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清把這些妃子們的議論都聽進了耳中,不過嘴邊還是掛著笑意並沒有責備,就當沒有聽到。

畢竟她這位新晉的長公主必定會成為整個京都的飯後茶資,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若是因為一點小事就滿是怨言,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懷了。

更何況這些不痛不癢的話而已,簡直小兒科。

但宋蘭清雖然不計較,可貴妃和皇後卻不樂意了。

隻見皇後板著臉,“放肆,長公主也是你們能夠評頭論足的嗎,難道你們是在懷疑陛下的決策?”

眾位妃子們頓時驚的連忙起身跪下。

“臣妾們不敢!”

蕭貴妃緩緩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來到眾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她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們既然如此想巴結汝陽長公主,不如本宮替你們給汝陽公主府送個帖子如何?”

當著元和長公主的麵提另外一位長公主,這不就是在挑釁嗎!

而眾位妃子們顯然被蕭貴妃的這番話給嚇到了。

眾人趕緊低下了頭,“臣妾們不是這個意思,是臣妾們多嘴,還請長公主恕罪。”

她們雖然貴為皇帝的妃子,但到底隻是妃子。

家中勢力盤根錯雜,而她們又代表著各家娘家,如果一旦讓皇上誤以為他們想要和誰結交,難免會給娘家帶來災難。

更何況皇上新封了一位長公主,她們不但不給這位長公主麵子反而酸言酸語,若是讓皇上知道,那就是質疑皇上的罪名。

這罪名她們可不敢受。

容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低眉順眼的解釋道,“貴妃娘娘誤會了,臣妾們隻是在想要給長公主送些什麽見麵禮才好,畢竟第一次見麵親親們沒有提前準備就空手而來,實在是有些慚愧。”

宋蘭清見到這個場麵著實很佩服她這位還沒有見麵的親弟弟。

能夠讓後宮的皇後和貴妃如此和睦同仇敵愾,真是不容易。

兩人互相配合著,完全把下麵這些妃子們給震懾的不敢言語,後宮讓她們兩個人打理的真的很好。

蕭貴妃很明顯不想放過她們。

正好容妃提起見麵禮這事兒,她故作慚愧,“哎呀呀,你看看你們怎麽不早說呀,害得本宮差點誤會了你們。”

“不過既然你們有心想要送給長公主見麵禮那就擇日不如今日,雖然你們沒有提前準備,但本宮聽說你們手裏有不少自家的鋪子捏在手中,每人送一個鋪子給長公主那才是有誠意是不是啊?”

眾位妃子們此刻都想掐死容妃了。

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見麵禮的事兒。

現在不送也得送了!

而皇後則是拉著宋蘭清的手低聲的說道,“皇姐一會兒可千萬不能推辭,全都收下即可,畢竟你剛來京都還沒有什麽自己的產業,正好讓貴妃替你搜刮一波,以後你在京都也能有自己的產業,不要白不要。”

宋蘭清這會兒真是要被這兩個活寶給逗笑了。

她不缺錢,若是錢主動送上門來自然也沒有推開的道理。

隻不過沒想到蕭貴妃這張嘴皮子還真是利索,一張口就幫她要了不少鋪子的地契。

這兩人還真是實在!

既然是僅僅鋪墊到這個份上了,宋蘭清自然不會拂了她們的好意。

眾位妃子們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下來。

“貴妃娘娘說的是,長公主初來京都確實舉步艱難,臣妾們願意盡一份綿薄之力,奉上鋪子送給長公主殿下。”

如此,蕭貴妃才滿意地回了座位坐下。

甚至還給宋蘭清一個嬌俏的眼神。

宋蘭清無奈地笑了笑,還是對眾位妃子們說道,“那就多謝各位了。”

這些妃子們的娘家無一不是達官顯貴,背地裏應當不少搜刮民脂民膏。

不拿白不拿。

反正日後想辦法再回饋給百姓就是了。

可就在這時。

金虞那道不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皇後和貴妃還真是會討好人,拿別人的東西去討好元和,心裏難道就不愧疚嗎?”

她大步流星的走近了,攜帶著一股風仿佛在訴說著此刻的不滿。

皇後和貴妃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明顯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笑容都消散了幾分。

但兩人還是起身恭敬地行了禮,“見過汝陽長公主。”

金虞依舊擺著長公主的架子直接坐到了皇後身旁坐了上座。

她仰起了下巴瞥了宋蘭清一眼,“元和初入宮中就大肆斂財,這事兒若是讓朝廷那些老頑固知道恐怕會對妹妹的名聲不好,也會讓皇帝的決定成了笑話。”

看似像是在提點宋蘭清別做錯事,但宋蘭清能聽明白她是在不滿。

皇後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解釋著,“汝陽皇姐誤會了,元和皇姐並沒有開口討要,而是眾位妹妹們說要給元和長公主送禮但又沒有提前準備,貴妃才提了個建議。”

“而且是各位妹妹們自己同意的,怎麽能是大肆斂財呢,妹妹們自己想要送給元和長公主見麵禮那是她們的心意,汝陽皇姐怎麽能誤會妹妹們的心意呢。”

下麵的妃子們皆不想同意,但是又不能抹了皇後的麵子。

即便汝陽長公主在場,她們也隻能硬著頭皮。

“是,確實是臣妾們想要給元和長公主一份見麵禮,主動想要奉上的。”

宋蘭清清晰地能夠看出皇後嘴角邊緩緩勾起的一抹笑意。

本來她以為自己是一個新跳出來的長公主,總不如汝陽長公主和大家多年來的情分。

但沒想到皇後和貴妃好像和汝陽長公主關係並不融洽。

反而有些……隔閡?

僅僅幾句話的工夫,她不能從雙方之間聞到一股對峙的氣味。

貴妃此刻也在附和著皇後的話,“是啊,妹妹們有心想要送禮,咱們也不能攔著不是?”

“汝陽長公主若是覺得不妥,那就讓大家把地契折了銀子送給元和長公主也是可以的,畢竟是她們自己想要送禮,又不關我們的事。”

話是這麽說。

若是把地契折了送銀子,那意味可就不同了,直接送銀子和直接站隊有什麽區別?

她們可不愚蠢,不會明目張膽的給一個還不知道是何地位的新晉長公主大肆送銀子讓旁人誤會。

在立場沒有明確之前,這種能夠給娘家帶來危害的舉動絕對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