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巧不巧,村民們看著江笙笙湊近步長離竊竊私語的樣子,以為這小兩口在討論借不借錢錢的事情,便自發的閉上嘴巴。

他們害怕自己的聲音過高,讓他們二人聽不見彼此說話,拖延了時間,惹得莊老爺生氣,因此自動熄了音。

誰知他們的吵鬧聲音沒了,江笙笙的這番宣言,就這麽毫無預兆的衝了出來。

江笙笙的眼皮跳了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社會性死亡。

不遠處的莊老爺看著江笙笙和步長離之間親密的舉動,那本就小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但仍舊擋不住眼中的算計和暗芒。

老實說,在這青州的地界土皇帝做久了,什麽樣的女人他沒有玩過?

比起那些青澀的稚女,有了經驗的人妻,味道要更好一些,因此莊老爺對江笙笙的清白根本不在乎。

反正人隻要到了他的手裏,能給他帶來利益,就算自己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又能如何呢?

因此在聽到江笙笙的話後,他不但沒有讓手下的人進攻,反而帶頭鼓起了掌來。

“這位小姐貌若天仙,讓人見之忘俗,真真是個妙人兒。你這話說的是實話,與本大爺還真是心有靈犀。”

這話一出口,村裏人的眼神立馬淩厲了起來。

但莊老爺根本不懼,他敢說這話,就不怕事情鬧翻了天。

“雖然我這人有這點小毛病在,但我這個人也不是沒什麽可取之處,我這人護短的緊。”

“如果你願意跟了我,那山河村就算是你的娘家,也算是我的親人,這麽一算也就是自己人。”

“對待自己人嘛,我向來大方的很,不但一百兩銀子可以免了,隻要你跟我一日,這上河村我就一日不動,如何?”

雖然他能夠自己動手將人搶過來,但他更想看見上河村上上下下的村民,逼著江笙笙來到他身邊的場麵。

到時候兩方必定心中落下一根刺來,到那時他翻臉不認人也有話說,畢竟江笙笙本來就不是上河村的人,還被上河村的人逼著嫁給自己結了仇,對待仇人就該如霜雪一般冷酷,不是嗎?

莊老爺打著一箭雙雕的主意,心中的小算盤劈裏啪啦波的作響,江笙笙和步長離也不是蠢人,兩個人離老遠就能聽到那撥算盤的聲音。

“嘖。”

“你打量大家都是傻子呢,你心中撥弄算盤的聲音,我離這麽遠就已經聽得一清二楚了。”

“你都已經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了,你自己心裏也清楚,你覺得你現在說的話,有哪個字是能夠讓人相信的?”

江笙笙叉著腰昂著頭,就差指著莊老爺的鼻子罵他大騙子。

江笙笙的反應惹得步長離輕笑一聲,就在兩方人馬正扯皮的時候,一隊穿著官服的府衙出現在了上河村。

領頭的衙役絲毫不掩飾自己和莊老爺的關係,一來到此地便和莊老爺打了聲招呼,隨後才將視線施舍給上河村的村民們。

“莊老爺要來此地收祖田,你們最好都配合點,不然的話本衙役今天就將你們全部壓入大牢,如有反抗者黔麵,流放!”

“黔麵!流放!”

這兩個詞讓村民們瞬間炸了鍋,步長離更是被對方氣的直接笑出了聲來。

“大雍朝的律法當中,哪一條允許一個衙役直接派人黔麵流放的?”

步長離的聲音,和他身上所散發的氣勢,讓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就是就是!”江笙笙維持著叉腰的姿勢,仰著脖子,像是一隻小公雞一樣的為步長離搖旗呐喊。

“這裏是青州,縣太爺的規矩就是大雍朝的律法,縣太爺命我等協助莊老爺收回田地,任何違抗者我都有權處置。”

“你不服?”

領頭的衙役抽出了自己懸掛在腰間的長刀,擺出一副威脅的模樣。

北辰自從站在這裏,看到莊老爺出現開始,一直隱忍到現在,心中的火氣像是沉默的火山,已經瀕臨到了爆發的邊緣。

但偏偏對麵的人不知死活,不但不認錯,反而拿刀挑釁步長離。

北辰再也忍不住,直接用內力震起一塊碎石握於手中,而後打在了衙役的手腕之上,讓他抽出手的長刀重新滑了回去。

“好大的膽子,你們這群刁民竟然敢對本衙役出手,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來人,壓著這群人在畫押簽字,任何違抗者格殺勿論!”

跟在他身後的十多名衙役,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得了命令他們也不會違抗,遂抽出了腰間的長刀,眼看著就要向村民們揮刀,江笙笙抓住了步長離的袖子。

“美人,你現在不出手,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不要讓他們真的傷了村民們。”

江笙笙抓著袖子用力的晃了晃。

那莊老爺對江笙笙還沒死心,眼看著江笙笙和步長離之間的親密互動,心中泛起了酸澀與惱怒之感。

本就豆大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著領頭的衙役招了招手,將人叫到自己的身邊來,貼著對方的耳朵,不知道說了什麽。

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老東西沒憋什麽好屁。

步長離給了北辰一個眼神,北辰直接走出了人群。

眾人隻覺得身邊一陣微風刮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見原本站在步長離的身邊的人,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替他們擋住了那拿刀的衙役。

北辰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上麵寫的是什麽字。”

北辰所表現出的氣勢,讓衙役愣了神,他雖然看不懂上麵的字,但卻認得那黃金令牌上的龍紋。

這代表的是什麽不言而喻,衙役的雙眼瞬間瞪得堪比銅錢大小。

一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他便冷汗涔涔,隻見他雙膝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北辰的麵前。

領頭的人一跪,這讓跟隨他出來做事的其他人,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心中隱約生出了幾分不安之感。

坐在椅子上的莊老爺更是眼皮一跳,那倚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一些,探頭想要去看令牌上究竟寫了些什麽,能把那衙役嚇成這副模樣。

然而北辰卻沒有給他偷看的機會,見衙役看清楚了,便將令牌收回了自己的懷裏。

“現在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嗎?”北辰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