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那隻手終於鬆開了。
陳嵐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的顫抖，仿佛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好了，檢查通過。”
林遠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衣褲。
他不敢抬頭，臉頰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陳嵐則緩緩靠回沙發背，雙腿交疊，姿態慵懶，眼神卻像品嚐完頂級盛宴的饕餮，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饜足感。
她點燃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底薪兩萬，百分之三十的酒水提成，客人給的小費全歸你。”
煙霧繚繞中，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鎮定。
“這是杭城所有場子裏，最頂級的價碼。”
“怎麽樣？幹不幹？”
林遠乖巧點頭：“幹，聽嵐姐的。”
他已經豁到這種程度了，要是不同意豈不是虧大了？
“很好。”
陳嵐掐滅了煙，“身份證拿來登記，然後去三樓找嬌嬌化妝，今晚直接上崗。”
林遠從錢包裏抽出身份證，幾乎是扔在了茶幾上，頭也不回地衝向門口。
“我先去準備！”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狼狽的背影。
辦公室裏，陳嵐拿起那張身份證，目光落在出生年月那一欄。
她的動作忽然僵住。
“剛滿十八歲？我的天！”
陳嵐回過神來，臉頰發燙的厲害，她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
“天啊，我剛才居然對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回想起剛才自己做的一幕幕，越想陳嵐心裏越躁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另一邊，林遠在一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向三樓。
那工作人員眼神複雜，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與嫉妒。
“哥，嵐姐可從沒對誰這麽好過，還特意給您安排了獨立的休息室。”
推開一扇門，裏麵果然是個幹淨整潔的單間。
“昨天還是富家大少，今天就成會所男模了，唉，真是世事無常啊！”
也從玩的人，變成了被玩的人。
林遠躺在**，忍不住長歎。
“嗯？怎麽有些黏糊糊的？”他忽然皺眉，看了看衣服。
這才發現，在他胸口位置，有一團水漬。
“經理辦公室沙發上還有水？”
剛換的一身衣服，濕了怎麽穿都不得勁，林遠罵罵咧咧的出門去了淋浴室。
簡單的衝洗了一下，順便將衣服洗了放在風幹機裏烘幹。
沒幾分鍾，衣服就幹了。
等他用烘幹機勉強弄幹衣服出來時，一個身影堵在了門口。
那人身形高挑，穿著緊身T恤和破洞牛仔褲，畫著精致的眼線，說話時翹著蘭花指，聲音柔媚。
是個男人。
“喲，哪來的小鮮肉，身材這麽頂？”
林遠一愣。
那人卻自來熟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嘖嘖稱奇：“我的天，這肌肉線條，這皮膚……寶貝兒，你是怎麽保養的？”
這人就是嬌嬌。
夜色酒吧首席化妝師。
嬌嬌的目光最終落在林遠的臉上，眼神亮得驚人。
“這張臉……嘖，就算直接進娛樂圈，光靠臉都能殺穿了。”
他忽然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林遠的眼睛，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好幹淨的眼神……太幹淨了。”
“讓我想起了……以前的我。”
林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隻是幹巴巴地問了一句：“要去化妝了？”
“走吧，小帥哥。”
嬌嬌領著林遠穿過走廊，推開了化妝間的門。
一股混雜著香水、化妝品和發膠味道的熱浪撲麵而來，裏麵人聲鼎沸，嘈雜混亂，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秩序。
嬌嬌卻把他按在自己的專屬座位上，端詳了半天，搖了搖頭。
“你的臉，多畫一筆都是對它的褻瀆。”
他沒動任何粉底和眼影，隻專注地給林遠做了個發型，將他額前柔軟的劉海吹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然後，他從一排掛得整整齊齊的演出服裏，抽出了最裏麵，也是最簡單的一件。
一件平平無奇的白襯衫。
“換上它。”
嬌嬌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越是肮髒的地方，白色才越耀眼。”
幾分鍾後，當林遠再次從換衣間走出來時，整個化妝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穿著那件最簡單的白襯衫和一條修身的黑色西褲。
嬌嬌讓他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露出精致分明的鎖骨，又給他戴上了一副無度數的無邊框眼鏡。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屬於少年的青澀感被徹底洗去，取而代出的是一種致命的矛盾混合體。
斯文，禁欲，又帶著一絲陽光下的痞氣。
像毒藥，誘人沉淪。
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化妝間的門恰在此時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是陳嵐。
當她看到林遠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都漏了一拍。
如果說剛才在辦公室裏，林遠帶給她的是最原始的身體衝擊。
那麽現在，這個男人帶來的就是靈魂層麵的暴擊。
她喉嚨發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聲音都有些變調。
“他現在……”
“更想讓人把他弄髒了。”
陳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恢複了經理的威嚴。
“你，還有你們六個，跟我來。”
林遠跟在陳嵐身後，與其他六名同樣經過精心打扮的男模一起，穿過長長的走廊。
他知道，這是要去見那些“大人物”了。
最終，他們停在了走廊盡頭，那扇最大、最奢華的包廂門前。
陳嵐推開了門。
一股奢靡的酒氣混雜著女人輕佻的笑聲撲麵而來。
包廂內，坐著四個氣質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成熟美豔的女人。
林遠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沙發正中，那個翹著腿，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眼神清冷，氣場最強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黑色絲質長裙，紅唇似火。
眉眼間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卻掩蓋不住那份仿佛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疏離。
係統麵板在林遠眼前浮現。
【攻略目標：林晚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