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立馬著人去備馬車。
“侯爺,妾身與錦瀾一同去,如若有什麽事情,也好第一時間知曉。”
寧安侯點點頭,“如此也好,本侯在府中坐鎮。”
顧錦瀾與趙氏同坐一輛馬車,看著趙氏臉上的焦急,安慰道,“母親,大哥吉人天相,定然會無事,這其中想來是有什麽誤會也說不定。一會兒見到姐姐,便都知曉了。”
趙氏回過神來,“錦瀾,這宮中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這種時候,萬萬不可連累了你妍姐姐。”
顧錦瀾點點頭,“母親,您放心,錦瀾知曉其中利害。更何況,今日來抓人的本就是巡防營的人,定然是姐夫授意的。”
顧時宜剛剛用過晚膳,翠微隨著她在後麵轉了轉。
因著幾株海棠樹皆被砍掉,後院看起來空****的。
“少夫人!”
寶珠急匆匆地跑過來,“少夫人,侯夫人與三公子到了將軍府外麵,說是要見您。”
趙氏與顧錦瀾?
他們來做什麽?
如若真的是來將軍府,不是也應該找顧舒妍的麽?
既然是直接點名來找她,那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隻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能想起自己。
“少夫人,剛剛夫人先一步得了消息,已經去門口迎接侯夫人與三公子了,想來這會兒快到了。”寶珠提醒著。
顧時宜看了寶珠一眼,“寶珠,你是我的婢女,我的消息倒是不如母親那邊靈通,你這張嘴可真的是夠大的。如若在我這裏覺得委屈,你大可以去伺候母親,不必委屈自己。”
說罷,她便抬步朝前麵走去。
寶珠看著顧時宜離開的背影,跺了跺腳,但還是跟了上去。
顧時宜繞到廳前,顧舒妍已經帶著趙氏與顧錦瀾進來了。
幾人麵上神色很是凝重。
顧時宜一襲素色衣衫,發髻高挽,一隻玉簪插在發間,如此素氣的裝扮,竟然更顯得她清麗出塵。
趙氏站定,看著這般的顧時宜,實在找不出一點與程青梨相似的模樣。
那個低賤的舞姬,怎的生出這樣一副好皮囊的女兒?
“見過母親。”顧時宜福了福身,聲音依舊淡淡的,毫無波瀾。
趙氏聽到她的聲音回過神來,或許,當初就應該劃花這賤蹄子的臉,毒啞了她的喉嚨,免得弄得一副勾人的模樣,還在那兒故作清高!
她拿出帕子,立馬開始抹眼淚,“時宜,時宜你快去救救你大哥!”
顧時宜眉頭微蹙,救顧寒舟?
“不知母親說的是何事?”
顧寒舟不是現下成了禁衛軍,得意得很麽?
怎的第二日就需要人救?
顧舒妍說道,“時宜,在這裏說不方便,快請母親進去,我們細聊。”
一眾人進了廳內,春桃趕緊將門關好。
顧舒妍扶著趙氏在主位上坐下來。
顧錦瀾這才開口道,“姐姐,剛剛巡防營的人到咱們寧安侯府將大哥抓走了,說是今日守東安門的都要帶走,是攝政王的命令。”
顧時宜聽懂了,顧寒舟今日應該是在東安門當值了,不知道宮中發生了何事,攝政王下令,直接被帶走了。
她看向趙氏,“母親,既然是攝政王的命令,我又如何去救?我不認識攝政王,也進不去那威嚴的皇宮,更不知道今日宮中發生了何事。”
趙氏眼淚直接往下掉,聲音很是哀怨,“時宜,他是你大哥啊,你從小一直喊著兄長的大哥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是巡防營的人將你大哥抓走的,秉初不是掌管巡防營麽?他定然知曉啊時宜。你去找秉初,去和他說,你是他的正妻,他定然會聽你的,將你大哥放回來。”
“時宜,母親求求你。”
趙氏說著站起身,朝著顧時宜的身前走了幾步,“時宜,你需要母親跪下來求你麽?隻要能救你大哥,你要母親怎麽樣都行。”
說著,趙氏便膝蓋一軟,便要朝著顧時宜跪下去。
顧舒妍慌忙將趙氏拉起來,“母親,您如何能跪,萬萬不可啊!”
顧錦瀾緊緊攥著拳頭,滿麵怒容,“姐姐,你到底在幹什麽?你為什麽要讓母親給你下跪?那是母親,你的教養呢?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顧時宜瞥了顧錦瀾一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再度看向倚靠在顧舒妍懷裏的趙氏,“母親,大少爺他並不在府中,恕時宜無能為力。父親是侯爺,朝中同僚眾多,父親打可以去尋人打聽一番。”
趙氏兩眼一翻,幾近暈厥。
顧舒妍和顧錦瀾兩個,慌忙去扶趙氏,直將她扶到椅子上靠在那兒。
“母親,您怎麽樣?您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顧舒妍嬌聲喊著,眼淚便掉了下來,“母親,您不要嚇妍兒啊。”
趙氏深吸兩口氣,緩了過來,她緊緊拉著顧舒妍的手,“妍兒,怎麽辦?寒舟可怎麽辦啊?”
顧舒妍哽咽著,“母親,都怪妍兒,大將軍現下也不在府中,妍兒甚至不知道他去了何處。不像大少爺,時宜是知曉他現在就在宮中的。”
“更何況,攝政王殿下他,他看中大少爺,如若大少爺開口,定然能救出阿兄的。”
趙氏伸手撫上顧舒妍的臉頰,“妍兒,這不怪你,不怪你。怪母親無能,不能救了自己的兒子。”
顧錦瀾怒道,“姐姐,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要害死大哥嗎?”
“顧錦瀾,人不是我抓的,怎的便成了我要害死他?”顧時宜反駁道。
顧錦瀾剛要再度開口,顧舒妍直接跪倒在顧時宜麵前,伸手拉著她的裙擺,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時宜,姐姐,求求你,不能見死不救,求求你去尋大少爺,讓他放了阿兄。妍兒給你磕頭。”
正說著,廳門被猛地推開。
“顧氏,你到底在做什麽?為何讓你的婆婆給你下跪?你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懂不懂得尊卑?”
邢氏被蕭明瑞與趙嬤嬤扶著,邁進門檻兒,對顧時宜怒目而視。
此時此刻,顧時宜就像是個千古罪人一般。
“去將妍兒扶起來。”
邢氏開口,趙嬤嬤趕緊去扶顧舒妍。
顧舒妍搖著頭,並不起身,“母親,都怪妍兒無能,妍兒隻是想求了時宜去救救阿兄。”
邢氏走到近前,“啪”的一聲,直接甩了顧時宜一個耳光。
顧時宜沒有防備,被打的一個趔趄,額頭直接撞到桌角上,隨即栽倒在地。
她隻覺得,左邊臉脹痛著,連帶著耳邊都跟著嗡嗡作響。
顧時宜閉眼緩了緩神,一聲未吭,反而是顧舒妍尖叫出聲,“啊!”
她朝著邢氏叩首,“母親,都是妍兒的錯,萬萬不要責罰時宜,母親,您若實在生氣,要打便打妍兒吧,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