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奴婢看花了眼,奴婢曾看見有個人影站在後院那堆鬆土上麵,站的筆直,可嚇人了!”
玲鳳枝:“......應當是你看錯了,先不說這個了,慕容沒有打你吧?”
“這倒沒有。”小櫟揉揉腦袋,說道;‘他本來想一棍子砸我腦袋上,但猶豫了。’
她還記得黑暗中男人的眼那般凶狠,可看見自己驚恐哀求的目光時,又改了主意,隻將她捆住。
想到這,小櫟鼓足勇氣,再次和玲鳳枝提起她弟弟那回事。
上次自己隻來得及把教內的變動和雪姬的事說了個大概,知曉玲鳳枝早有應對計劃她也便放心了。
現下玲鳳枝身處險境,她不想把自己也搭進去。
“教主,您上次說的事我想明白了,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我弟弟。是我娘用命保下來的血肉之親。”
就算他真的變壞了,她這個做姐姐的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所以你要離開了?”玲鳳枝摩挲著茶杯,“現在離開也的確不失為一個好決斷,那你便走吧,若是遇到困難了你便再回來。”
“你弟弟就在......”玲鳳枝示意小櫟附耳過來。
片刻後,小櫟高興的起身,俯首拜謝。轉身欲走時她忽然又想起還被困著的雪姬。
“教主,雪姬她被王尋......”
雪姬受辱被困,玲鳳枝的確是沒預料到。
“她自有辦法脫困,你盡快離開吧。極樂教的懸賞令已經貼到了華運城,再耽誤你的行蹤與本教主的位置都會暴露。”
小櫟離開後,玲鳳枝坐在床邊,凝視著外麵的濃濃夜色。
她莫名覺得有些胸悶,好像有團蛛絲纏在自己的心頭上,觸不可及,難以消化。
了塵,走了。
走的幹脆本是她所希望的,可他真不在了,自己總覺得身邊少了些什麽。
小櫟說的沒錯,不是了塵做的飯,還真是難吃。
想到這,玲鳳枝趴在窗邊長長歎氣。
忽然間,她猛地抬頭,身子探出窗外左右巡視,滿眼警惕。
剛剛,是不是有誰在看向她這邊?
就在這時,身後半開的房門被輕輕敲響,慕容端著水盆,小心的向屋裏看來。
“我可以進來嗎?”
不等她回答,慕容繼續問道:“了塵大師在嗎?”
玲鳳枝頓感好笑,“我房間就這麽大,在不在你還看不見?他不是早就走了?你到底在怕什麽。”
慕容鬆了口氣,但依舊警惕。
放下木盆後他還不放心的偷偷往窗外看了兩眼。
“你當時在屋裏並不知道。”慕容一邊擼起袖子一邊解釋,“那天柏無廂給你針灸之後就被了塵大師帶到我麵前。”
當時了塵的眼神他至今都難以忘懷。
隱忍,壓抑,憤怒,憎惡。
這麽複雜的情緒怎麽會出現在同一人的臉上?
當時,了塵一手搭在柏無廂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故作溫和,開口便是一句警告。
“不可以在貧僧不知道不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靠近玲鳳枝。”
“都清楚了嗎?”
“貧僧不喜歡這樣。”
月色慘淡詭譎,而比這慘白月色更滲人的還有眼前這麵若謫仙,卻氣質陰鬱的了塵大師!
但慕容不敢將一切和玲鳳枝說清,生怕哪天了塵殺回來了和多嘴的自己算賬。
他一個二十了歲的成年男人,在了塵麵前卻像個黃毛小兒。
在玲鳳枝麵前更是目不敢斜視,話不敢多言。
“現在,你要將這包藥吃下去。”慕容修宇自腰間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葫蘆瓷瓶。
“取出蠱蟲的前提是要麻痹蠱蟲的身軀,降低它在身體內造成的損傷。”
“這藥......”
“不必擔心,無毒,你安心吃。”慕容頓了頓繼續說道;“藥隻會麻痹蠱蟲不會對你身體有絲毫影響,不過取出蠱蟲的過程......我需要用匕首在你身上切開一道口子......”
另一邊,某處偏僻的河邊。
男人整個身體泡進冰冷的河水中,強忍著身體的燥熱,可終是無果。
他不吃不喝待在水裏近乎一天,甚至那種辦法都用了也沒能消除。
岸上,被捆在樹幹上的羅刹妖疲憊的抬起頭,沙啞著嗓子衝河裏的無情喊道;‘喂!你不殺我也不碰我,你不如放了我吧!’
“閉嘴!”
無情狠狠罵道:“你這惡心的賤人,你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就......”
他頭暈眼花,氣血翻湧,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情欲折磨的。
羅刹妖也是沒想到,這男人這麽難搞定,居然能在不碰女人的情況下堅持這麽久還未爆體而亡。
就在這時,她忽聽水聲激**。
緊接著她就看到穿著裏衣的無情雙眼猩紅,大步跨出水麵,滿臉紅欲色的朝自己走來。
“喂...你......”
不是吧?
這家夥不是寧願死撐也不碰自己嗎?難道他現在反悔了,想來真的?
“賤人!”
無情逼近羅刹妖,一手用力扯開她的衣領。
羅刹妖還未反應過來,無情就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向右掰去,一手牢牢按住她的肩頭使其動彈不得。
“你別...啊!!!”
女人慘叫一聲,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她難以置信的瞪著無情,餘光裏,男人冰涼的嘴唇正貼在她的肌膚上。
耳畔全是他如野獸般的喘息,每一下都在撕扯她脆弱的神經。
本就重傷未愈,現在的她更是虛弱的猶如月下被攪亂的湖水,潰不成軍。
她開始後悔了,不該接下尋找玲鳳枝的任務,宗主那麽重視自己,自己就算找理由不接也不會受罰的。
片刻後,無情意猶未盡的從羅刹妖血淋淋的脖間抬起頭。
臉上的情欲被另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取代。
他眯著眼,似在仔細欣賞他咬在羅刹妖脖頸處的牙印。
這下,他好受多了。
**帶來的燥熱好像也在慢慢消失。
羅刹妖無力的偏著頭,漂亮嫵媚的臉上滲出薄薄一層冷汗,她怒罵著無情。
但落在無情聽來,這更像是是小貓小狗在哼哼唧唧。
他一邊穿衣一邊發出愉悅的低沉笑聲,心情很是不錯。
就在這時,另一個人從樹林暗處緩緩走出。
羅刹妖想看清楚來人是誰,可她兩口氣沒喘過來,直接暈了過去。
當帶著藥包踏月而來的了塵看到眼前這一幕時,腳步一頓。
“了塵,你來的太晚了點。”無情坐在河邊,手捧著河水洗去嘴邊的血漬,“我給你留了那麽明顯的暗號,不是嗎?”
了塵回神上前,將藥包遞給無情,說道:“最近有事纏身,現在才得空。”
無情正要說些什麽,抬頭卻對上了塵複雜的眼神。
“喂,怎麽這樣看我?”
“那位被你困在樹幹上的姑娘是誰?我剛看她衣衫不整,你對她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