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扶著他的肩,何露輕言:“和尚,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找你,你說上京有難,我就也來上京了,你說有東西會禍害人間,我就說會幫你破,你怎麽還不理我呢?”

“施主,”他閉眼:“施主自重。”

“都給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就這麽重,吃不胖的,如何再自重?”

她故意的,就是故意的,誰讓他一直就這麽的清心,怎麽逗弄都是這副寡淡的樣子,口口聲聲的“施主自重”,連名字也沒有了,真是一片心思全然拋卻,他做到了,她可做不到,不同於對耶律隆鑫那種舊相識的感覺,也不同於對黑冥的那種畏懼,更不同於對蓮葉那種清淡的微思,有的是,全然的一腔心思。

他閉著眼睛不看,不聽,嘴裏碎碎念著她聽不出來的什麽經,何露露出一個壞笑,猛地咬了一下他不停念經的嘴唇。

他霍然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她笑的燦爛,好似百花齊綻,盛開在他的眼底。

半晌,他輕推開她:“阿彌陀佛,貧僧告辭。”

她本來也沒用力氣,所以他一推,她就退出去了,此時他又要走,她一急。

伸手攔他:“別走!”口氣急速,帶些慌張。

“阿彌陀佛,施主留步。”他雙手合十。

“和尚,”她拉住他的衣袖:“年底前,你都會在上京嗎?”

他看了她一眼,別開臉:“貧僧一直都在,施主可以放手了嗎?”

“這個手,我可以放開,但這裏,會一直都在。”她指了一下他的心口。

看他走遠,那背影,隱隱帶著佛光,何露默默歎了口氣,心道:自己也要更加努力了,趕緊修煉,早日成仙是正事。

雖然明知道和他不可能,可就是這種不可能,才讓她不想放鬆那一點點的,感覺。

還是不知道和尚在哪裏落腳,也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修行,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何露從巷子裏出來,一個呼哨召回了馬,趕回小院。

因為見到了和尚,心情卻不怎麽好,把那一簽子糖葫蘆給了花黑白之後,何露就回了房間,心思飄忽。

小小進來就看見何露一副魂舍不歸的模樣。

喊了幾聲不見回應,隻好搖了搖她,才把她搖會魂來。

“姐姐,你在想什麽呢?這麽一副樣子?”小小笑她。

“沒想什麽。你怎麽來了?”何露側臉看向窗外。

“我來看看姐姐啊,我可沒有花黑白那麽能睡。”小小指了一下樓下:“每次找他,都在睡,這次也一樣。”

何露不知怎麽想起了那顆珠子,就隨口說出來了:“臘月初八,那可炫東珠就要出來了。在北莽山上。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都去了。”

說完,又想到了和尚那個時候是不是也會去,連小小說的話都沒聽到。

“姐姐,你又想什麽呢?”小小又搖她:“我說到時候我也去好不好?”

“你和花黑白都在這兒待著。”何露瞪了他一眼:“花黑白那個樣子哪也不能去,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