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火映紅大多數時候都處於沉睡狀態,自然看不到外界發生的事情。

可偏偏這一次,她恰巧在關鍵時刻蘇醒過來,而且幾乎全程都目睹了陳之安與李明月之間那旖旎纏綿的一幕幕。

哪怕她不想看,可那惱人的動靜卻如同雷貫耳般清晰入耳,想躲都躲不過,讓人防不勝防。

現在的火映紅心中又羞又惱,若非自己處於靈體狀態,怕是整張俏臉早就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了。

“說清楚,什麽叫我故意的?”陳之安神色淡然,一臉無辜,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臉不紅氣不喘,完全沒有一絲做錯事後的心虛。

“你!你若不是故意的,為何要讓我看……看你們……”火映紅憤憤開口,卻又說到一半便噎住,臉頰紅得快滴血了。

別看她活了幾千年,可偏偏在這種男女之事上卻是徹頭徹尾的白紙一張,對這些畫麵的理解還遠比不過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哦,你是說這個啊?”

陳之安故作恍然地拍了下額頭,“我倒是把你給忘了。不過你自己不看便是嘛,我可沒請你旁觀。這事與你有多大關係?何來‘故意’一說?”

他說得理直氣壯,臉皮堪比城牆磚厚,語氣裏竟還有幾分受害者的意味。

“我!我才沒看!我什麽都沒看到!!”火映紅立馬反駁,話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有沒有看,你自己最清楚。”

陳之安一臉正氣道,“自欺欺人可沒什麽用。”

“你!你這個混蛋!”火映紅氣急敗壞,卻偏偏拿他毫無辦法。

以往她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曾像如今這般被人戲弄還無法反擊?

她打不過,說不過,甚至連罵人都顯得底氣不足。

火映紅從未像現在這般憋屈過,隻覺得整個人都快被氣炸了。

眼看她情緒激動,陳之安也懶得再繼續調戲她,轉而話鋒一轉,語氣一正:“還想不想看你的肉身了?你沉睡這些年,雖然靜默珠有凍結時空的能力,但畢竟過了這麽久,它能不能保存完好,可就說不準了。”

此言一出,火映紅原本氣得發抖的情緒瞬間被打斷,神情也隨之一變,明顯有些緊張起來。

“看!當然要看!”她脫口而出,聲音急切。

“求我。”陳之安冷不丁地補上一句,語氣悠然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火映紅一怔,整個人當場愣住。

她一直以為,陳之安必然會為自己奔波複活之事,甚至早就有幾分理所當然的心態。

畢竟她是曾經的大乘強者,又是魔焰獄之靈,本以為對方遲早會為自己所用。

可今天這番話,卻讓她意識到,或許事情遠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陳之安就是要讓她明白,誰才是這局中的掌控者,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你!”火映紅氣得銀牙緊咬,滿臉不甘,卻無法反駁。

“你別太過分了!”

可她自己又豈會不清楚,現在的處境早已大不如前。

若陳之安不幫她複活,她幾乎沒有任何辦法。

哪怕她曾是大乘修士,如今也不過是一縷殘破靈魂,寄居於陳之安的法寶魔焰獄之中。

若非陳之安主動為其補魂、重鑄肉身,哪怕她擁有萬般天資,最終也隻能在歲月的長河中漸漸湮滅。

等到靈體耗盡之日,就是她真正的魂飛魄散、徹底灰飛煙滅之時!

“考慮清楚再說話。”陳之安並未多言,隻是淡淡扔下一句,仿佛是最後通牒。

他根本不怕她鬧,更不怕她惱。

如今這火映紅,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靈元第一美人,而是一個隻能仰仗他的幽魂靈體罷了。

“我……求你!”

最終,火映紅低聲開口,語氣屈辱,一字一頓地說道:“請你幫我看看,我的肉身……是否有所損毀。”

這句話幾乎是從她牙縫裏擠出來的,每個字都透著艱難與掙紮。

可她明白,若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就真的沒資格再談什麽“複活”。

“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之安淡淡一笑,“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至少這次我還算滿意。”

得了滿意的回應,陳之安這才不再為難她,態度也鬆動下來,點了點頭。

他收回神識,看了眼還蜷縮在他懷中的李明月。

此時的她,早已穿好衣衫,臉頰微紅,眼波含羞。

雖然身體還微有餘韻未褪,但已恢複了從容與端莊。

陳之安也不再多作留戀,與她相視一笑,旋即將她輕輕摟住站起身來。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到底長成什麽模樣。”

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語氣輕鬆中又透著幾分調侃。

李明月聞言,自然是點頭應下。

她其實早就想知道這火映紅究竟有多美,隻是礙於立場,未曾主動開口。

如今陳之安主動提起,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可是……”李明月忽然想起了什麽,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她轉頭看向陳之安,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解:“這些年千機老祖為了進入靜默珠,可是絞盡腦汁、費盡心思,依舊一無所獲。既無法破開封印,更別說進入其中。你……真的有辦法?”

