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之前從未見過喬清,隻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下河村喬家的姑娘。
剛才聽豔娘喊"喬娘子",他便立刻猜出這三人中定有他未來的妻子。
因之前定親的時候就聽媒人提起,喬家日子過得極其艱難,掏空家底也拿不出半錢的嫁妝。
也正因喬家這樣,他們張家才決定定下這門親事,想趕在明年農耕前把人娶進門。
可看眼前三位小娘子,其中二人穿著不俗,臉蛋也不似一般莊戶人家的姑娘那般粗糙。
前陣子又聽下河村的村民提過,喬家最小的女兒嫁給了村裏獵戶,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富得流油。
所以他才把穿著最樸實的孫大丫錯認成自己的未婚妻。
喬晚“噗嗤”笑了一聲,目光斜掃了一眼喬清,見她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淚珠子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忙糾正道:“你可莫要亂說,這位是我的同村,你要娶的人不是她!”
張誌聞言知道自己認錯了人,趕緊道歉:"抱歉,是我有眼無珠,隻是這位小娘子是怎麽知道我的姓名?"
“你要娶的是我的親姐姐,剛才聽說送炭的是你們張家人,便一時好奇喊了一句,還請張大哥不要見怪!”
喬家姑娘都遺傳了母親的好相貌,再加上喬晚這段日子的保養,她微微頷首一笑,更顯得她像朵嬌豔的花似的。
張誌一時看愣了神,直到喬清不滿地重重“咳”了一聲,他才緩過神來。
忙擺手,扯出一個憨厚的笑道:“不礙事,不礙事!”
“那張大哥,你們忙,小妹就不打擾了!”說完,喬晚便不再看張誌,直接拉著喬清轉身道:“姐,咱們快回吧!”
話落,利落地離開,隻留給張誌一個背影。
張誌踮腳看了好一會兒,心裏不斷感歎:那個獵戶真是好豔福!
忽的,他猛地愣住:剛才那個小娘子管身邊的那個人叫什麽?
“姐!”張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妻子居然是另一個,等他再踮腳往裏看的時候,那三人的背影早就沒了!
張誌欣喜若狂。
剛才他雖沒細看另一個小娘子,但光看這位小姨子的麵相,便知喬家姑娘定不會難看到哪裏去。
可激動的心情轉瞬即逝,他緊咬著腮幫子,眼底泛起冷意:“真是便宜那個老不死的了!”
喬晚又拉著喬清和孫大丫在店裏逛了一圈。
因為剛才的插曲,喬清失了興致,最終三人隻買了幾瓶麵脂和送給孫大丫的衣裳便結了賬。
出了錦羅閣,喬晚拉著兩人直奔集市。
因之前霍家先擺了席麵,喬晚心知村裏人定會把兩家作比較,她心裏頓時升起強烈的勝負欲,不想讓霍厭被人比下去。
如今她根本不差錢,所以買起東西來便沒了節製,花起錢來看得喬清和孫大丫心驚。
“小妹,差不多夠了!”喬清趕緊按下喬晚的手,“你再這麽買下去,整個集市都要被你包圓了!”
喬晚看著三人背上滿滿登登的籮筐,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沒少買。
“行吧,今天就買這些,那咱們往回走?”喬晚看向二人,見她們兩個點頭如搗蒜,大手一揮:“走,回家!”
三人坐著牛車往回走,還未到村口,就見霍厭的身影像尊石像似的堵在那。
喬晚立馬抬起手衝著他揮了揮,不等牛車停穩就跳了下來:“霍厭,我回來了!”
“嗯!”霍厭麵無表情地接過她手上的籮筐,付了車錢就打算拉著喬晚回家。
卻不想喬清直接把她和孫大丫的籮筐也推了過來:“這也是你媳婦買的!”
霍厭二話沒說,一股腦全背到身上。
三個籮筐的重量不輕,壓得他肩膀生疼,他眉頭微微蹙起,心裏暗道:“得虧自己來接人,不然小媳婦自己拿著這麽多東西回家,明早定要累得起不來炕!”
“走吧!回家!”霍厭沉聲道。
喬晚衝著喬清和孫大丫揮手:“你們兩個明天別忘了早點來幫我做飯!”明天幾十號人,喬晚一個人定是忙不過來,她必須拉兩個幫手。
“你就放心吧,等我明早給你帶兩個手藝好的嬸子過去!”喬清揮了揮手,讓小妹快回去歇著。
喬晚回到家,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旱廁和浴室就是照著她的想法蓋的,她滿意極了,迫不及待地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裳,把今天買的食材搬到灶房,開始準備明天的備菜。
霍厭這時也搬了凳子坐在灶房門口,拿起地上的青菜開始摘。肚子裏時不時傳來“咕嚕”聲,他使勁按了兩下,開口問:“”咱們晚上吃什麽?”
喬晚正在汆丸子,聞言轉頭剛要開口回答,霍厭的肚子裏又傳出一陣更響亮的“咕嚕”聲。
“餓了?”喬晚回來腦袋裏光想著明天的菜式,完全忘了準備晚飯。看著霍厭委屈巴巴地點頭,喬晚立馬放下手上的活,把手擦幹淨開始準備晚飯。
晚飯喬晚用和好的肉餡做了鍋貼。
霍厭頭一回吃這種不用煮還帶著焦香的餃子,自己一個人吃了半盆。
喬晚把盆裏最後幾個鍋貼推給霍厭:“得虧咱家不缺錢,不然真養不起!”
霍厭伸出去的筷子又收了回來,喉頭動了一下,把目光從那幾個鍋貼上移開,違心地道了一句:“我......我吃飽了!”
“真飽了?”喬晚看他這個樣子心裏頓覺好笑,沒想到這麽大個人居然這麽小心眼,笑著催促:“快吃吧,能吃是福!”
“你......你不嫌棄我?”霍厭問出壓在心底的疑問。
“怎麽會?”喬晚沒想到霍厭居然怕自己嫌棄他,趕緊解釋:“能吃才能有力氣,別人即便是想吃還吃不了你這麽多呢!”
霍厭被喬晚誇美了,抿著嘴角,一筷子把剩下的幾個都夾了起來,直接送入口中,滿足地嚼了起來。
喬晚:男人這種生物真好哄!
兩人忙活到月上中天,便早早睡下。
第二日剛吃過早飯,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喬晚以為是喬清帶著村裏的嬸子上門了,剛打開大門,就見孫二丫揚著嘴角對她道:“喬晚姐,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