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內,半昏迷的紫衣男人被一腳踹醒。
他悶哼兩身,睜眼就看見了兩位老熟人,門邊還坐著一個正在吃東西的美貌女人。
“表哥,好久不見。”
慕容身體剛剛恢複,說話聲音都是虛的,即便如此慕容聖也能從中感受到無盡恨意。
“哈……”慕容聖隱忍著憤恨,咬牙切齒笑了笑,“我帶了九個人來尋你的所在,沒想到……”
“你在宴會中了我妻特調的催**香,你是如何能保持理智離開酒樓的?”
慕容修宇在清醒過來時,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鈴鳳枝他們。
一開始,他的確順利找到了慕容聖他們的包房,那時房間裏已經有幾人在了。
慕容用蠱蟲將他們弄暈,許久,他終於聽到門外的小廝喊了聲慕容夫人到。
隨後便看見他一直再等的兩人踏進房門。
慕容一時心急,衝出去毫不猶豫,一掌打死了進門的男人。
可,他根本不是慕容聖。
再問那隨行的年輕女人,他正要逼問她慕容聖下落,卻不想她也是個陰險之人。
離開酒樓後,因女人的暗算,他體內的藥性慢慢發作。
他承受不住時不得不躲起來用從酒樓裏拿來的刀劃破胸口保持清醒。
不想,
在他最難受最無力時恰巧遇到了一個好男色的變態。
他被對方強行帶回去,簡單包紮了兩下,他就想對受傷的自己霸王硬上弓。
幸虧了塵鈴鳳枝及時趕到,鬧出動靜把正要對他施暴的死變態叫走。
“表弟,你誤會表哥了!”
慕容聖看見對方逐漸陰沉的臉,眼睛一轉,當即哭求起來
“誤會?”
慕容修宇將帶來的禁步甩在他臉上,怒吼道:“你告訴我這是什麽誤會?!為什麽你的東西會在我妹妹屍體旁邊!”
“我與表妹關係一向很好,我怎麽會害她?”慕容聖瞪著柏無廂,道:“是他,是這個叫柏無廂的汙蔑我是不是?”
“當初表妹和他關係匪淺,我嫌棄他無根浮萍乃一介鄉野粗人,幾次讓她遠離,這才遭了他的記恨!”
“你胡說什麽?”柏無廂氣紅了眼,“那天我走的很早,最後是你和她在一起!”
“我和表妹在一起就是我害了她嗎?這禁步我有好幾條樣式類似的,隨手賞給下人的也不少,你如何能說這就是我害人的證據!”
“少來這一套,你在那車上對慕容姑娘施暴並棄屍荒野,認證物證俱在,你狡辯不得!”
“你們如何能證明是我奸殺她?而非有人拿著我的配飾栽贓?”
不想這家夥到現在這幅田地了,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當時無情要把他雙腿雙手都砍斷,他就不該攔著!
隻不過,慕容聖現在也不好過。
一隻手和一隻右耳朵都被砍掉,傷勢也不輕。
慕容聖演技的確不錯,什麽時候紅眼,哽咽,祈求都把握的恰到好處。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慕容修宇問:“表哥,你的夫人為什麽和我小妹長得那麽像?”
“小妹從前和我說過你有和她提過結親,是不是?”
慕容聖腦海裏瞬間閃過少女明媚的笑臉,豔若桃李,活潑靈動。
他喉頭像是被人突然緊攥了一下,酸脹的讓他說不出話來。
“是……”
慕容聖鬼使神差的,居然承認了。他抬眸再次解釋道:“當時是家父的主意,家父讓我親上加親。對方是表妹的話,既知根知底也可好生照顧她,兩全其美啊!”
“雖然表妹拒絕了我,可我沒再度糾纏,表妹是知道的!”
柏無廂冷笑,“那你出事後不久便搬家到華運城又是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與我新婚不久的妻子當時住在華運城,愛慕我的她獨自經營香粉生意,需要我這個男子來此地幫襯她!”
慕容聖再次看向慕容修宇。
“表弟,你別忘了,是我發現了柏無廂的行蹤,是我告訴你他的所在你才能順利將他找到。你怎麽能因為他這個卑劣家夥的三言兩語汙蔑你的表哥奸殺表妹?”
慕容修宇的表情遲疑起來,他懷疑的目光在柏無廂和慕容聖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後廚門邊的鈴鳳枝聽的一愣一愣的,她有點看不下去了,適時插了句嘴。
“說了這麽多,你不還是沒回答你夫人和表妹長得像的原因?”
慕容修宇立刻反應過來。
是啊,這個問題還沒回答呢。
如果不是慕容聖主動聯係他,他甚至都不知道慕容聖已經成親了。去到他宅邸時,也不見其妻子,一旦問起慕容聖就百般推辭。
言說其夫人麵容粗鄙,不喜見人。
可酒樓一見,慕容修宇瞬間蒙了。
太像了,除了氣質不同,其他的簡直如一個模子裏扣出來。
如果不是那張臉,他不會被對方那麽輕易的暗算到。
慕容聖支支吾吾,先說什麽他內心深處還是傾慕表妹,將其當做替身。
又說什麽上天垂憐,緣分使然。
說到後來他已是涕淚連連,泣不成聲,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無辜遭到構陷的可憐人。
“表哥我以為你被人蠱惑犯下大錯,又愧疚我妻傷了你。特帶自家手下前來找你,不想卻遭此大難落得個殘廢下場!”
此話引得慕容修宇也落起淚來。
難道,真是他誤會了?
鈴鳳枝撓頭,不解,“所以,你是怎麽知道人家小妹是被奸殺的?是慕容你告訴他的?”
慕容修宇猛的一怔。
是啊,小妹死因他隱瞞的很好,對外隻是說不幸遭遇意外。
除了他和調查此事的了塵,農夫一家外,便是連父母至死也不知小妹死時衣衫不整的慘狀。
他慕容聖一個外人,如何得知?
旁聽的鈴鳳枝深深歎了口氣,頓感無語。
她走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示意他們倆繼續,自己則起身來到門外打水洗去手上油花。
不過一會兒,就聽見後廚房裏穿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嚇了鈴鳳枝一跳,回頭看向虛掩的廚房木門。
被捆著的慕容聖到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許是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麵對殺氣騰騰的二人。
他打開心扉,將自己內心深處所有的陰暗一一扔到明麵上。
“是,是我害了她!”
“她是個什麽貨色?我百般示好她視而不見,我親自相陪她逛街,她卻對一個認識不久的柏無廂暗送秋波!”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誰才是最適合她的男人,她明明隻要躺著接受就好了,可她偏偏要握著那塊玉佩不停掙紮,不停掙紮,不停喊著你和柏無廂救她!”
“表弟你知道嗎?我真是恨不得想把她的脖子整個從身體上扯下來!”
一片安靜。
柏無廂和慕容修宇背對著大門,一動不動的站著,好像兩個雕塑。
後廚裏燭光昏黃,明明滅滅。
鈴鳳枝正想去看看他倆是什麽情況,就聽到柏無廂非常冷靜的出聲詢問。
“從哪裏開始?你先還是我先?”
“腿已經沒有了的話,不然就從那裏開始。”
“好,我去準備止血的東西。”
“嗯,明天再去買把菜刀好了。”
慕容修宇一邊說著一邊去拿案板上不久前才磨好的菜刀。
“靠北啦你們!”
“菜刀不要我這個掌櫃的花錢買啊?”
鈴鳳枝立馬從還未收拾幹淨的土坑裏扒拉出一把長劍和幾把匕首,跑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