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婆和錢公公老兩口也來捧場,樂嗬嗬地買了兩根蠟燭、一包針,還有一塊香胰子,直誇東西好又便宜。
虞娘子更是大手筆,把每種香味兒的香胰子都包了兩塊,說是拿回去自己用也送人。結賬時,她指著胰子上那個紅圖案問:“姐姐,這上頭印的是個啥?怪好看的。”
“這個啊,叫‘商標’。”林沐晨指著牌匾上的同樣圖案解釋,“就是這個花樣,代表我家雜貨鋪出的東西,是個記號。”
“小美雜貨鋪……”虞娘子念著牌匾,有點不解,“姐姐,為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店裏的東西又精巧又美觀嗎?”
林沐晨心裏憋著笑,麵上卻一本正經地搖頭:“不是。是因為啊,有個姑娘叫小美,有個小夥兒叫小帥。”
虞娘子恍然大悟,臉上立刻露出“我懂了”的感動表情。
心裏默默感慨:原來林娘子閨名叫小美!小美和小帥……這一定是林娘子和她亡夫之間淒美又堅貞的愛情故事!真是太感人了!
一旁的趙掌櫃聽了,卻忍不住搖頭,心裏直歎氣:挺好一姑娘,買賣做得也靈光,就是這起名的學問差了點。
小美小帥……這聽著多俗氣!還不如叫個“林記雜貨鋪”來得大氣又實在!
趙掌櫃也買了十根蠟燭和二十塊香胰子,說是回去送親戚朋友。
付完錢,他忍不住替林沐晨操心:“林娘子,你這價錢定得這麽低,就不怕有人從你這兒買了,轉手倒賣到別處去賺差價嗎?”
林沐晨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透著篤定:“隻要我的店鋪開得夠多,東西鋪得夠廣,老百姓自然知道哪兒便宜。誰也不是傻子,非得去買貴的那份,您說是不是?”
馬福在一旁聽了,卻有點發愁:“話是這麽說,可你的戶籍還沒補下來呢,想多開鋪子,怕是沒那麽順當。”
林沐晨嘴角輕輕一勾,眼裏閃著光:“不急,就快了。”
虞娘子在店裏轉悠,被靠牆那一排整整齊齊、像中藥鋪藥櫃似的組合櫃吸引住了。
好幾個慈幼局的孩子正坐在櫃子邊的小凳上,手指翻飛地編著手鏈。
櫃子裏分了好多小格子,各種顏色的玉線、彩色的琉璃珠分門別類放著,一目了然,用起來方便極了。
“哎喲,這櫃子可真巧妙!”虞娘子讚道。
林沐晨趁機給吳二打廣告:“這叫組合櫃,多虧了吳二哥手巧,才能做得這麽合用。這櫃子好就好在能拆能拚,就算以後搬家,也不占地方,方便得很!”
吳二今天也在店裏看熱鬧,一聽這話,連忙指著自家鋪子門口那幾個剛拋光、還沒上漆的樣品櫃子吆喝。
“虞掌櫃要是有興趣,去我鋪子裏瞧瞧!這櫃子確實是林娘子想出來的點子,用著是真方便!我自己都留了幾個裝零碎家夥什兒!”
虞娘子越看越喜歡:“這箱子拿來裝零零碎碎的玉石邊角料,或者分裝不同款式的手鏈,那可太合適了!整齊又好看!”
旁邊錦繡坊的佟掌櫃也聽得心動,覺得這櫃子裝她們繡坊的針頭線腦、絲線布頭肯定也方便,便跟著過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吳二的木匠鋪,不僅看了組合櫃,還被牆上掛的一塊奇特的木板吸引了。
那板上均勻地鑽了好多窟窿眼,眼兒裏插著些能活動的小木樁,吳二的鋸子、鑿子、刨子等各種工具,就整整齊齊地掛在這些木樁上。
吳二得意地介紹:“這個叫‘洞洞板’,也是林娘子畫的樣子。這些小木樁能隨便挪地方,工具想怎麽掛就怎麽掛,取用特別順手!”
旁邊的小徒弟也插嘴:“是啊是啊,把鋸子啥的都掛起來,地上清爽多了,走路也不怕絆著、劃著,安全!”
林沐晨笑著對虞娘子說:“虞娘子,你也可以定做這麽一麵洞洞板,回去把那些編好的手鏈樣品掛上去,客人一來,看得清清楚楚,挑起來多方便!”
她又轉頭對佟掌櫃笑道:“佟掌櫃的繡坊要是用上,把各色線軸往上一掛,裁縫們用線豈不是更方便?”
一旁的錢婆婆趕緊幫腔:“我家就定做了一塊,好用著呢!線軸再也不亂滾了!”
“哦?當真?”佟掌櫃來了興致,真就跟著錢婆婆去她家裁縫鋪看了一眼。
隻見牆上那塊洞洞板果然實用,各色線軸排列有序,拿取方便,鋪子裏看著也整潔。
她當即拍板:“吳二哥,這洞洞板給我來五套!回頭去我那兒量尺寸!還有那種組合櫃,先來二十個!”
虞娘子一看,哪能落後,趕緊也下單:“吳二哥,我也要!洞洞板給我來一麵牆那麽大的!組合櫃也要二十個!”
其他來看熱鬧的人,見這兩樣東西又新奇又實用,也跟著紛紛詢問、訂貨。
吳二的鋪子前頓時圍滿了人,把他樂得合不攏嘴。
而沒人看見的是,一縷縷代表著“認同”、“感激”和“財運”的淡金色能量,正從吳二的鋪子方向,源源不斷地飄向林沐晨的識海。
係統在她腦子裏樂得直蹦高。
【宿主!你太神了!這一波操作,能量值蹭蹭漲啊!咱們眼看就要能升四級了!美滋滋!】
林沐晨隻是淡淡一笑,深藏功與名,悄悄退後兩步,回到了自己熱鬧的店鋪裏。
“母親!您看,我又編好了一條!”
桃紅舉著一條剛完成的小雛菊圖案手鏈,獻寶似的跑到林沐晨麵前,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林沐晨雖然總覺得桃紅這孩子心思比別的孩子活絡些,有點自己的小算盤,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聰明。
除了對念書不太上心,學起彈琴、下棋、編手繩這些手藝活,那是又快又好。
這條素繩編的小雛菊,配色清新,編得緊密平整,很是精巧。
林沐晨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笑著摸摸她的頭:“編得真好,很漂亮。”
桃紅得了誇獎,更開心了,小心翼翼地把手鏈放到旁邊一個專門放成品的櫃子裏,然後又坐回小凳上,聚精會神地開始編下一條。
店裏看熱鬧的人裏,有幾位小娘子見了這編手鏈的場景,覺得有趣又新鮮,便問:“林娘子,這手繩怎麽賣呀?”
這話剛問出口,在隔壁木匠鋪剛下完單的虞娘子,耳朵“唰”一下就豎了起來,脖子不自覺地就往這邊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