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陳嵐輕咳兩聲,扯了扯林遠的袖子,林遠過神,這才發覺所有的男模除了他,全部都是低著頭的。

陳嵐上前,語氣諂媚卻又不失熱情的說道:“韓總,我把他們帶來了。”

林晚霜淡漠的眸子掠過眾人,聲音清冷:“你出去吧。”

陳嵐點點頭,看著眾人,眼中的溫和消失,變得十分淩厲。

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還是那句話,都給我放機靈點。”

“今天在座的幾位,都是你們得罪不起的姑奶奶。”

她的目光掃過其餘六人,最後在林遠身上停頓了一秒。

林遠回了個放心的眼神。

等到陳嵐出去後,幾人站著原地低著頭,依舊沒有任何動作,林遠雖然很疑惑,但也跟著站著。

“都站著幹嘛?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誰了?”

這時,林晚霜淡淡開口。

其餘男模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精準地找到了各自的目標,或是挨著坐下,或是半跪著倒酒,甜言蜜語信手拈來。

整個包廂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林遠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到一個空位,在沙發的角落,離林晚霜不遠,但又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走了過去,默默坐下。

就像一個誤入派對的乖學生。

這份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林晚霜的全部注意力。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殷勤諂媚的男人,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落在了林遠身上。

白襯衫,黑褲子,無邊框眼鏡。

幹淨得像一張從未被塗抹過的畫紙。

他坐在那裏,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清澈,帶著一絲茫然和戒備。

不像來工作的男模。

倒像是鄰居家那個聽話懂事、成績優異的弟弟。

林晚霜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忽然產生了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

一個……很惡劣的念頭。

她想把這張幹淨的白紙,徹底弄髒。

想親手撕碎他那份偽裝的鎮定。

想看他眼眶泛紅,想求饒又不敢出聲的樣子。

想把他狠狠地**一番,看他在自己身下,會是怎樣一副被欺負慘了的表情。

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她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眼神也變得灼熱。

“晚霜?晚霜?”

旁邊,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推了推她的胳膊。

“看什麽呢?魂都丟了。”

朋友的呼喚,像一盆冷水,將林晚霜從那危險的幻想中澆醒。

她回過神,眼中那份灼熱瞬間收斂,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自己剛才……在想什麽?

她端起酒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口,目光卻再次鎖定了林遠。

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你,過來。”

林遠身體一僵,抬起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晚霜用下巴點了點自己麵前的茶幾。

“陪我喝。”

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遠的大腦飛速運轉。

【係統任務倒計時:29天21小時16分……】

他沒有選擇。

林遠站起身,走到林晚霜麵前。

林晚霜的朋友們發出一陣曖昧的哄笑。

“晚霜今天看上這個小奶狗了?”

“長得是真純啊,姐姐喜歡。”

“長得還怪好看的。”另一名穿著白色露肩長裙的女人挑挑眉。

“看著年級不大,就是不知道活好不好。”

一名穿著黑色鏤空裙的女人眼底露出興味,上下打量著他。

“姐姐,他是我們夜色新來……”

一名青年剛開口,紅衣女人瞬間冷眼掃了過去:“我們再跟他說話。”

幾名男模瞬間安靜下來。

林遠也沒想到剛才還笑顏如花的人能瞬間變臉,麵色也是變了變。

但他那副模樣,在其他人看來就好像也是被嚇到了一般。

紅衣女人和兩人對視一眼,旋即笑道:“你叫什麽?”

“林遠。”

“林遠小帥哥,我們韓總可是看上你了,你可要好好陪她哦。”

幾人打趣,旋即又各自玩了起來,識趣的給兩人留出空間。

林晚霜沒理會她們,隻是從桌上拿起一瓶開了封的皇家禮炮,給林遠和自己麵前的兩個空杯倒滿。

金黃色的酒液,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危險的光芒。

“喝。”

她端起一杯,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倒置,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林遠。

林遠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學著她的樣子,仰頭灌了下去。

辛辣的**像火一樣燒過喉嚨,直衝胃裏。

“咳咳……”

他忍不住嗆咳起來,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林晚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又倒滿了兩杯。

“繼續。”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杯。

隻知道機械地重複著端杯、仰頭、喝光的動作。

林遠感覺天花板在旋轉,整個世界都在晃動。

他能感覺到林晚霜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帶著玩味,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興奮。

而對麵的女人,除了臉頰微醺,眼神依舊清亮得可怕。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杯下肚後,林遠的意識徹底被酒精淹沒。

他眼前一黑,身體一軟。

“砰。”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額頭磕在了冰涼的茶幾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包廂裏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林晚霜的朋友們麵麵相覷。

“這就……倒了?”

“真沒用,不過癮啊。”

紅裙女人站起身,拍了拍林晚霜的肩膀。

“行了,人也醉了,我們先走了,沒得玩了。”

“明天公司還有會,先撤了。”

很快,其他女人和那些男模也紛紛告辭離開。

偌大的包廂,瞬間隻剩下兩個人。

一個清醒。

一個爛醉如泥。

林晚霜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林遠的臉頰。

溫熱,柔軟。

她笑了。

但那抹笑意,卻是轉瞬即逝。

林晚霜站起身,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態。

她從愛馬仕手包裏,拿出兩疊厚厚的現金。

“啪。”

鈔票被隨意地丟在茶幾上,就在林遠趴著的臉龐旁邊。

林晚霜最後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再無波瀾,仿佛在看一件剛買下又失去興趣的玩物。

她轉身,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去。

“哢噠。”

包廂的門,被輕輕帶上。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

趴在桌上的林遠,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裏,哪有半分醉意?

清明得像一汪寒潭。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