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妹眼淚婆娑地看著謝昭昭,“娘,爺爺給我帶的糖,被趙金寶一個人全都吃了……”

趙老爹原本說去拿糖,進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最後找到了在廚房藏著吃糖的趙金寶。

找到趙金寶的時候,他手裏原本還有一顆地。

誰知他一聽說爺爺要把糖給趙小妹,二話不說直接把最後一顆放嘴裏了。

然後還得意洋洋地看著趙小妹,“你們炸螃蟹都不給我吃,糖我也不給你吃。”

趙老爹無語,“那是我給你和小妹帶的,你怎麽能一個人吃了?!”

趙金寶衝爺爺道,“我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子,這些都該是給我一個人的。”

這下,趙小妹便待不下去了。

傷心的跑了回來。

謝昭昭聽完這話,安慰了趙小妹一會兒。

然後才說道,“沒關係,吃了就吃了吧,下次我們去鎮上我給你買。”

趙小妹隻能點頭,一臉的倔強,“嗯,買回來不給他吃。”

不僅不給他吃,還要攔著他,當著他的麵吃。

她憤憤地咬著牙。

一臉怒氣的樣子。

謝昭昭便拉著趙小妹坐下,“一會兒包子就要好了,你先坐一下。”

聽到晚上又要吃包子,趙小妹的心情瞬間好多了。

但她的好心情沒維持一會兒,便聽到外麵一個氣憤的聲音。

“趙小妹!出來。”

趙小妹一聽到趙老二生氣的聲音,又被嚇得快哭了。

謝昭昭緊緊擰眉。

直接走出去,對上趙老二那暴怒的臉。

“幹什麽,幹什麽?!拉屁股裏了啊叫這麽大聲。”

趙老二原本的火氣被這一聲吼得滅了很多。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哼一聲。

然後甩了兩文錢在地上,“不就是一顆糖嘛,搞得好像被人欺負了似的,喏,賠給你。”

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他的動作很快。

但是謝昭昭比他的動作更快。

她彎腰撿起兩文錢,冷喝一聲後直接朝隔壁丟了過去,“誰稀罕,滾你。”

“誰!誰砸我?咦?錢?天上掉錢了。”

趙老二跑進院子,從尤氏手裏奪過那兩文錢,氣憤地隔著牆壁怒吼,“謝昭昭,你到底想怎麽樣?”

謝昭昭輕哼一聲,“我想你以後別再踏進我家的院子。

跟個狗似的,一進來就嚇我小妹。”

趙老二氣的雙手緊緊握成拳,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一旁的尤氏不敢在說話,隻能悄悄地躲回了屋。

今晚她要和兒子一起睡。

謝昭昭洗漱完,便把稻子搬進屋,放在牆角她記憶中絕對不會漏雨的地方。

再用遮雨布蓋了整整兩層。

她不敢百分百確定一定會下雨,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昨晚這些才放心地回屋睡覺。

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躺下去不到一刻鍾就完全睡熟了。

最後她是被一陣雷聲打醒的。

原本,她醒了也沒打算起來,翻個身安慰了一下被嚇到的小妹便繼續睡。

可是她聽到了外麵的大罵聲。

都是在罵老天爺不好,說他不看事兒,專門挑他們割稻子這兩天下雨,還半夜三更下,他們搶稻子都來不及的。

其中,便有隔壁趙老二和尤氏的罵聲,還有朱大嬸他們的……

謝昭昭聽不下去,便直接起來了。

“娘……你去哪兒?”

趙小妹立刻睜開眼,拉著謝昭昭的手。

謝昭昭輕聲道,“奶奶他們來不及收稻子,我去幫幫忙,你自己睡好嗎?”

趙小妹乖乖點頭,“嗯,好。”

謝昭昭這才起來。

她一出房門,這才看到他們自己家裏四五處落雨的地方。

她是記得自己家有漏雨的地方的,但好在睡覺的屋子不漏雨,她暫時便也就不打算弄了。

因為……她既沒錢請人修屋頂,自己也不會修。

不是必須花錢的事兒,隻能先等等了。

謝昭昭冒雨出去,轉了個彎進了趙家老宅。

趙家種的稻子不少,這一次收得也多。

滿院子都是鋪的稻子,雨水落在稻子上,很快形成小水流,稻子順著水流一點點地往外流。

而趙老爹和趙老二,尤氏都在著急忙慌的搶救裏麵的那些稻子,流到門口的稻子他們根本來不及救。

謝昭昭便立刻拿了放在門口的撮箕,箢篼等能擋的東西都來擋住。

這些都是竹編的,攔不住水卻能攔住水中的稻子。

謝昭昭感受著大雨落在自己身上,很快便把衣服都打濕了。

衣服濕噠噠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謝昭昭!誰要你幫忙了?”尤氏一見是謝昭昭來幫忙,立刻就開幹。

謝昭昭毫不客氣地怒懟,“我幫的是公公婆婆,關你什麽事兒,厚臉皮,不要臉。”

尤氏氣得瞪著謝昭昭恨不得吃了她。

雨水濕了她披著的長發,讓她的長發全在臉上貼著,看起來跟鬼似的。

謝昭昭隻看了一眼,手上繼續把衝過來的稻子全都往撮箕裏麵薅。

一邊忍不住嘲諷,“大半夜的,你披頭散發跟個鬼似的瞪著我幹嘛,轉過去,我怕晚上做噩夢!”

尤氏,“你……你說什麽,信不信我……”

她一撩袖子便要過來和謝昭昭幹架。

卻被趙老二推了一把,“發什麽瘋,搶稻子,快。”

這下,尤氏隻能冷哼一聲作罷。

連忙彎身繼續薅稻子。

謝昭昭當然也沒跟她繼續鬧。

那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不好受,她隻想趕緊搶完回去。

站在門口焦急地看著這一幕的戚氏忍不住問道,“謝昭昭,你們家的稻子都收完了?”

謝昭昭沒忍住說道,“我明知要下雨為什麽還要鋪?收回來就直接放屋子裏了。”

聽了這話,趙老爹,戚氏,趙老二和尤氏同時看向謝昭昭。。。

前三人眼中是不解。

尤氏眼中是嘲諷,“你早就知道要下雨了?嗬嗬,這是什麽笑話,老天爺單獨給你托夢了不成?”

謝昭昭跟看一個白癡似的,說道,“螞蟻搬家,蜻蜓低飛,空氣沉悶……這些都是要下雨的前兆。

雖不是百分之百準確,但可能性在一半以上,我自然不會賭剩下一小半的可能。”

因為一旦賭輸了,便是以失去糧食為代價。

現在的糧食這麽珍貴,她一顆也不想浪費。

趙老爹不解,“為何那些現象是要下雨的前兆?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