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
係統的電子音懶洋洋地在腦海中響起，聽起來像是剛睡醒。
“你還問我怎麽了？！”林沐晨簡直要跳腳：“你這抽成也忒黑心了吧！”
她心疼地盤點著損失：三千兩百枚銅錢縮水成兩千二，十個銀錠隻剩五個，連今早剛花了三百二十塊買的新衣裳都不翼而飛！
“你這是搶劫！”
【哦……這個嘛……】
係統慢悠悠地說：【昨天忘了跟你說了，咱們穿越管理局和時空管理局之間是有協議的——如果穿越者七日內倒賣的物品屬於同一類型，就要按照最高上限扣稅。】
“扣稅？”
【對，也就是扣除能量值。】
係統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些。
【你今天和昨天攜帶的都是玻璃杯和銀錠，觸發“重複商品懲罰機製”，扣除比例提高到50%。】
林沐晨腦子嗡的一聲：“所以你扣了我一半的銀子和銅錢，還拿走我十六個杯子？那衣服呢？衣服又怎麽說！”
【衣服……】係統頓了頓。
【算是“重複穿著類物品”。畢竟你昨天也穿了古裝過去。雖然款式不一樣，但係統判定規則比較……死板。】
“死板？”林沐晨差點氣哭，“你一句死板就扣了我幾十萬？”
【咳咳，不過恭喜宿主！】係統突然變得歡快，【今天獲得能量值共計105點！當前總能量值107/1000，距離咱們的小目標又近了一步哦~親~~】
“親你個大頭鬼！”林沐晨想掐死這個係統的心都有了。
但冷靜下來一想，又有點慶幸——還好今天這身行頭沒被收走，不然明天的出場又是難題。
“狗係統！”她磨著後槽牙：“還有沒有別的‘驚喜條款’是我該知道卻被你吃了的？趕緊坦白！再藏著掖著，我真生氣了！”
係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生氣？能怎樣？罷工？大不了咱倆同歸於盡唄！反正我無牽無掛。】
林沐晨扶額。
麻蛋，又被這玩意兒精準拿捏了軟肋。
“那到底有沒有？”她壓低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忍耐。
【呃……目前為止……應該……沒了吧？】
係統的電子音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培訓打盹、工作馬虎的後果此刻顯現，它“大腦”一片空白。
林沐晨心中冷笑。
“目前為止”、“應該”——這幾個字眼已經說明一切。這係統果然是個不靠譜的貨！
她還是少跟係統置氣，抓緊時間，多賺點錢才是硬道理。
小心翼翼地脫下那身值錢的古裝和鞋子，連同帷帽仔細收好。
又將僅剩的五塊銀錠和銅錢用碎布頭層層包裹，塞進隨身挎包深處。
換上騎手服已經十點半，林沐晨打開接單軟件時有點忐忑——今天開工晚了，能跑多少單？
沒想到運氣出奇的好。
上午的寫字樓零食訂單、中午的午餐高峰、下午的奶茶咖啡時段——她接到的單子都集中在幾個商圈，配送路線出奇的順。
下午三點半收工時，她看了眼數據：38單。雖然比不過那些全職騎手，但對一個下午還要接孩子的媽媽來說，已經是極限。
瞥了一眼時間，林沐晨果斷關閉接單平台，跨上電驢，直奔古玩市場。
目標明確——玉玄堂。
店內，沈鶴年依舊捧著古籍，看到風塵仆仆、一身騎手藍的林沐晨，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又是你。今兒個又有好東西？”
“嗯，有點。”林沐晨點頭。
沈鶴年放下書，從櫃台後走出，引她到裏間茶座，斟了一杯熱茶。“先潤潤喉。”
林沐晨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整天滴水未進。
騎手的日子堪比高三衝刺，每一分鍾都過得像打仗——水能不喝就不喝，飯能邊走邊吃就邊走邊吃，節省下來的每一分鍾都能多跑一單，孩子們碗裏就能多塊肉。
她謝過沈鶴年，仰頭把茶幹了。
沈鶴年眼底訝色更深，又為她續上一杯。這次林沐晨不急了，小口啜飲著，同時從斜挎包裏掏出幾個碎布包裹。“您看看這些，能收嗎？”
“稍候。”沈鶴年從茶幾下方端出鋪著絨布的托盤，取出白手套戴上，這才逐一打開布包。
銀錠是熟麵孔，檢查無誤後放在一旁：“這個還是按昨天的價。”
讓他真正驚訝的是林沐晨帶來的銅錢。“乾元通寶……又是乾元？”沈鶴年的興趣明顯被勾了起來，仔細檢視著，“品相參差……這樣吧，完好的，五十元一枚；有磨損的，三十元一枚。如何？”
“行！”林沐晨心中一喜，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沈鶴年小心掂起一串銅錢，手指在繩結處摩挲。林沐晨不解：“直接剪開不行嗎？”
沈鶴年略帶嗔怪地瞥她一眼：“莫要亂講！這穿繩本身也有點意思，不可損毀。”
林沐晨雖不懂，但很聽話，默默幫著解開繩結。
兩千二百枚銅錢，逐一驗看耗時甚久。
眼看時間流逝，林沐晨焦急起來——昨天接悠悠就遲了，今天可不能再犯。
“沈老，我待會兒還有要緊事……要不今天先結銀錠的錢？銅錢的錢，我明天再來拿？”
沈鶴年抬眼看了看她，又望了望博古架上的仿古座鍾，恍然：“哦——瞧我這記性，快到晚飯點，你們該忙了！”
見她一身騎手裝扮，風塵仆仆，便道：“那我先結銀錠。銅錢……我先付你兩萬定金。其餘的，你加我微信，晚上清點完補給你。”
“太感謝您了！”
五個銀錠入賬21800元，加上銅錢定金20000萬，林沐晨今日已到手41800元。
這次沈鶴年沒再提“考古費”。
“同朝代的物件，量大了就不稀罕了，尤其是銅錢銀錠這類通貨。”
他提點道：“若有其他門類的東西，不妨拿來瞧瞧。”
林沐晨心中一動：“若是古代的衣裳布料呢？值錢嗎？”
沈鶴年忍俊不禁：“哈，尋常人家就算保存再好，也很難拿出品相完好的古衣吧？即便是博物館，多少失傳的華美布料也隻剩殘片……你若真有那些老物件，倒真能賣上價，何必再辛苦跑單。”
這話像一道光，照亮了林沐晨混沌的腦子。
對啊！
衣服！布料！
這些在現代是古董，在雲璃就是日常用品！
她興奮地跟沈鶴年加了微信，轉身就跑——再不去接悠悠真來不及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