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目光平靜,迎上沈悅希的視線,“嗯,順道。”

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悅希從她臉上,沒有捕捉到任何異樣。

看來她就隻是順路,並沒有撞見自己和王大強。

“給誰買的?”

宋南枝腳步未停,“當然是沈延庭。”

“我哥?”沈悅希嗤笑一聲,“你這馬屁拍的。”

“我哥從來不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

宋南枝腳步頓住,唇角勾起一抹冷淡。

“是嗎?”語氣輕飄飄的。

“也許,現在他變口味了也說不定?”

沈悅希被輕易激怒,“宋南枝!你別得意太早。”

“我哥心裏,根本就沒有你的位置,何況你還是個破鞋!”

宋南枝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為什麽是破鞋,還不是拜沈悅希所賜!

可這事真要拿到明麵上來說,原主也不占理。

“昨天的那一巴掌,看來你還是沒長記性?”

沈悅希猛地噎住,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宋南枝淡漠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身後,溫雪琴回來了。

“悅希,今天去衛生所檢查結果怎麽樣?”

沈悅希含糊道,“沒事,都挺好的。”

溫雪琴斜睨了她一眼,“懷個孕,哪有那麽矯情?”

“媽!”沈悅希不滿地跺跺腳。

宋南枝倚在走廊,將這番對話都聽了去,忍不住輕哼一聲。

可真能裝,沈悅希根本就沒踏進衛生院半步。

溫雪琴塞給她的那些錢,怕是都填了王大強那個無底洞了。

晚飯的時候,宋南枝一直在想著今天的事。

桌上的菜,就沒動幾筷子。

她回到房間,把春和樓的點心打開來。

既然沈延庭不喜歡吃,那她就自己享用吧。

吃點甜的,或許能心情好點?

她正拈起一塊棗泥糕,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沈延庭高大的身影邁進來。

他目光掃過桌麵,在她攤開的點心和沾著碎屑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你買的?”

“難怪你晚上不好好吃飯,我還以為不合你胃口。”

說完,他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拿起一塊核桃酥,送進嘴裏。

宋南枝看著他,微微一愣,“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

沈延庭動作一頓,眉梢微挑,“怎麽?不是給我買的?”

“不讓吃?”

“......讓。”宋南枝心裏嘀咕,口味真變了?

她騰了一隻手出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用軟布包好的東西,遞過去。

“這個,給你。”

沈延庭接過來,一層層打開來,裏麵是塊嶄新的上海牌手表。

款式比上次的那個更好看,表盤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他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抬眼道,“新的?”

“嗯。”宋南枝點點頭。

上次的事,怪她沒考慮周到,惹得沈延庭不悅。

“專門給你買的。”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是二手貨。”

沈延庭輕笑一聲,沒說話,利落地戴上去。

他抬眼看了看,冷硬的眉梢似乎柔和了一瞬。

“說吧,什麽事?”他目光重新鎖住她。

“又是點心,又是手表的。”

宋南枝:“哪有什麽事,就是想買給你而已。”

“不喜歡可以還給我。”

“真心的?”沈延庭往前逼近了一步,“不是有意的?”

宋南枝抬眼,“沈團長希望是什麽?”

沈延庭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扯了下嘴角。

“哪種都行。”他都喜歡。

這話,讓宋南枝不知道怎麽接,不由得心頭一澀。

有時候恍惚的一瞬,拋開所有亂七八糟的,原主的恩怨,肚裏的糊塗賬......

她真想和沈延庭好好談場戀愛,可......事與願違。

她正想得出神,指尖一鬆,半塊點心直直地掉在睡裙上。

油漬迅速暈開一片。

她慌忙去擦,卻越蹭越髒。

“怎麽了?”沈延庭看過來。

“油弄衣服上了。”宋南枝凝眉,“可我......沒帶換洗的睡衣。”

沈延庭站起身來,“嘩啦”一聲,拉開衣櫃的門。

手指掠過一排衣服,最後停在一件柔軟的白色襯衫上。

遞給她,“先穿我的。”

宋南枝接過來,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沈延庭很自然地走到窗邊,識趣地背過身,讓她把衣服換上。

自己老婆,吃不上,他也不知道找誰說理。

宋南枝背對著他換上,卻發現比上次穿的他那件襯衣要短上不少。

下擺剛剛遮到她的大腿根,光溜溜的腿露在外麵。

沈延庭是故意的?

剛係好最後一顆扣子,沈延庭就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從頭到尾瞧了她一遍。

最後定格在她**的大腿上,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宋南枝被她看得不自在,使勁往下拽了拽衣擺,聲音羞惱。

“你還有沒有大一點......”

“沒有。”沈延庭回答得又快又幹脆。

宋南枝臉頰發燙,他就是故意的。

“我......我去把髒衣服洗了。”

剛邁出一步,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沈延庭的掌心滾燙,聲音沉得嚇人,“穿成這樣出去,是想勾引誰?”

宋南枝:......

她咬著唇沒說話,耳根都紅透了。

確實,不太方便,家裏還有個宋宥凡。

“我去洗。”沈延庭鬆開她的手,彎腰撿起她換下的睡裙。

目光卻在她身上流連了一圈,“親我一下,我就去。”

宋南枝:......

她仰起臉,踮起腳尖,精準找到他的唇,輕輕碰了碰。

剛要退開,後頸就被托住。

“太敷衍了。”沈延庭突然加深了這個吻。

帶著慣有的霸道。

等到他終於鬆開,宋南枝的呼吸有些亂。

沈延庭卻突然改變主意,“我去不了了。”

“為什麽?”宋南枝認為他又在耍賴。

沈延庭垂頭示意了一下。

宋南枝看向他那裏,慌忙用手捂住眼睛。

這次,連脖頸都紅了。

沈延庭低低地笑出了聲,帶著痞氣,“你挑起的,你要負責。”

他伸手,輕輕一拽,就把她帶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