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陌道遠看著沈東玄,還有些不可置信。
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不錯,就是他。”
林浩宇冷笑一聲。
“你若贏了,天火鳴草,立馬奉上!”
“可是這……”
陌道遠看了看沈東玄,又看了看蘇雨寒,霎時間福至心靈。
難道說,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年輕人,就是衝動啊。
一個願意為了女人,奉上至寶天火鳴草,另一個則是為了女人,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敢和他這個老油條比拚煉丹之術。
陌道遠不由得笑了。
還是太年輕,等到了他這個年紀就明白了,什麽女人,什麽名譽,還不如那幾張紅色的鈔票來的爽。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肯定不會說出內心想法,畢竟這件事歸根結底,獲利之人可是他啊。
什麽?你說萬一沈東玄贏了怎麽辦?
陌道遠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一個浸**丹道的多年的老前輩,還能輸給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
要是真這麽丟人,他不如直接改變姓氏,跟沈東玄一起姓沈算了!?
丹道這玩意兒,除了天賦,那就是經驗!
就算沈東玄真的驚才絕豔又如何?能比得上他煉了十幾年丹藥的經驗嗎?
陌道遠臉上笑容更盛,隨後,他看向麵色漠然的沈東玄,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小子,你可沒必要跟我比,我都是煉了多少年丹藥的老家夥了,你跟我比,沒有一分一毫的勝算,何必因為點兒不大不小的矛盾,賭上自己的一切呢?”
“這樣吧,你按照我家少爺說的,跪下來認個錯,倒也就罷了。”
他這當然不是真心實意的勸說,倒不如說其中摻雜了不知道多少挑釁。
沈東玄瞥了他一眼,皺眉說道:“那就不用了,你這種級別的煉丹師,還沒資格在我麵前倚老賣老。”
“年輕人,我可是在好言相勸,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麽還能惡語相向呢?”
陌道遠變了臉色。
“陌大師,不用跟他廢話,我今日就是要讓他知道,得罪了我們林家到底有什麽下場!”
林浩宇冷笑著,厲聲說道。
“好,既然是林少開口,那我這把老骨頭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在這之後,明路海和林浩宇分別找來了三名煉丹師,都是他們信得過,並且沒有任何歪屁股的人,可以說來到這裏不摻雜任何個人輕易,單純地來判定比賽勝負。
“這次,二位要煉製的丹藥名為白露丹,此丹為中級丹藥,煉製方法都在丹方上了,為了避免林少和蘇總不了解,特地為您二位解釋一下,這枚丹藥的作用是清熱解毒,排除體內雜質,以丹藥色澤,藥香作為評判品質的標準,還望二位知悉。”
一名老神在在的煉丹師上前一步,緩聲說道。
“材料總共三份,二位,清吧。”
說完,他和在此地的其他煉丹師一樣,都有些奇怪的看向沈東玄。
這個小子,看上去未免太年輕了,他真的懂得如何煉丹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懂得又能如何?能和陌道遠這樣的煉丹老手相提並論?
真是胡來啊。
幾人麵麵相覷,不由得都有些想笑。
林浩宇和明路海花費大價錢請他們過來,竟然就是為了評判這場過家家似的煉丹比賽的勝負,未免太兒戲了。
“人傻錢多啊。”
其中一名煉丹師感慨著搖了搖頭。
陌道遠率先起爐,火焰升騰,他有條不紊地把材料一一投入煉丹爐中。
“真是爐火純青啊。”
“不錯,這才是煉丹大師的風範。”
“白露丹成丹簡單,但想要提升品質,卻是極難,不知道陌道遠最終的成品是什麽品質。”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無一例外都對陌道遠純熟的煉丹手法表示了肯定和讚歎。
再看沈東玄,竟然一股腦地將所有材料,全部投入到了煉丹爐中。
“胡來!”
“這小子,不要命了嗎?”
“這種投放材料的方式,除非是一些對白露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煉丹大師才敢這麽做,他、他這麽胡來,不怕炸爐嗎?”
“該死的,我們快躲遠點,這要是炸爐了,大家可都得在這兒給他陪葬!”
“就算不能煉丹,也不能這麽胡搞啊!”
沈東玄麵色不變。
白露丹罷了,想當初,他在女子監獄內接受武玉穹的煉丹特訓,第一個月就是要煉製出至少二十枚的極品白露丹,到後來他煉的都快要吐了,對於這種丹藥,自然是手到擒來。
劈裏啪啦。
火焰燃燒,場內寂靜無聲。
“怎麽回事?”
林浩宇看著沈東玄,不由得皺起眉頭。
後者並不像陌道遠那般,始終全神貫注地盯著丹爐,恰恰相反,沈東玄表現得極其不耐煩,時不時打個哈欠,甚至有時還會站起身來,伸個懶腰,簡直不要太鬆弛。
但他越是這樣渾不在意,就越是讓林浩宇心中不安。
因為他看見,他和明路海請來的幾名煉丹大師,似乎越來越認真了。
“好強的把控能力!”
“這小子,倒不像是我們之前想的那樣,他還是有幾分本事的,難怪能跟陌道遠比拚煉丹。”
另一邊,明路海目光緊緊地盯著丹爐。
“這是……什麽真氣?”
“至剛至陽,世所罕見!”
“不愧是沈大哥!”
柳如鈞激動的麵色發紅,看向沈東玄的眼神中滿是崇拜。
“那小子怎麽回事?”
這邊的動靜,陌道遠當然也都聽見,看見了,他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不免有些分心。
“那小子真的是在煉丹嗎?粗簡的像是在做菜!”
“就這樣也想勝過我?癡心妄想!”
轟隆!
就在陌道遠分神的時,他麵前的丹爐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嘶——該死,不能分心!”
陌道遠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看沈東玄。
“這老小子,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明路海眉頭一皺,說道:“可惜了那一爐材料,這一爐丹藥的品階,必然不會太高。”
“老師,那是好事啊!”
柳如鈞嘿嘿說道。
場內,寂靜無聲。
忽然,一陣嗡鳴之聲響徹開來。
“什麽聲音?”
林浩宇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