為一團,這樣子他們就有了組織,讓他們納稅服役時就難以驅使。”

這文天祥雖然是宋末三傑,可說到底還是地主階級出身的人,雖然表現出來是一副愛民如子的樣子,但是本質還是法家那套馭民之術。

趙昺暗暗想到。

“文愛卿,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不靠征用農業稅,僅僅倚靠商稅,就可以維持朝廷,那樣百姓也有活路。”

對於依靠商稅,文天祥並不陌生,南宋的時候商品經濟已經非常發達了,商稅收入已經超過了農業稅。

“可徭役怎麽辦?”文天祥還是有一些猶豫。

“為什麽朝廷不能向民間購買呢?”趙昺道,“朝廷控製的金礦,產出的錢都夠維持朝廷的運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