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以為用自己血腥手段的鎮壓,就能讓這些起義軍揭了叛逆的心思,他們想要殺雞儆猴,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隻會激發出邊境百姓們心中的怒火。
在他們需要朝廷幫他們抵抗雪災的時候,朝廷一聲不吭,在他們起義想要活下去的時候,朝廷卻毫不留情的出手,斬斷他們活下去的生路。
而他們卻一直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兢兢業業的供養著朝廷,可換來的結果呢?
百姓們因為朝廷的舉措,徹底涼了心,涼了血。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起義,隻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物資,為了在這冰天雪地裏活下去的話。
那現在他們的起義,就是真的含了推翻這個朝廷的心思。
因此,朝廷血腥這樣的手段,不但沒有讓邊境起義的情況消失殆盡,反而更加激起了邊境百姓們心中的凶性。
既然朝廷不想讓他們活,那就換個朝廷好了!
更多的起義軍在邊境中崛起,其中最大的一支起義軍內,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揮刀砍向衝向自己麵前的士兵。
鮮血撒在他的臉上,帶來一點溫熱的觸感,但很快那鮮血又會被邊境的寒風凍在他的臉上。
不過他在寒風中已經待了太久的時間,臉上的皮膚已經被凍的,幾乎沒什麽觸覺,這樣的疼痛還在他的忍耐範圍之內。
他手中的刀像是他的臂膀一樣,麵前的敵人就像是地裏的西瓜,頭顱在他的眼前一個接一個的飛起。
他殺人時的輕鬆和速度,就像是在地裏割稻草的農民,又快又準。
很快麵前就被他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他所到過的地方,鮮血染紅了麵前的白色。
沒有人敢接近這個殺神,沒有人發現這個殺神,堂而皇之的拿著刀在溜號。
也不知道笙笙在珍珠島過得怎麽樣了,有沒有被人欺負?
希望笙笙不要為他難過,他會用最快的時間,回到珍珠島與她團聚。
隻是不知道那個時候,笙笙能不能認出他,還願不願意喊他一聲爹。
是的,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傳說中已經死去的蘇莊。
當時他們的船遇到了官府的清剿,他奮力抵抗身受重傷,跌入了海中,沒有喪命,反而被人所救。
不過當時他受傷頗重昏迷不醒,等到人醒過來時早就遠離了大海,再加上他身上傷勢太重,沒有辦法移動,隻能跟著他的救命恩人來到邊境。
那成想這一待竟待了這麽久的時間,還參加了反叛軍。
蘇莊揮刀,將偷偷摸摸來到他麵前的人斬了頭顱。
很快收兵的鼓聲再一次響起,這些官兵們退了回去,蘇莊震掉長刀上的血跡,將刀收進了刀鞘之中。
那些小兵們的武力值並不高,對於蘇莊來說解決他們並不算是什麽難題,
因此,他的身上除了一些凍傷之外,並沒有任何的外傷,而此刻,他正跟隨著大部隊坐在營帳前烤著火,聽著周圍人的閑聊聲。
“我聽人說,海上有一個仙島,聽說那裏有吃不完的糧食,島上的人穿著綾羅綢緞,住著石頭壘的房子,用著皇帝才能用的東西,一個個生活富足的很,就像……”
“就像桃花源。”有人看他卡殼,半天說不出後麵的話來,忍不住開口補充。
“對,就是桃花源!”那人被提醒了一句,馬上接了上來,同時臉上又流露出了羨慕與渴望的神情來。
“要是我們也能夠找到桃花源就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在冰天雪地裏打仗,也不用死那麽多人了。”
那率先挑起來這話頭的人,說到後麵聲音漸漸低沉下去,人也跟著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他說話的人見他露出這副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做白日夢了,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有?”
“就算有,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朝廷是什麽樣子,打了這麽久的仗,你還不知道嗎?他們怎麽可能會容忍有這樣的地方存在,要是有早就被朝廷攻占。所以啊,別做白日夢了,還是踏踏實實的打仗吧。”
“等我們把朝廷掀翻,推一個英明的君主出來,也許我們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了。”
桃花源這樣的地方誰不想去,誰不羨慕啊,可是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真的存在呢?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樣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會有,但情感上他卻希望,這世道真的會有這樣一片淨土。
而不遠處正安靜聆聽著的蘇莊,將柴火扔進了麵前的火堆之中,眼看著火焰又竄高了一層,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不過大胡子的遮擋,讓他的表情並沒有被人發現。
也許是太過思念了吧,再聽到旁邊的人談論島嶼的事情,他竟然第一個就想到了珍珠島。
不過隨後他就忍不住的想,自己這一大把年紀了,竟然也做起了白日夢。
珍珠島在他走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僅僅是吃不完糧是這一點,珍珠島就辦不到,當初如果不是因為珍珠島沒有糧食,他也不至於帶著人出海。
現在他就希望珍珠島留下的人,可以看在他過往對島民們用心用力的份上,替他照顧笙笙。
如此,他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在他走後,珍珠島要怎麽解決糧食的問題,蘇莊不敢想,也不能深想。
隻能期待看不見的神佛保佑,讓笙笙可以堅持到他回歸。
正被惦記的江笙笙,在自己的房間裏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今天怎麽噴嚏打不停,不會是有人在背地裏偷偷罵我吧?不應該啊,我這麽可愛,怎麽會有人舍得罵我?”
江笙笙說著,又一個噴嚏打了出來,吸了吸鼻子,江笙笙覺得自己今天這麽異常,一定有問題。
“66你老實說,剛剛是不是你在罵我?”江笙笙將頭號嫌疑,定在了係統的身上。
【臣妾是冤枉的~】哀哀怯怯的女高音聽的江笙笙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剛剛被人從冷水裏拎出來一樣,從裏冷到外。
“你好好說話,別拿腔拿調的,也少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哦,我是冤枉的,我剛剛在看新劇,係統運行裏都是在推演劇情,根本沒有功夫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