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你說我做人是不是很失敗?不然我為什麽我認定的朋友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卻不知道呢?”

江笙笙苦惱的開始騷擾起了係統。

許久未曾出聲的係統,在江笙笙不停重複的話語中終於上線。

【請宿主注意,距離任務時間還有25天,任務進度為1%,還有99%待完成,請宿主繼續努力,不要將心思花費在無用的地方。】

大約係統也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比較有難度,它停頓了片刻後補充道,【任務沒有完成,宿主將麵臨抹殺的風險,還請宿主將注意力放在任務上,不要分散到多餘的地方,被不重要的事情占據心神。】

係統今日所說的這兩句話也算是肺腑之言,但江笙笙根本沒有聽進去。

“怎麽會是不重要的事情呢?甄柔姐姐可是我親自挑選的第一個朋友,結果我卻把自己的友誼經營成了這個樣子,我很挫敗哎。”

“我感覺我現在就像是一個渣女,有了美人之後還朝三暮四的,結果顧了頭沒顧尾,隻有另一個人傷心難過了也不知道。”

“而且以小見大,甄柔姐姐會這麽想我,其他人是不是也這麽想的?”江笙笙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她在沒有穿越之前,也隻是一名普通的審核員而已,每天的工作任務就是看看視頻。

穿越之後就開始負責一個島的升級,在原本島上不足百人的情況下,將其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3000多人口的島嶼。

附屬島嶼更是擁有了好幾個,賺錢的點子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想起來,日子好像已經開始奔向小康。

娘子在夜晚的時候也會躺在**,為自己做出的事業沾沾自喜,可今天和陣甄柔所說的話,就像是一個耳光一樣,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扇醒了她的自以為是,也扇掉了她剛剛滿不在乎的大度假麵。

自己傾心相交的朋友居然不相信自己的人品,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江笙笙覺得難過的了。

她一時間有些委屈,整個人趴在了**,像是一條瀕臨死去的魚。

江笙笙有心想找步長離傾訴一樣,但一想到甄柔姐姐算是他的半個妹妹,便又歇下了心思,隻一個人在**撲騰來撲騰去,鬧騰個沒完。

她不知道的是,住在樓下的真柔,懊惱的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好幾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處緩緩留下,她也顧不得。

隻是覺得疼的痛快,疼的活該。

她怎麽就豬油蒙了心,竟然找江笙笙說了那樣的話。

江笙笙和流浪島那些衙役們是不一樣的,她是善良的,是坦**的,是飛翔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雄鷹,而不是像楊木有那樣的偽君子,也不像是父親曾經教過的那些落井下石的弟子。

她是珍珠島的島主,是珍珠島的脊梁柱,她怎麽能唆使她離開呢?怎麽能唆使雄鷹住進金絲雀的籠子呢?

讓江笙笙以利益為重,陪在太子殿下的身邊,讓她以作妾為榮,這究竟是在侮辱誰?

甄延越反思,越覺得剛剛的自己像是得了失心瘋,簡直喪心病狂。

“甄柔啊甄柔,你這麽做可曾對得起甄家的風骨?走出去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甄家的子女。”甄柔垂下頭喃喃自語,捫心自問。

樓上樓下,兩個年輕並不大的小姑娘都在各自檢討自己。

而步長離已經開始準備起了返程的行囊,北辰更是因為即將回京,興奮地連係行李的手,都跟著微微發抖。

太子殿下終於決定回京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再繼續待下去,北辰覺得自己都快要忘記了自己的老本行,整日和一群老民待在一起訓練他們,日子安逸到他手中的刀都快生鏽了。

步長離將北辰的反應看在眼裏,卻沒有出聲,雖然他現在還沒有離開珍珠島,但他的心已經開始思念起了江笙笙。

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象,江笙笙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麽。

正躺在**上嗑瓜子?還是又在尋思著明日要做些什麽好事的,亦或是又在寫她那些有趣的小話本?

然而無論是哪一樣,隻要步長離想起來,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三分笑。

這笑容看的北辰身上發毛,胳膊都冒出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記得準時到達沙灘上。”

這樣的話即使步長離不說,北辰也會記在心裏。

他肯定會按時到達的,太子殿下的身邊,可少不了他的陪伴。

北辰的自信,伴隨著他度過了進入海島以來,最幸福的一個夜晚。

翌日,天將亮未亮的時候,他便提著行李,早早的來到了沙灘邊,等待著所有人的集合。

步長離起的時間和往常一樣,就在他扭頭準備去隔壁和江笙笙道別的時候,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一向喜歡睡懶覺的江笙笙,居然破天荒的早起了,隻是眼下還帶著的幾分青色,讓步長離不得不猜測,昨日江笙笙是否一夜未睡?

步長離有些心疼的用手指,按了按江笙笙眼睛下方的青色。

他本應該說出一副甜蜜的安慰之言,告訴江笙笙他還會常來島上,讓江笙笙不必掛懷。

但他沒說,江笙笙沒問,兩個人好似有著非同一般的默契。

“我來送你離開。”江笙笙說道。

“以後有空的時候記得常來看我,沒空的時候都給我寫幾封信,我看見了就會回你的。”江笙笙停頓了片刻,強忍著離別時的心酸與難過,開口說了這麽幾句話。

步長離均點頭應允。

瞧見步長離答應,江笙笙便也沒再說什麽,兩人一路沉默的來到了沙灘處。

這一路上步長離都有話想說,但話到了嘴邊,卻不知怎麽的又咽了回去。

大概是因為所有的話,在過去的幾天,他已經翻來覆去叮囑了無數遍吧,離別時再說一次,好像有些無趣。

步長離到的時候,距離眾人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刻鍾的功夫,但所有的人都已經全部集結完畢。

趙大人看了眼根來的江笙笙,見二人始終沉默,沒話要說,便主動上前道,“太子殿下時間已經快到了,可否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