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慕容修宇,你幹了什麽?”
大堂內,擠滿了人。
“客人呀!”
慕容修宇湊近鈴鳳枝說道:“了塵大師說,要我靜心平和,我做到了!”
幾個正在四處閑逛的乞丐看見鈴鳳枝,立馬湊了過來,渾身散發的臭氣熏得鈴鳳枝連連後退,不能喘息。
“掌櫃的是吧?快給我們哥幾個安排個上等房間!”
“你們…有錢?”鈴鳳枝皮笑肉不笑。
“有啊!”
幾個人拚拚湊湊,渾身上下掏了一遍,終於湊出了一兩銀子。
鈴鳳枝好想拒絕,可一,人家真的拿出了錢。
第二,慕容修宇好不容易主動拉客,她不想打擊他的自信心。
無奈,她咬牙切齒的給他們開了一間房。
其餘人都是些普通人,倒也還行。
鈴鳳枝剛想誇慕容修宇,就聽見他們異口同聲的問免費的上等酒席什麽時候上!
原來這些人都是為了吃免費的高檔飯食,才願意花錢住店。
上等酒席的開銷和住店的收賬相比,就好像是西瓜和芝麻。
鈴鳳枝氣到無語,忍不住笑出聲來。
慕容修宇,好個營銷鬼才。
了塵和柏無廂回來時,被吵吵鬧鬧的客棧驚到了。
柏無廂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直到看見一臉無語的鈴鳳枝。
“怎麽這麽多人?你去打架被人追上門了?”他問。
鈴鳳枝白了他一眼,了塵也問她出了什麽事。
可鈴鳳枝卻看都沒看他,就好像聽不見他說話一般。
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冷凝。
了塵垂眸片刻,沉默的帶著柏無廂進了後廚房。
廚房內,柏無廂詫異問了塵。
“你和鈴鳳枝鬧矛盾了?”
了塵輕輕放下裝滿雞蛋的籃子,“沒有。”
“可別說是因為我上次那事啊,我隻是怕被子被弄髒而已,才沒摻和到你們倆小情侶之間。”
了塵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手一滑,兩顆雞蛋脫手,直接砸進鐵鍋裏,碎了個一塌糊塗。
“柏公子!慎言!”
了塵語氣驟冷,“我和鳳枝非是那種關係!”
柏無廂以為是了塵羞於明麵直說,笑著反問:“又是鳳枝,又是親自進房間換水,你倆關係不是戀人是什麽?情人嗎?”
“可別說你和她之間,是你和我這樣的關係,我可沒一口一句鳳枝。”
了塵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張了又張,可他什麽解釋都說不出來。
“鳳枝…我,我和鳳枝…我們不是,我隻是……”
柏無廂正蹲在旁邊摘菜,頭也不抬。
“我知道,喜歡嘛!多大點事,你又不是和尚了,喜歡她就喜歡唄,你就是娶了她誰又管得著?”
“不過我看你倆現在這樣,該不會你倆……”
他在了塵眼前,一手掰開白菜芯。
“要分了吧?”
了塵:“……不會的。”
鳳枝……
現在,絕對離不開他的。
了塵很是確定,隻是他總是會想起那晚樓梯上,鈴鳳枝盯著自己追問他有何隱瞞的樣子。
他沒錯過鈴鳳枝眼裏那一閃而過的失望。
他從未想過,他會從鳳枝眼裏看到那樣的神情。
不是憤怒不滿,而是失望。
他心中隱隱不安,差點就把真相說了出來,可他不能,他必須瞞著她。
想到這,了塵又是一陣歎息。
再過一天,再過一天就好。
他就能把誤會解釋清楚,和鳳枝……
重歸於好。
時至正午,開灶起火,飯菜的香味慢慢從後廚飄到大堂。
鈴鳳枝正在前台查賬,忽聽樓上房門開合,緊接著三個乞丐前後走下樓梯,毫無形象的在大堂裏聞來聞去。
“哎?好香啊!是肉吧,今天有肉可以吃啊!”
“咱哥幾個多久沒吃肉了,今天終於能吃到飽了!”
他們擦擦口水,眼睛不忘左右觀察,看見櫃台後麵的鈴鳳枝。
幾人見隻有她一人在那裏,頓時起了玩笑之心。
人未走到跟前,酸臭如泔水的味道便已撲鼻而來,鈴鳳枝一抬眼,就對上三人戲謔的眼。
他們髒到發油發亮的短衫下,隱約看見因長年不洗澡而成片發黑的汙垢和塞滿泥垢的粗大毛孔。
鈴鳳枝生怕他們亂糟糟的頭發上飛下來些個跳蚤,再傳染給她。
“你們有事?”鈴鳳枝問。
“沒事呀~沒事就不能站在這了嗎?”
“既然沒事,那你們就別擋在我櫃台前麵。”
另個矮瘦的乞丐拖著長長的尾音,陰陽怪氣的切了一聲。
“瞧不起我們三兒是乞丐呀!瞧不起你直說啊?不想讓我們住店就別來主動找我們呀!”
他們仗著是慕容修宇的主動邀請,言語頗有些咄咄逼人。
更有個乞丐說到激動之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你一個女人,身邊卻全是男人,你這店是咋來的啊?”
“不會是靠和男人那樣才開起來的吧!畢竟女人嘛,沒辦法和男人一樣頂天立地創造一番事業,用這招也太很正常嗎!”
鈴鳳枝晃了晃算盤,珠子上下滑動,聲音清脆。
至此她還沒有覺得生氣,隻在心裏暗笑這三人如跳梁小醜,可笑至極。
直到另外兩個人因最後一句話,逐漸扯到宴九方原來的老板身上。
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三人戲謔玩笑的語氣逐漸變得正經。
“不對啊,我記得宴九方老板是個男的呀!”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想起來了,的確是個男的,這客棧據說還是他家祖輩一代代傳下來的,眼珠子似的寶貝著。”
鈴鳳枝在三人看過來時,露出溫和的笑,“他經營不善,已經轉讓給我了。”
鈴鳳枝心想,這下他們總不會再問東問西了吧?
可不想,這三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掌櫃的,我怎麽覺得你這張臉好像……”
“在哪裏見過呀!”
不過片刻,慕容修宇從外麵回來,正好看見櫃台旁的四人。
“你回來了?後廚房的菜應該快做好了,你幫我看著店,我帶他們三個去後廚看看。”
慕容修宇不疑有他,與四人擦肩而過時,眼角餘光看到一個乞丐手中,似乎是張黑白色的畫像。
剛到後院,一個乞丐就把畫像收進懷裏,衝鈴鳳枝討好的笑。
“哎喲,認錯人了,掌櫃的可真是不好意思啦!”
“是啊,我這大哥眼神一直不好,以為你是畫像中那個極樂教的叛徒呐!”
臉上還化著黑醜妝容的鈴鳳枝趁三人往廚房那裏走去時,轉身走到柴火堆那邊,彎腰撿起一把斧頭,直接一個甩手。
那個矮瘦的乞丐便應聲倒地,臉上的笑還未散去,血卻從他的額頭上緩緩淌下。
另外兩人愣在那裏,根本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倆也被衝到麵前的鈴鳳枝兩斧頭送走了。
沒流多少血,鈴鳳枝揉揉脖子,丟下斧頭。
廚房門打開,了塵愕然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
鈴鳳枝看著他,忽的笑了。
“怎麽這麽巧?又讓你看見我殺人了?”
“這次,我可是一口氣殺了三個呢!”
“了塵,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