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功夫,馬車很快便來到了宮門口。
湊巧汝陽長公主府的馬車也在此時同時抵達宮門口。
但宮門口隻能有一輛馬車駛入,無法並排而進。
宮門守衛頓時就頭大了。
看馬車上的吊牌,一個是駐紮在京都多年的嫡親長公主,另一個是這兩天風頭正盛的新晉的長公主,哪一個他都不好得罪。
可看著後頭越排越長的長龍,也不能靠著。
“兩位長公主,不知你們誰先進?”宮門守衛瑟瑟發抖地問了出來。
金虞慵懶地挑起車簾,瞥了宋蘭清這邊一眼,“本宮還要去見皇後,等不得,想來元和應該能理解,讓本宮先進吧?”
宋蘭清坐在馬車裏聽到外麵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這還沒進宮,金虞就開始爭上了,手段還真是拙劣。
今日若是讓她先進,恐怕不出一日,整個朝堂上下都會知道汝陽長公主與元和長公主該如何站隊。
她現在代表的也是皇室,自然不能讓步。
隻見宋蘭清輕輕挑起車簾,有些為難道,“這倒是小事,誰先進誰後進不過就是先後的順序吧,我什麽時候進都是可以的,隻是不知道父皇肯不肯居於人後。”
“什麽?”金虞眉頭微微一皺,有了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她就看到宋蘭清把車簾又往旁邊撥了撥,竟然在馬車裏看到了父皇。
她一顆心怒火燃燒了起來。
父皇竟然如此給她長臉,憑什麽!
“虞兒,父皇有事急著進宮找皇帝談,實在等不得,所以就讓我們的馬車先進去吧,你緊隨其後也是不耽誤的。”金隆板起了臉還是很嚴肅的。
金虞自然不敢說一個不字。
她隻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點了頭,“那是自然,女兒不知道父皇也在元和的馬車裏,既然父皇有事著急進宮,那你們先請。”
宋蘭清的馬車如願第一個進宮。
心裏那叫一個通暢!
馬車到了專用馬廄就必須要下來步行。
金隆是真的有事要去找皇帝,臨走之前還給宋蘭清安排了一個公公帶她去皇後的宮中。
坤寧宮這會兒熱鬧極了。
貴妃以及眾位妃子們皆在皇後這裏喝茶聊天,口口談論的皆是這位新晉的長公主。
“皇後娘娘可知道這位元和長公主到底是個什麽來頭,怎麽一介布衣之身竟然有幸能夠得到太上皇的青睞,還能一躍成為長公主之尊,真是稀奇。”容妃忍不住問道。
這兩天關於這位元和長公主的事情在整個京都都議論紛紛。
皇後抿了口茶,不輕不淡的說道,“皇上和太上皇的決定自然不是咱們這些女人可以議論的,容妃妹妹若是好奇怎麽不去找太上皇問問,本宮哪裏會知道。”
“這……”容妃麵色一緊,尷尬的笑了笑,“是臣妾逾越了,確實是心裏好奇得緊所以才會忍不住問了一嘴,皇後娘娘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
其他妃子原本也想問,可是看皇後這副不想說的樣子也就都憋了回去。
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觸皇後的黴頭。
而且那位新晉的長公主說不準手段大的很,否則也不會拿捏住太上皇,一躍成為了皇後都要忌憚的長公主的存在。
倒是一旁的貴妃慵懶的靠在背椅上,把玩著手裏的夜明珠。
“你們若是有心就自己多去打聽打聽,或者讓你們娘家的人去公主府拜訪,而不是來皇後這裏打聽,若是你們自己會錯了意,豈不是日後要賴皇後和你們描述不清?”
蕭貴妃看似無意間的一句話,實則是在敲打她們。
畢竟皇室的事誰敢多嘴問?
若是日後讓她們自己意會錯,豈不是平白無故的給皇後拉了個仇人?
這種事兒她們可不幹!
“臣妾們不敢!”
宋蘭清剛到坤寧宮就見到眾人這幅場麵。
“元和長公主道!”
隨著坤寧宮的嬤嬤一聲高喊,宋蘭清緩緩踏入了坤寧宮的大殿。
眾位妃子們紛紛起身,“臣妾們見過元和長公主。”
“大家不必客氣。”宋蘭清微微一笑抬了抬手讓大家先起來。
雖然在場的眾位妃子們多數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但長公主的地位可是相當尊貴,就連皇後也得稱呼一聲皇姐,更別提這群妃子們了。
“皇姐可終於來了,臣妾已經備好了茶水和糕點,皇姐可以先在臣妾這裏小憩一會兒,晚些時候咱們一起去宮宴那邊。”
顧皇後麵帶笑意相當熱情地親自下來迎接宋蘭清。
宋蘭清被顧皇後請到了上座。
剛落座,蕭貴妃便笑著說道,“沒想到長公主如此貌美年輕,臣妾們真是無地自容了。”
宋蘭清一眼望去,見她僅坐在皇後之下,心裏大概明白這位就是傳說的那位和皇後情同姐妹的貴妃了。
她莞爾一笑,“這位便是貴妃吧,本宮從蕭夫人的口中聽說了不少貴妃的英勇事跡,聽說貴妃曾經還救過皇帝呢,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都是家中弟妹是說大話,臣妾哪裏有那般厲害,不過就是湊巧救下了陛下,讓長公主見笑了。”蕭貴妃隻在一瞬之間便收起了鋒芒與棱角,和宋蘭清和顏悅色。
宋蘭清僅一刻之間便放鬆了下來。
看來這位皇後和蕭貴妃果然如傳言之中那般,並沒有什麽攻擊性,對自己也還算是和善。
如此便好。
“皇姐,父皇可否回來了,臣妾一直擔心父皇的身子,想著讓禦醫替他把個脈,可一直見不到他。”皇後一臉擔憂地問。
“父皇身子骨硬朗你不必擔憂,這會兒父皇應該已經在禦書房和皇帝說話了,皇後有心了。”
宋蘭清對付這樣的場麵還是得心應手的,畢竟腦海裏還有很多原主的記憶,以及看宮鬥電視劇得來的經驗。
三人很快便聊作了一團,不像是頭一回見麵。
反而坐在下頭的那群妃子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被冷落了。
但宋蘭清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下麵那些妃子們小聲議論。
“原來這位便是元和長公主,看起來也不過如此,聽說是從幽州那種苦寒之地來的,也不知道受不受得起這潑天富貴。”
“雖說已經是上了玉牒,但到底不如咱們的汝陽長公主身份尊貴,畢竟她才是皇室嫡親的長公主。”
“說起來汝陽長公主還真是大度,平白無故多了一位姐妹也沒有怨言,這才是有大格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