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星野瞬間軟了,懸著的心終於涼了。
就是說,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沒想到一番努力之後,終於嚐到了放棄的甜頭。
“能不能緩......”
“厲星野。”厲時謹黑眸裏的平靜碎裂,呼吸都透著冷硬的殺氣,“你敢多說一句,我先讓你脫層皮。”
厲星野苦笑。
她沒眼瞎吧?她麵前的人是厲時謹啊。
怎麽學厲燼川這麽瘋批了?
現在真的感覺自己像餃餡裏的肉,被翻來翻去的剁,還被加了水和各種調料剁成了肉泥,真是爛透了。
也是沒招了。
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死半路唄。
和厲時謹共進完早餐,厲星野就回到房間裏,開始準備待會記者會的內容了。
坐在鏡子前,厲星野用口紅補了下昨天已經消掉了的脖子上的掐痕。
【宿主,你打算怎麽應對?】
厲星野淺淺勾唇:“已經夠遭了,準備把事情變得更糟。”
“厲時謹,就讓我們一起承受雷霆之怒吧。”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不多會兒,屋裏就傳來了敲門聲。
“三小姐,我能進來嗎?”麻婆的聲音傳來。
厲星野沒說話,麻婆自顧自的推門進來了。
她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後大笑了起來。
厲星野隱下淺笑,平著眼道:“這麽高興?那罰你一個月的工資讓你不高興一下。”
“這個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還有,你敢騙我!你昨天明明就惹二少不高興了,差點被掐死。”
“請你不要用你的排泄器官對我說話,這很不禮貌。”厲星野連正眼都沒給她。
【叮!恭喜宿主,辱罵麻婆,惡毒值+1,現惡毒值13%。】
麻婆震驚了,她今天竟敢這樣和她說話,難道是?
“你昨天沒回房間,跑哪鬼混了?你才二十歲,就開始傍大佬了,所以你才無法無天了?”
厲星野像回想起昨晚的美妙一樣,勾起唇:“是啊,一開始我也沒上癮的,是她們跟我摸男人一兩下不會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才去試了一下。”
“後來發現不行啊,這一旦斷了一天不摸就痛苦,就難受。結果害我年紀輕輕就染上了男人癮,現在想戒也戒不了,一天不摸男人渾身刺撓。”
“你這小兔崽子,真是屎殼郎帶麵具臭不要臉,厲家就是這麽教你的嗎?今天我就替厲先生,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罷,她順手拿起一旁帶刺的棍棒就要打下去。
厲星野馬上蹲了下去,大叫道:“嗚嗚嗚......今天別打我了,衣服我也洗了,地也拖了,我隻吃一根菜葉就行,飯做好了在桌子上,我縮在角落睡一下,你有吩咐記得踢醒我就行,嗚嗚嗚......”
正在麻婆好奇厲星野為什麽突然這麽反常,以及為什麽自己這麽順手拿到一根棒子的時候。
幾個記者和攝影師扛著攝像機就衝進來了。
厲星野冷眼。
嗬,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
談笑間,群童灰飛煙滅。
厲星野連忙爬到記者麵前,淚水充滿眼眶:“姐姐,救救我,把我打暈了,剛醒,但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能不能求求麻媽,讓她明天再打我?”
“嗚嗚......衣服我放微波爐裏了,飯已經送去上學了,孩子我睡醒再洗。”
美女記者姐姐連忙把厲星野扶起,摟在懷裏:“太壞了,你看看,把人都打傻了。”
美女記者姐姐2:“真是喪盡天良。”
【宿主,你的演技真是頂好。】
厲星野:害,生活不易,全靠演技,把角色演成自己,把自己演到失憶~就是這麽敬業。
“你!”麻婆睜大眼睛,剛剛明明還沒打下去,小兔崽子真是長膽子了,“不是......不是這樣的,我要見大少,我要見大少!”
這邊鬧得厲害,厲時謹也聞聲趕來。
麻婆像抓住救命稻草了一般,慌亂中拉住厲時謹的袖子,先發製人的解釋:“大少,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是她先和野男人鬼混的!”
厲星野靜靜看著麻婆自討苦吃的樣子。
她沒想到吧,她口中的野男人,就是她現在渴求庇護的人。
前厲星野也真是個蠢蛋,智商全用來攻擊女主了。
因著麻婆是厲父厲正威帶來的人,就不敢告狀,任由她欺負。
人人都不看好前厲星野,偏偏她也不爭氣。人人都笑話她,偏偏她也最好笑。人人都罵她,偏偏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宿主,這樣一來,你就能借厲時謹的手教訓麻婆了。】
【可厲正威那邊你有主意了嗎?這樣,你們可就仇上加仇了。】
厲星野:那些打得過我的,我不跟他打。我就一直跟著厲時謹,我看他能拿我怎樣,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打狗?這對嗎?宿主。】
厲星野:別管,天塌下來,有厲時謹這個個高的頂著,再不濟塌下來當被子蓋得了。
厲時謹不悅的低眼瞥了一眼袖子上的手,眸中的寒意跟淬了毒似的。
記者們大氣不敢出,都不知道,現在還拍不拍了。
麻婆更是後頸一涼,跟觸電似的猛地鬆開手。
“不好意思大少,但真的,你信我,她做為厲家三小姐,去傍那種又老又醜又矮又不行的有錢人,簡直是丟盡了我們厲家的臉啊。”
“又老,又醜,又矮,又不行?”厲星野挑眉瞥了一眼厲時謹,點了點頭。
厲時謹凝著寒意的黑眸微微睜大了些,這罵人的話,她重複一遍也就算了,看著他點頭是什麽意思?
簡直是汙蔑!
“嘶......”厲星野揉了揉頭,“腦袋清醒多了,丟臉?麻媽你的臉怎麽還在?不想要可以扔了,沒人想要。”
【叮!恭喜宿主,辱罵麻婆,惡毒值+1,現惡毒值14%。】
麻媽激動道:“快看,她剛剛裝的,她一直都伶牙俐齒!”
“嘶......別罵我,我一直在哭,不要再罵我了,我一直在哭,我一直在哭,不要再罵我了......”
麻媽:......
厲時謹眯了眯眼,眼底的探究越積越濃。
她如今倒還真會借勢。
若不是他了解她這一段時間的異常,還真要被她的演技騙過。
這惟妙惟肖的模樣,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裏琢磨,要不要真投個短劇,讓她去試試?倒想看看她還能演成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