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我又不傻。”

“這針腳,這款式,百貨商店裏可買不著,更別提在舟島了。”

“早就聽人說,南枝在你們軍區出了不少力,手藝不錯。”

“她前陣子不是受傷了,還惦記著給我這老頭子做衣服。”

“你怎麽也不看著她些?”

沈延庭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極輕地笑了一聲,拉開了門。

她?是個有主意的。

他可管不了。

——

宋南枝從房間出來,臉上的熱意還沒完全消退。

她沿著走廊剛拐過一個彎,雜物間的門猛地打開。

一隻大手伸出來,將她狠狠地拽了進去。

“啊!”宋南枝驚呼一聲,後背撞在堆放的雜物上,震得她生疼。

昏暗的光線下,她看清了那人的臉。

“宋宥凡,你瘋了!”

大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感覺到骨頭要被捏碎了。

腕間的皮膚瞬間泛起一片通紅。

她用力掙紮,“放開我!”

宋宥凡死死地盯著她,“南枝!我知道你為了跟我賭氣,為了報複我娶悅希?”

“才找上沈延庭那個活閻王!”

“你就那麽不能忍?等我把悅希娶到手了,你自然還能衣食無憂地呆在宋家?難道不好嗎?”

“你看看現在,大家都被你折騰成什麽樣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宋南枝被嚇得一怔,瘋子!

宋宥凡猛地湊近她,瞥見她紅潤的唇瓣甚至有些微腫,臉色徹底沉下去。

過了幾秒才重新開口。

“你真以為沈延庭他喜歡你?他那種人,怎麽可能看得上你?”

“他不給我好臉,不過是因為他知道你喜歡的是我!讓他堂堂沈團長跌了份!”

“等他新鮮勁兒過了,玩膩了,你以為他還會要你?”

“就像他前妻一樣,到時候,你的下場,隻會更慘!”

宋南枝緩緩抬起眼,目光冰冷,直直刺向他。

“宋宥凡,我和誰在一起,過得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係?”

“沈延庭玩我又能怎樣?我樂意,不行嗎?”

“他不光人長得好,技術也好,我又不虧。”

“宋南枝!”宋宥凡低吼出聲,“你怎麽這麽下賤!”

宋南枝扯了扯嘴角,“你都是當爹的人了,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宋宥凡渾身一僵,攥著她胳膊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幾分力道。

宋南枝趁機甩開他的鉗製,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拉開了雜物間的門。

門打開的瞬間,走廊裏冰冷的視線湧入。

隻見沈延庭站在門外不遠處,指間夾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臉色陰沉可怖。

顯然已經站了一會了。

宋南枝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避開,裝作沒看見他。

她腳步剛動......

“站住。”

冷硬低沉的兩個字,砸在她耳邊。

沈延庭直起身子,將手裏的煙摁滅在旁邊的窗沿上。

幾步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

宋南枝抬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喉嚨有些發幹。

“你......都聽到了?”

沈延庭垂眸看著她,反問道,“哪一句?”

語氣聽不出來情緒。

宋南枝被他問得一噎。

她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明明是宋宥凡陰魂不散,怎麽搞得像自己被捉奸一樣?

沈延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墨色更沉,沒再追問。

“跟我回房間。”

說完,他轉過身,率先邁開長腿。

宋南枝隻能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

房間的門“哢嗒”一聲被打開。

宋南枝剛踏進去,還沒來得及反應,前麵男人猛地轉身。

“砰。”

一聲悶響,她被用力按在了門上。

沈延庭滾燙的唇直接壓下來,帶著濃濃的煙草味。

近乎凶狠地碾磨著她的唇瓣,不像親吻,更像是一種懲罰。

“唔......”宋南枝被突如其來的猛烈弄得呼吸困難。

這一次,沒有任何美感可言。

沈延庭的舌頭霸道地撬開她因為吃痛而微張的齒關,**。

肆意地糾纏她的舌尖,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宋南枝忍不住從喉嚨裏溢出幾聲哀求。

“嗯......你......輕點......”

沈延庭的動作微微一頓,稍稍撤離她的唇,兩人額頭相抵。

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盯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厲害。

“輕點?”他指腹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垂。

引得她一陣戰栗。

“你不是說......樂意讓我玩?”

聞言,宋南枝清醒了幾分,眼睛猛地睜大。

果然,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她想要解釋,“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不作數的……”

她頓了頓,迎上他深沉的眼神,一字一句,“你也不是那種人。”

沈延庭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即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我就是。”人長得好,技術也好。

宋南枝:......

沈延庭不想聽她反駁,“別說話。”

他的唇沿著她的耳廓緩緩下移,落在她的頸側。

感受到她的輕顫,聲音模糊地補充了一句。

“閉上眼,好好享受。”

這次,他吻得很溫柔,像是在品嚐一件稀世珍寶。

宋南枝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懵,慢慢閉上眼睛,試著安定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沈延庭的大手已經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上移。

……

宋南枝不自覺地弓起身子,聲音都變了調,“別......”

她臉頰燙得驚人,睫毛上染了幾滴淚珠,破碎的聲音從唇間溢出。

“不......沈延庭......不要......”

他真的很會。

就像山頂的漿果熟透了,他會盡情揉撚,卻不痛快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