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聲類似於金鐵碰撞的鏗鏘之聲,響起之後便在醫館內回**不休。
幾名煉丹師眯起眸子,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沈東玄的位置,隻見後者身前的丹爐上,裂紋蔓延開來,竟然是有要炸爐的趨勢。
“要、要炸了!”
“該死,我就說不能一口氣把藥材全扔進去吧!”
“炸爐?”
林浩宇也嚇了一跳,畢竟丹爐炸開的衝擊力,可不亞於煉體強者的全力一擊,更別說沈東玄煉製的還是中級丹藥,這要是炸了,身邊的竇銘也不知道能不能護住他。
沈東玄僅僅隻是瞥了一眼,隨後催動天罡真氣,原本要炸開的丹爐,竟然逐漸趨於穩固。
“咦?”
“沒炸?”
“不對,這聲音怎麽還存在,原來不是要炸爐發出來的嗎?”
“是丹爐發出來的,但卻不是因為要炸爐,所以發出來的異常響動。”
明路海見幾人還沒有看出來,所以及時開口解釋,說道:“這叫做‘鳴鼎’,想來你們幾位對這個名詞,應該不算陌生吧。”
“鳴鼎?”
眾人悚然一驚。
“嘿,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
幾人麵麵相覷,紛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啥叫鳴鼎?”
林浩宇一臉疑惑,拉來旁邊的金雙財,皺眉問道。
“少爺,所謂鳴鼎,即是大宗師級別的煉丹師煉製丹藥時,才有概率引發的現象,丹爐發出陣陣奇特的嗡鳴呻吟之聲,代表著這一爐丹藥,已經超出了極品的品質,可以說這種丹藥雜質幾近於無,並且藥力是極品丹藥的好幾倍。”
金雙財十分詳細的給林浩宇解釋起來。
“對了,少爺,鳴鼎這類現象極為少見,所以我說,就算是大宗師級別的煉丹師煉製最基礎的學徒丹藥,也極少有概率能夠觸發。”
金雙財輕咳一聲,不忘補充說道:“像站在您麵前的幾位,包括明路海,都沒有能力引發這種異象!”
“竟如此稀罕!?”
林浩宇大驚,心中泛起強烈的,不妙的預感。
“鳴鼎,這麽說來,的確是和古書上所描述的聲音極為相近!”
“不錯,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這和書上的描述,的確大差不差。”
“這樣一來,丹爐裂開也就有了解釋,畢竟鳴鼎觸發條件苛刻,不僅對煉丹師有著極高的要求,用於煉丹的丹爐也必須有一定品質,如此看來,大概是因為丹爐品質不高,所以在鳴鼎下出現了異樣吧。”
此言一出,林浩宇和金雙財頓時臉色臊紅,這人,忒不會說話,這不是擺明了在說他們林氏醫館的丹爐品質不行嗎?
“鳴鼎……竟然是鳴鼎!”
陌道遠控製火候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他著實沒想到,自己竟然終有一天能看到這般神奇的現象在自己眼前發生,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引發鳴鼎的煉丹高手,竟然是他的對手,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小子!
轟隆!
他麵前的丹爐再一次震動,意味著這一爐丹藥的品質,再一次有所下降。
“陌道遠的心神亂了。”
明路海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他必然不是恩師的對手。”
柳如鈞也緊跟著點了點頭,幾乎是一眨不眨地在看沈東玄煉丹,其他幾名煉丹師也是如出一轍的姿態。
現如今,他們已經不再以旁觀者的身份來觀摩這場煉丹比拚,而是抱著十分謙虛且虔誠的學徒的心態,在學習沈東玄的煉丹之術。
從丹道造詣上來看,沈東玄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級別的水平,能觀摩這種級別的煉丹師煉丹,對於所有煉丹師而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多時,丹爐的嗡鳴聲終於停止,九枚丹藥緩緩懸浮在丹爐之上,與此同時,丹爐也徹底支撐不住,哢哢碎裂,化為碎片零落在地。
沈東玄急忙封鎖藥力,避免流失。
正常的煉丹流程,應該是一份一份材料分批煉製,一爐出三枚,總共九枚,而沈東玄則是早在剛開爐時就把三份材料全都投入到了丹爐之中,最終一口氣得到了九枚丹藥,但即便是如此粗糙的煉丹手法,也讓他得到了九枚超出極品品質的白露丹,甚至引發了鳴鼎這種異象。
“真是驚人!”
幾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
“明大師,此人究竟是誰?!”
明路海有些得意的輕哼起來。
“這位可是我的恩師,蘇總的丈夫,沈東玄!”
“年紀輕輕,煉丹水平就遠遠超過了我們這幫老家夥,真是讓我等自愧不如!”
“明大師,你好強的運道,竟然能拜沈少為師!”
“蘇總,您可是為自己找了個好夫婿啊!”
“該死,我怎麽就不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呢!?”
這幾人中,有感慨明路海和蘇雨寒運氣好的,也有老不正經,開始說俏皮話的,雖說方式不同,但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是如出一轍!
另一邊,陌道遠也緩緩熄了丹爐。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隻看光澤,隻聞藥香,也知道他所煉製出的白露丹,和沈東玄手裏的簡直不是一個級別!
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我輸了。”
陌道遠歎了口氣,甚至有些羞於把自己煉製的丹藥拿出來。
沈東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林浩宇猛然起身,額頭上滿是汗水。
“幾位大師還沒評判呢,你怎麽能救這麽認輸?你別忘了我先前承諾過你什麽,隻要你贏了,我明天,不,立刻就把你要的天火鳴草給你拿過來!”
陌道遠苦笑一聲。
“林少,不用評判了,我們幾個浸**丹道多年的老家夥就不用說了,你自己看看吧,看光澤,聞藥香,也知道是誰煉製出的白露丹更好!”
幾名煉丹師歎了口氣,知曉林浩宇是不想輕易認輸,但無奈,雙方的實力差距懸殊太大,肉眼可見!
“這、這……”
林浩宇有些語無倫次,一張俊臉都變得無比蒼白。
“林浩宇,別忘了你自己之前說過什麽。”
沈東玄似笑非笑。
“其一,跪下來,為今日之事,向柳如鈞道歉。”
“其二,東西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