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計劃的很好。

隻要這些話放出去,蘇靖宇就算再不願意,也必須跟謝晚凝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離婚!

到時候,蘇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是板上釘釘是她的了!

楚蕭冷眼看著她這番表演,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小把戲,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那個迷你無人機從安溪手裏奪了過來。

在安溪驚恐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將無人機狠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抬起皮鞋,用力一腳踩了下去。

哢嚓——

精密的零件瞬間四分五裂。

“我現在還沒查出來是誰下的藥。”

楚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但你要是再敢來鬧,我不介意把這個罪名,直接扣在你頭上。”

“你不如想想,到時候,你在圈子裏,還混得下去嗎?”

安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那些什麽計謀全都顧不上了。蘇家的權勢她是知道,也是見識過的。

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不……不是的!蘇先生,您誤會了!”

她嚇得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我……我不是想發出去,我就是怕……怕遺漏了什麽證據,想幫靖宇哥哥找到真凶,所以才都記錄下來……”

楚蕭懶得聽她廢話,冷冷地側過身,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滾。”

安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病房裏,終於恢複了安靜。

謝晚凝躺在**,側頭看著站在窗邊的男人。

雖然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但自己確實又一次被他保護到了。

重生之後,她一個人如履薄冰,時刻防備,這種被人袒護的感覺,恍惚又讓她回到前世,三位哥哥對自己的愛護。

一股暖流,從心底緩緩淌過。

她動了動有些幹澀的唇,聲音很輕。

“謝謝。”

楚蕭轉過身,臉上的寒意已經收斂,又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模樣。

“不用。”

“我隻是為了讓你能早點回去上班。”

他將早餐袋收拾好,隨手放在床頭櫃上:“記得吃,別餓出病來,又得多住幾天。”

謝晚凝看著他那副冷漠無情的嘴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資本家真是可怕。”

楚蕭不可置否。

氣氛莫名緩和下來,謝晚凝確實是餓了,掙紮著坐起身,打開了那個早餐袋。

袋子裏,是一杯溫熱的豆漿,和一份小巧的蟹黃小籠包。

她拿了一半,眼中的喜意還沒蔓延粗來,動作便倏然一頓。

這是她上輩子,最喜歡吃的早餐搭配。

能這麽巧?

一股強烈的心虛和懷疑,瞬間攫住了她的心髒。

難道是昨天在宴會廳,她一時衝動在手機上寫那個優化方案的時候,被他看到了?

所以他現在,是在試探自己?

實則楚蕭隻是在來的路上,下意識地就買了這些,他早就把那人的習慣,變為自己的習慣。

但謝晚凝處處謹慎,她收了眼中的驚喜,伸出手,想把包子取出來。

她的慣用手是左手,這是上輩子就養成的習慣。此刻右手受著傷,在這種情況下,下意識地使用左手,再正常不過。

但楚蕭這個人,心思深沉,觀察入微。

萬一,他就是借此在試探什麽呢?

這個念頭一起,謝晚凝伸出去的手,就像被燙到一樣,悄無聲息地收了回來。

她抬起眼,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警惕,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我不喜歡吃這些。”

她的語氣淡淡的,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也不太餓。”

楚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剛剛才緩和下來的氣氛,頃刻間又降回冰點。

這一刻,謝晚和謝晚凝重合在一起的身影又漸漸分開,楚蕭終於清醒的意識到,她們是獨立不同的兩個人。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期待這個世界上,真的能找到一個一模一樣的影子嗎?

還是在妄想,那些隻存在於誌怪小說裏的,奪舍還魂的荒唐事?

她不是她。

飲食習慣不一樣,連慣用手都不一樣。

用一個替身來填補內心的空缺,真是可笑至極。

楚蕭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去,隻剩下嘲弄和冰冷。

“隨便你。”

他冷冷地丟下三個字,轉身就要走,卻又在快到門口時回頭:“養好傷就盡快回公司上班。”

“不然,扣你工資。”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謝晚凝急了,開口叫住他:“等等!”

楚蕭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我這幾天,算病假吧?”

“底薪總不能扣吧?”

不一會,傳來一聲極輕的淡笑,聽不出情緒。

“病假,底薪扣40%。”

謝晚凝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她瞪著那個高大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人啊!”

“不知道體恤員工嗎?況且我這算工傷,沒讓你賠償就不錯了!”

她氣得對著他的背影罵罵咧咧。

罵了半天,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謝晚凝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病房門口,空空如也。

他早就走了。

心裏,莫名地空了一瞬,像是有風穿堂而過。

算了。

她安慰自己,跟一個沒人性的資本家有什麽好計較的。

好歹,現在可以安安心心吃飯了。

謝晚凝這麽想著,伸出左手,熟練地打開了那個早餐袋。

她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嘴上罵著楚蕭是沒人性的資本家,謝晚凝還是把那碗蟹黃小籠包吃了個精光,連豆漿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心裏再怎麽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這頓早餐確實很合她的胃口。

下午,謝晚凝自己去辦了出院。她身上這些隻是皮肉傷,早就沒事了,遠遠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

她實在是怕楚蕭那個周扒皮,回頭把住院費都從她工資裏扣,那點微薄的薪水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第二天,謝晚凝準時出現在了文秘部的工位上。

楚蕭領著一眾高管去開早會,路過大辦公室時,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隔著一層玻璃牆,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角落某人的身影上。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頭發利落地盤在腦後,正低頭專注地整理著文件。

隻是右手手腕上那圈白色的紗布,顯得格外刺眼。

她居然來上班了?

楚蕭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早會結束,眾人陸續散去,楚蕭站在會議室門口,聲音不大,卻極有穿透力。

“謝晚,來我辦公室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角落。

謝晚凝在一眾探究的視線中,坦然地站起身,拿著筆記本,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她一進去,楚蕭就將百葉窗放了下來,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

“誰讓你來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