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這麽弱,以後就別學老子,老子走路,你可以坐車啊!”王鐵柱鄙夷的道:“又弱又笨,昨天回來沒換鞋子嗎?”

“換了。”許進和神色暗淡了下來。

他是後半夜發的燒。

工友給他喂了藥後燒退下去了,沒想到等他們早上出門,又燒了起來。

他剛開始也以為是染了風寒。

直到空間的“急診醫務室”出現,檢驗報告中寫明他服用過致熱藥物,他才知道自己著了別人的道!

是誰?

他一時間沒有懷疑對象。

不。

有一個。

在這裏,唯一對他有敵意的人就在眼前!

但,

又不太可能。

他抬頭看著王鐵柱,見他怒氣衝天恨不得捏死他,又死死隱忍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就他,

應該不會弄那些下作的手段,畢竟他看不爽直接就動手了。

“笑什麽笑!哼!你以為老子願意在這?願意關心你?老子是不想看到紅……”他話到一半,不說了,跟他解釋個屁!

“你喜歡紅英姐?”許進和淡淡的開口,看似疑問實則肯定。

“關你屁事!”

“喜歡幹嘛不直接說?”許進和道:“你和她是鄰居,照說近水樓台先得月。”

“什麽月不月的文縐縐的,她把老子當哥哥!”王鐵柱將擰好的毛巾一把甩過去,“自己擦,老子不侍候了。”

許進和笑了。

“你小子再給老子笑一下,老子弄死你!”王鐵柱氣得牙癢癢。

“嗯,不笑了。”許進和道:“王師傅,能不能幫我再倒杯水,我想吃藥。暈的厲害。”

“真麻煩!”王鐵柱一把扯過水杯,裏頭的水又灑了一些出來。

“看什麽看!反正你這發了一身汗也得換!”他努了下嘴,拿水過來的時候還是順手扯了幹布。

“謝謝。”

“要謝你就離紅英遠遠的。”王鐵柱癟著嘴,湊近他,好奇的問了句,“這是啥子藥?我怎麽沒見過?”

“退熱的。”許進和眸色微暗,“來沈城前備著的。”

“哦。”王鐵柱道:“城裏帶來的,難怪看著那麽精致了,這效果怎樣?”

“還行。”許進和淡淡的應了句,這些藥都是後來研製的,藥效自然不是現在的能比。

“還行?那就好。”王鐵柱努了下嘴,“我來,還有一事。”

許進和看著他沉下來的臉色,心裏咯噔了一下,問道:“是出事了?”

“嗯,出事了,還不小。”王鐵柱說話間從隨身的工具包中將軸承座拿了出來。

“這是……”許進和眉頭皺了起來,“……我前幾天焊補的?”

“嗯。”王鐵柱道:“一早擋車工來報機子趴窩,拆開看發現是這軸承座碎裂,碎片卡進了發動機。”

“這不可能!”許進和眉頭緊皺,發燙的頭還是暈乎乎的。

“我也覺得奇怪。”王鐵柱道:“你看這裂口……”

許進和捂著頭,眉頭皺著,“是……很奇怪。”

兩人盯著那軸承座,片刻後猛的抬起頭看向對方,眼中皆是怒意和疑惑。

“你發現了?”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點了點頭。

“你小子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王鐵柱看著許進和。

與他目光相撞的那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媽的!是老子!”

“嗯。”許進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來沈城時間不長,唯一起過衝突的就是你。”

“老子會做這種事?!”王鐵柱一把拽過許進和的領子,“老子就是再爛,也不會拿廠裏的財產弄這些事!”

“我知道。”許進和淡淡的應了句,輕易的掰開他的手,撫了撫有些發皺的衣領,“要是你做的,你就不會把證據留著了。”

“你……”王鐵柱嘴角一勾,“算你小子會說話!”

“不過這背後的人,太陰險!”許進和眼眸微眯,“竟然拿這麽重要的機台陷害我!”

“誰讓你這幾天風頭出盡,自然招人恨了。”王鐵柱低聲道:“張建設倒是讓人懷疑。”

“副廠長?”許進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

“我就說他剛剛幹嘛急著找問題了,感情是想把你拉下神台。”王鐵柱道:“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嗯?”許進和瞥了他一眼。

“喂喂喂!你這是啥眼神!我,我可沒帶著私心。”王鐵柱努了下嘴,“老子看不順眼就是看不順眼!”

“想知道是不是他,不難。”許進和淡淡的道:“隻是現在廠長不在,他獨大。”

“嗯?啥辦法?”王鐵柱看著他,突然又道:“你真的相信我,不怕是我挖的坑?”

“若是你,那就一起埋了。”許進和的語氣依舊很淡。

可王鐵柱莫名的就覺得一陣寒意,有種他真敢殺人埋坑的恐懼。

“那得把坑挖大點!否則埋不住老子!”王鐵柱瞪了眼他。

“嗯,我身子弱,你挖坑,我遞鏟。”許進和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王鐵柱牙一咬,想打人了!

另一邊。

張建設被王鐵柱給搞得火冒三丈,安排了幾個保全工處理三號機的善後問題後,直接回了辦公室。

“副廠長。”張樹林敲了敲門走進來。

“嗯?你怎麽來了?難道又是三號機的事?”張建設沉聲問了句。

“唉!你還生氣呢!鐵柱那孩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那德行。”張樹林道:“前幾天還差點跟小許同誌給打起來呢!”

“他就是仗著有點兒技術有點兒經驗,才敢拽的三五八似的。”張建設氣呼呼的道:“真是……”

“我說你就別氣了。”張樹林無奈的道:“你這些話要是傳了出去,回頭廠長他們該給你做思想教育工作了。”

“你……你也幫著他!”張建設不爽的瞪了眼他。

“我哪是幫他,我是幫你。”張樹林無奈的歎了口氣,“不說那些了,你先看看這些。”

“這是什麽?”

“剛剛才送來的,新一批的勞改名單。”張樹林道:“這不,我一拿到就過來了。”

“行!我看看吧!”張建設煩躁的道:“陳廠長不在,這管理和思想工作的事我也不能給他落下了。”

他翻開那一疊卷宗,“想不到這一批犯人裏頭還有些技術型人才,好好引導也是我們廠的一大後備力量!就是……”

“就是什麽?”張樹林看他眉頭緊皺,好奇的問了句。

“你自己看吧!這裏頭有個犯人太他媽惡心!”張建設將卷宗甩到張樹林麵前。

“什麽!企圖轉移財產,潛逃海外?!”張樹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還旁觀父親奸螢婦女?!這畜牲玩意,去他媽的技術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