她目光落在陳之安身上,眼中既有疑惑,也有幾分掩藏不住的期待。

麵對她的質疑,陳之安隻是淡淡一笑,神色自信而從容:“既然是封印,那就必然存在解法。再複雜的封印,也一定有破解之道。”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千機老鬼就算再活一百年,若沒有掌握真正的鑰匙,照樣打不開靜默珠。他沒辦法,不代表我沒有。”

“真的?”李明月一聽,驚喜之色浮現在臉上,眼中光芒一閃,語氣也變得雀躍了幾分。

“靜默珠本就是火映紅生前之物,而如今,她的神魂就在我手裏。”

陳之安微微揚眉,嘴角掛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想要破開封印,又有什麽難的?”

說到這裏,連一旁默不作聲的火映紅都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早該想到這一點,怪不得千機老祖花費多年也一無所獲。

他根本不可能得到她的配合!

接下來,陳之安也不再浪費時間,右手一招,一道靈光自他儲物戒中飛出。

靜默珠悄然現身,懸浮在半空,晶瑩剔透,宛如一顆凝固時光的寶石。

陳之安輕輕打了個響指,那一刻,火映紅的神魂波動瞬間與靜默珠產生了共鳴!

就在這股聯係建立的刹那,原本毫無動靜的靜默珠,突然爆發出一股極為強悍的吸力!

幾乎不容兩人反應,那股力量便將陳之安與李明月一同拉入了珠子內部的空間之中,過程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下一刻,眼前景色驟變。

靜默珠內部與陳之安的小世界截然不同。

若說前者是靈氣充盈的洞天福地,那眼前這片空間便是一處空寂荒蕪的廢墟。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灰暗死寂,毫無生機。

那股荒涼破敗的氣息幾乎撲麵而來,令李明月忍不住蹙起了眉頭,神情中帶著些許不適。

“這裏……就是靜默珠內部?”

她輕聲問道,眼中滿是困惑,“怎麽感覺,這地方比外麵的世界還要破敗許多?”

空氣幹燥渾濁,靈氣幾近於無,連基本的天地波動都感受不到。

若是在此地長期停留,別說修煉,恐怕連維持境界都難。

“那火映紅的肉身……真的在這?”李明月小聲補了一句,眼神中掠過幾分擔憂。

陳之安沒有立刻回應,他閉上眼,調動神識,在這片枯寂空間中,細細感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輕聲道:“找到了。”

話音剛落,隻見他心念一動,遠處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道寒光,一具晶瑩剔透的冰棺悄然出現,緩緩向二人飄來。

哪怕相隔甚遠,李明月與陳之安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冰棺中透出的森冷氣息。

那股寒意仿佛能凍結靈魂,使得周遭溫度驟降數度。

而當冰棺近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安詳靜臥於其中的女子肉身。

她宛若沉睡中的仙子,肌膚勝雪,唇色嫣紅。

五官精致得仿佛被天地親手雕刻,軀體曲線完美無瑕,連那指尖都帶著令人屏息的優雅與柔和。

哪怕經曆了千年,竟也沒有半點腐壞,肉身依舊溫潤如初,仿佛隨時都會睜開眼,蘇醒過來一般。

這一幕,太過震撼!

縱使二人早已心中有數,可真正看到之時,依舊被那份無法言喻的美震撼得心神恍惚。

“好美啊……”李明月低聲感歎,完全被這具肉身的絕世容顏所震懾。

她是女子,也自認容貌不差,可眼前之人,幾乎完美到無可挑剔,令人自慚形穢。

而陳之安,雖然表情平靜,可他眼中閃過的那抹異色,說明他也被震撼到了。

的確,哪怕他閱女無數,真正能讓他如此動容者,屈指可數。

火映紅,曾經的靈元大陸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哥哥,看到這具肉身,你不會後悔了吧?”

李明月忽然回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眸光中帶著點調皮,仿佛想從陳之安臉上看到些許懊惱與動搖。

陳之安卻隻是輕輕一笑,伸手將她的頭輕輕按入懷中,語氣溫和卻堅定:“後悔什麽?”

“越是豔麗的玫瑰,身上的刺就越多。她再美又如何?對我來說,也不過是世間塵土。”

他的眼神落在李明月臉上,目光坦然真摯,“她,遠遠比不上你。”

這一番話,說得李明月臉頰緋紅,羞澀得幾乎不敢抬頭。

“就你嘴甜!”她輕輕推了他一把,眼中卻盡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