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嬸兒的照料下,冒尖兒的大米飯,江笙笙硬生生吃了兩碗,做的滿盤的肉菜,基本全部見了底。
本來江笙笙說自己的衣服變緊了,是個謙虛之詞,但吃完飯之後,這個謙虛變成了事實。
肚子上的那塊衣服,已經被她崩的一點褶皺都看不見,食物好像已經吃到了嗓子眼,說說話就能吐出來。
但吃飽飯之後帶來的滿足感,確實讓江笙笙覺得愜意的很。
身體裏血液流動的速度好像在跟著變得緩慢,連帶著讓江笙笙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江笙笙這邊日子過得美滋滋,卻不知道海島的另一邊,那曾經的手下敗將鬼頭,如今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雖然當時逃過了珍珠島的追捕,卻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表麵的傷口已經愈合,但內裏的傷勢卻無法根治,曾經體壯如牛的鬼頭,此時瘦的像是船上的船帆。
好像隨隨便便一陣大風,就能將他刮跑。
“身子好些了嗎?怎麽養了這麽久,還是這副鬼樣子”一身酒氣的薑殺從外麵走了進來,他的懷裏還攬著一個身形瘦弱的女人。
那女人待在薑殺的懷裏,連頭也不敢抬,整個人像一隻鵪鶉一樣老實。
薑殺救鬼頭完全出自於一場意外,他之所以沒有將人殺死,是因為鬼頭和他有著共同的敵人。
並且鬼頭可以幫助他!
鬼頭和薑殺屬於臭味相投,他也喜歡玩女人,但他的品位可比薑殺好多了,看到女人身上沒有二兩肉,他便嫌棄離開了視線。
“我是鬼頭,長一副鬼樣子不是更合適?”鬼頭桀桀的笑出了聲,樣子雖然沒有以往威武,但卻比過去陰沉恐怖了許多。
看的薑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們的計劃什麽時候能夠實行?我已經等不及了,你既然傷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應該回你的惡龍島去了?你再不回去,你的惡龍島可就真的要改姓了。”
沒了惡龍島的鬼頭,對他來說可就沒有半點可以合作的意義,相反,倒是他在黃浪島用了他那麽多珍貴的藥材,可要一一還給他才是。
如果拿不出錢,那就要用一身的肉來還。
薑殺的腦子裏想這對鬼頭的處置,他麵上卻絲毫不顯,手更是放肆地在那枯瘦的女人身上四處遊走。
手指探入胸襟,那女人也一聲不吭。
“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給我三天的時間,我就可以重新掌控惡龍島。”
“這麽有自信?”薑殺聽到鬼頭著自信的口吻倒是略有詫異,不知道鬼從哪裏來的底牌,心中對他忌憚的同時,也忍不住對複仇的事更加有信心了。
“那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等你拿下惡龍島,就是我們攻打珍珠島的時候。”薑殺開口說道。
“這是自然,隻不過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不行,珍珠島的實力已經不容小覷,我們需要新的幫手。”鬼頭的眼裏閃過一絲凶光,配上他如今這副鬼頭鬼臉的樣子,讓薑殺懷裏的女人嚇得抖了一抖。
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薑殺的懷裏鑽了過去。
有女人投懷送抱,薑殺自然樂的開懷。
“新的幫手?除了我們之外,你還想找誰?風陵島?你想和他們化幹戈為玉帛,共同對付珍珠島?”
和風陵島化幹戈為玉帛,這怎麽可能?楊木有他就是一個偽君子,真小人,自己落得如今這個下場,有楊木有一半的功勞在。
他沒在第一時間去找楊木有報仇,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和楊木有合作?他還怕楊木有在他背後捅上一刀呢。
“不是風陵島,是黃沙島。”
聽到自己意料之外的答案,薑殺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給了鬼頭一個繼續說下去的眼神。
雖然不滿於薑殺對自己輕慢的態度,但畢竟是在對方的底盤上,鬼頭心中有氣,但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黃沙島的島主刀疤,我曾經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那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主,隻要給他足夠的利益,讓他做什麽他都可以。”
“珍珠島風頭太過,島上出了那麽多好東西,誰能不眼紅?隻要給刀疤許以重利,不愁他不跟我們一起攻打珍珠島,到時候隻要將珍珠島拿下,島上的東西我們參加自然可以平分。”
“不說別的,就說那紅磚和玻璃,就足夠讓我們三個島的實力再進一步。”
之前探查好的蔬菜大棚,因為沒有在眾島之間流傳開來,所以鬼頭在說的時候故意隱瞞了下來。
他又不傻,薑殺雖然救了他假,但也需要他付出代價來,這有來有往的可不是救命之恩,而是生意了。
在鬼頭的觀念中,他可不欠薑殺什麽,自然這樣重要的東西也不必同他講。
鬼頭有心隱瞞,薑殺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你說的確實不錯,但我們醜話說在前頭,等我們攻下了珍珠島,這東西可不是三家平分。”
薑殺說這個話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鬼頭,像是要直接撥開鬼頭的皮肉,看到他的骨頭裏去。
“薑島主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鬼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兩個島主之間的眼神碰撞與廝殺,讓這片空間裏的第三個人,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想跑,但在薑殺的懷裏,她連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隻能默默的將頭繼續向下垂去,恨不得馬上變成一個隱形人。
“我的意思,難道你不清楚嗎?”薑殺反問了回去。
“據我所知,惡龍島之前積攢的勢力和地盤,已經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就連惡龍島現在島上都有四五支勢力同時做對抗,鬼頭兄弟若是想回去重新掌控惡龍島,需要花費的力氣不小,也許還要借助黃浪島的力量。”
薑殺適時地停頓了片刻,但他的未盡之一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
一個需要他扶持上位的島主,有什麽資格在他的麵前談條件?
還想要平分他的成果?
做了什麽春秋大夢!
鬼頭顯然聽懂了薑殺的意思,這種屈辱,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承受過了。
因為恨,鬼頭臉上的皮肉跟著抖了抖,但他心中也清楚,薑殺說的是事實。
眼下的他除了忍,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