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厭開了口,喬福根這個做嶽丈的不好反駁,隻得點頭道:“就聽霍厭的吧!”
喬裏正看向霍厭遞來的錢袋子,這才恍然大悟。
剛才聽著喬晚要給兩家買地,他心裏就有個疑問:一個多月前喬家還因為外麵欠的債要死要活的,怎麽轉眼間就又還錢又買地?這到底是哪來的錢?
如今才明白過來,定是霍厭這次上山獵到了寶,這才有了錢。
他心裏暗道:“之前村裏都傳霍厭是個煞星,人人見到都避之不及,可如今看來,霍厭哪裏是煞星,明明就是個大金主!”
喬裏正又把目光轉向喬晚。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喬晚這死丫頭命是真的好!
喬裏正效率很快,霍厭付了銀子,很快便把地契辦好。
一坰地喬家和霍家平分,喬清和喬晚拿著新鮮出爐的地契,姐妹兩個興奮不已。
“姐,咱們今天買了地,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吃頓好的?”喬晚提議。
喬清眼睛亮了又亮,覺得小妹這個提議正經不錯:“那必須吃頓好的!你說吃啥?”
“烤肉吧!”喬晚上次給蘇雲曉送貨,從她那拿了很多香料。
最近燉菜吃膩了,喬晚想給家裏人換換口味。
“啥是烤肉?”喬清好奇地問。
“你就別管了,等著吃就行了!”喬晚轉頭對喬裏正道:“裏正叔,晌午您跟嬸子也別做飯了,到家裏去吃!”
喬裏正擺手:“今天是不行了!”他目光掃過霍厭,清了清嗓子道:“霍家剛才來人請,說是要擺席,讓村裏這些族老過去!”
“擺席?”喬清不解地追問,“沒聽說他家有什麽喜事啊!”
喬晚忽的想起今天是秋闈考試的日子,驚呼一聲:“不會是給霍耀先提前慶祝吧!”
喬裏正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喬晚直接被無語住了,這霍家的腦回路真是清奇。
幾人回到喬家,喬大河和喬二川也從田裏回來了。
喬清直接拿著地契跟他們兩個顯擺:“快看,咱家買田了,跟小妹家的挨著!”
“快給我看看!”喬大河聞言最先接過地契,上麵的字他認得不多,轉手又交給喬二川。
“快看看買的哪塊地,多大的?”
“王五家的,五畝呢!”喬二川話音剛落,喬大河興奮地一拍巴掌:“那可是塊上等的田地啊!我早就看好那了,那剩下的被小妹買了?”
喬大河看向喬晚,見她點頭,他拍著胸脯保證:“小妹,以後你坐家裏等著收糧食就成,剩下的大哥都給你幹了!”
喬晚不客氣地道:“行,那小妹就等著了!不過當下有件事要大哥去幹!”
“啥?小妹你盡管說!”
“大哥,你得幫我去大河邊找塊平滑的石板,要薄一點的,中午咱們在我家烤肉吃!”喬晚邊說邊用手比量。
“一塊石板不費事,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找!”說著喬大河便拿著鐵鍬出了門。
喬二川也追在身後:“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爹,你也別閑著,跟我去看看我家的羊啥時候下崽子。我看它這兩天不好好吃草,總亂動!”喬晚心裏還惦記著家裏的羊,便想著回自己院子裏烤肉。
“那估計就這兩天了,咱們快走!”喬福根拿著衣裳催著喬晚和霍厭趕緊回去。
喬清這時也放好了地契,四人一起腳步匆匆地往家走。
路過霍家的時候,看著院子裏擺了三桌席麵,村裏家裏富裕的人都被請到了。
此時霍有福正端著酒碗,站在院子中間,對著院子裏的村民道:“我兒十年苦讀,今日便是他魚躍龍門的重要日子。
我霍家今日擺席,一是感謝各位鄉親們的多年照拂,二是我兒中舉,屆時咱們沒時間再聚!為此我霍某在此敬大家一杯!”話落把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在座的村民們聞言,紛紛舉杯恭賀,吉祥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霍老婆子從堂屋裏端菜出來,聽著村民們的吹捧,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了,忙招呼大夥:“今日是我霍家的大喜日子,大家敞開了吃......”
猛地抬頭,正看見霍厭等一行人從門口經過。
她站直了身子,揚著脖子衝院外喊道:“日後我孫兒中了舉人,大夥有需要我霍家的盡管吱聲。我們霍家可不是那種白眼狼,不知道感恩的人家!”
接著話鋒一轉:“至於那些不要臉的賤骨頭,少來沾我家的邊,沒得晦氣!”說完不忘朝院外狠"啐"了一口。
喬清在院外聽著霍老婆子指桑罵槐的咒罵,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要罵回去,卻被喬晚拉住:“姐,別去!”
可不等她把喬清安撫住,霍厭已經挽起袖子直奔霍家院子。
霍老太太正罵得歡,就見霍厭陰沉著臉一腳踹開大門。
“霍......霍厭,你......你要幹什麽?”霍厭之前徒手扒房子的場景近在眼前,霍老婆子一口氣憋在胸口,整個人僵在原地。
喬晚趕緊跑過來,一把拉住霍厭胳膊就往外走:“你說你跟一個快要進棺材的人見識什麽?”她瞪了眼霍老婆子:“等著她說夠了,自有小鬼勾她去拔舌地獄!”
村裏人最信鬼神。
喬晚話音剛落,就見霍老太太忙捂上嘴,就好像下一刻舌頭就要被拔了一樣。
看著霍厭被喬晚拽走,霍老婆子才心有餘悸地衝著院子裏的村民尷尬地笑道:
“讓大夥見笑了,有些人就是嘴硬,等我孫兒高中,有他哭的!”
一些有心巴結的村民跟著附和:“對,我看霍厭就是後悔了,礙著麵子不好拉下臉。”
“日後耀先高中,你們霍家人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他霍厭也就隻有啃野菜饃饃的份!”
霍有福此時卻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雖然斷了親,但畢竟是我二哥的骨肉。他霍厭真有一日要飯到了跟前,我這個做三叔的也會賞他一碗殘羹。隻是那個喬晚就別想了!”
喬裏正坐在主桌一言不發,幾次要出口的話都被他強行咽下。
可聽了霍有福的話,他再也忍不住,放下酒碗,沉聲開口:“霍厭,大概是不會要飯到你家門前了。
今日他剛拿了二十五兩銀子,買下了王五他家那一坰水田,隻要他不嫖不賭,夠他家豐衣足食的!”
喬裏正的話一出口,院子裏瞬間安靜,而後便是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