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寧安侯讚賞道,“我兒有出息,以後寧安侯府的重擔,就壓在你的肩上了,為父真的是,欣慰,欣慰啊。”

在場的其他幾位姨娘輪番誇讚著。

“侯爺,世子有侯爺您當年的威風呢。”

“虎父無犬子,世子定能光耀門楣。”

“侯爺……”

趙氏聽著這些妾室恭維的話,心中愈發得意。

總歸,沒一個能生出來兒子的,自程青梨之後,她便換了藥,必須讓這些個女人,從進門就絕了懷孕的可能。

萬萬不能像程青梨一樣,成了那個漏網之魚!

想到這裏,趙氏看了顧錦瀾一眼。

要不是顧時宜那個賤蹄子搞破壞,程青梨怎麽可能順利生下顧錦瀾?

定然是一屍兩命,他們母子二人,誰都別想活!

顧錦瀾隻覺得有一道銳利的目光看向他,可是他抬頭看去,便是趙氏親和的眼神。

趙氏讓佩蘭給顧錦瀾夾了他喜歡的菜,笑道,“錦瀾近幾日課業如何?”

顧錦瀾總是逃學,當然課業爛得不成樣子。

夫子也經常訓斥他,弄得他不厭其煩,愈發不想去書院讀書。

書院哪裏有外麵好玩,與朋友一起,那過的才是舒坦日子呢。

“母親,近幾日課業有些難,所以……”

趙氏柔聲安慰著,“錦瀾,你是侯府的三公子,不必為這些事情煩憂,課業難我們就放鬆放鬆,母親隻希望你健康,快樂就好。至於課業上,我們放鬆一下頭腦,課業日後自然會有進益。”

顧錦瀾心中感動。

如若是顧時宜的話,定然在他耳邊念個不停,還要考校他讀書的情況,背誦不過就要讓他去默寫,煩不勝煩。

日日說讓他好好讀書,考取功名。

那大哥沒考上舉人又如何?不還是可以在皇上跟前兒當差,享受眾人的追捧?

他聽說,母親已經讓人開始相看高門大戶的嫡女,要給大哥做正妻。

“多謝母親。”

花廳內熱熱鬧鬧的,突然管家跑進來,“侯爺,夫人,不好了,巡防營的人來了!”

顧寒舟說道,“劉叔,巡防營來人便來人。咱們是寧安侯府,自當穩重。”

劉忠一聽,立馬沉穩了不少,“世子,巡防營的人將侯府圍了,那位方副將,直接帶人就往裏衝,老奴攔不住啊!”

寧安侯一聽,“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巡防營是要翻了天了!知不知道這裏是寧安侯府!”

顧寒舟站起身,“父親切勿動怒,兒子去看看。”

寧安侯點點頭,“好,寒舟你去看看,拿出你禁衛軍的氣勢來。一個小小巡防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趙氏在一旁說道,“按理說,大姑爺現在暫管巡防營,就算出了什麽大事,也不能到嶽丈家來胡鬧。即便是天大的事兒,他作為姑爺,是不是也應該提前知會一聲。”

說起這個,寧安侯便更氣了,“顧時宜嫁出去,一點兒沒給侯府謀來好處,蕭秉初就知道與侯府作對,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花廳的門大開著,顧寒舟往外走的時候,就能聽見一行人氣勢如虹的腳步聲。

顧寒舟提著衣擺,緩緩下了台階,便看見方榮帶人到了近前。

蕭秉初的副將,大家自然是認識的。

顧寒舟蹙了蹙眉頭,“方副將,你大張旗鼓到我寧安侯府意欲何為?”

方榮一看,顧寒舟就在這兒,那他抓了顧寒舟,就可以直接去往下一家了。

他拱手道,“顧世子,今日辰時到巳時可是在東安門當值?”

顧寒舟單手背到身後,不屑地看著方榮,“正是。”

方榮直接說道,“攝政王殿下有令,今日午時之前,所有東安門的守衛,全部帶走!”

“得罪了,顧世子。”

方榮手一擺,立馬兩名巡防營的士兵就將顧寒舟給押了起來。

顧寒舟用力掙脫,“方榮,你、你敢抓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禁衛軍的人?”

方榮心裏覺得這寧安侯府的世子是不是個傻子。

誰的人,敢和攝政王對抗?

寧安侯和趙氏一看,這不對啊,立馬衝了出來。

寧安侯站在那兒,“方榮,你要幹什麽?”

方榮拱手道,“見過侯爺,攝政王殿下有令,今日上午所有東安門的守衛一律帶走。屬下也是奉命行事,侯爺見諒。”

守東安門的都帶走?

那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要對我兒如何?”

方榮回道,“屬下隻是奉命行事,不可隨意揣測攝政王殿下。”

寧安侯氣得七竅生煙,他捂著胸口,“你、你知不知道,你們蕭將軍是本侯的女婿!”

方榮躬身道,“回侯爺,屬下知道。”

“你、你讓蕭秉初來見我!”寧安侯感覺蕭秉初簡直是要反了天!

方榮說道,“將軍在宮中,屬下見到將軍自當為侯爺轉達。”

再多一句,他都未曾再說,直接一擺手,“帶走!”

顧寒舟被壓著,心中滿是恐懼,可是他完全動彈不得。

方榮帶來的人押著他,就好像將他整個人鉗住了一般。

他當差第二日怎麽就遇到這種事?

到底是誰害他?

“父親,父親救我啊。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父親!”

趙氏急著要去攔,可是就有巡防營的士兵直接將她給攔住。

她耳邊隻能聽到顧寒舟的喊聲,一時間心如刀割。

原本熱熱鬧鬧,她想要顯擺一場的。

聽多了恭維的話兒,看著那些女人豔羨的目光,她真的是非常受用。

哪裏想到,飯還沒吃飯,就弄了這麽一出。

“侯爺,您要救救寒舟啊。巡防營弄這麽大的陣仗,又是攝政王下的令,定然是出了什麽大事。”趙氏眼淚一直往下掉,“侯爺,寒舟是侯府的希望啊。他今日剛剛去東安門,即便有什麽事情,也當與寒舟無關啊。”

寧安侯現在倒是想去救人,可是朝廷上下,哪裏有他能攀附上的人。

趙氏哭得他心煩。

寧安侯沒好氣兒地一甩袖子,“好了,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麽?當務之急是要知道,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才行!”

顧錦瀾在一旁說道,“父親,母親。不如兒子去找姐姐。巡防營的人將大哥帶走,姐姐或許知道緣由。如若姐姐不知道,便讓姐姐去問姐夫就好了。”

“姐夫畢竟得攝政王重用,定然能將大哥放回來。”

趙氏一聽,立馬說道,“對,對,去找時宜。錦瀾,還是你想的對。”

寧安侯點點頭,“對,去告訴時宜,速速將寒舟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