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淺向她們微微頷首,很得體,也很有距離感,“你們好,我是顧清淺。”
文茵沒理她,拿起筷子,泄憤似的一下一下戳著碗裏的米飯。
明瑜無奈,隻好開口:“你好,明瑜。”
顧清淺的目光落在明瑜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那是一雙很會說話的眼睛,很是好看。
她和秦知意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秦知意是精心雕琢的純,每分每寸都透著算計的楚楚可憐。
而眼前的顧清淺,是真的清冷,像一塊上好的冷玉,幹淨,通透,自帶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矜貴。
明瑜腦海裏下意識浮現出陸禁那張冷淡禁欲的臉。
一個京圈佛子,一個冷玉美人。
倒是相配。
文茵全程黑著臉,一句話不說。
顧言霖倒是興致很高,有一搭沒一搭地將話題拋給明瑜,看似隨意地問她近況,又問她未來的打算。
明瑜心裏暗道這人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她的事,滿打滿算也就昨天才在陸家鬧開,今天他就知道了?
她不想多說,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顧總消息很靈通。”
“還行。”顧言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畢竟明小姐和阿禁是朋友,總能聽到一些。”
又提陸禁。
明瑜麵色不變,倒是顧清淺,聽到陸禁的名字,眼神動了動。
文茵終於忍不住了,把筷子重重一放,“我吃飽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阿瑜,我們走。”
明瑜求之不得,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這麽快就走?”顧言霖靠在椅背上,看著文茵,“我還沒吃飽呢。”
文茵冷笑,“那你慢慢吃,我買單,別客氣,最好噎死。”
她拉住明瑜的手就往外走,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剛走兩步,顧言霖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文茵,你就這麽怕見到我?”
文茵氣笑了,“顧言霖,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看見你,隻會覺得倒胃口!”
顧言霖語調裏那點笑意終於淡了下去。
旁邊的顧清淺站起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喚了句:“哥……”
顧言霖沒理會妹妹的勸告,目光一直落在文茵身上。
他問:“是嗎?”
餐廳裏,周圍幾桌的客人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文茵直視著顧言霖,“沒錯。”
說完,她拉著明瑜,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到了停車場,文茵氣得直跺腳。
“出門沒看黃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明瑜揉著自己被她捏紅的手腕,問她,“什麽情況?有仇?”
“何止是仇!”文茵咬牙切齒,“我跟他不共戴天!”
看她這樣子,明瑜也不好再問。
能讓文茵氣成這樣,肯定不是小事。
過去的事,現在問也隻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明瑜安撫她:“好了好了,回家,我都沒吃飽,要不我們回去叫點外賣,邊吃邊罵?”
文茵做了幾次深呼吸,總算把情緒壓了下去,“行,回家!”
剛準備上車,一個身影從餐廳裏追了出來。
顧言霖幾步走到她們麵前,攔住了她們。
文茵開口就罵:“你有病吧!滾!”
顧言霖這次沒看文茵,目光落在了明瑜身上。
“明小姐,我想請你幫個忙。”
明瑜皺眉,“什麽忙?”
“沒什麽大事。就是想麻煩你,給阿禁帶句話。”
明瑜心裏咯噔一下。
文茵擋在明瑜身前,“她跟他不熟,沒義務給你帶話,要說你自己說去!”
顧言霖看了一眼文茵,繼續說:
“你就告訴他,他等了那麽多年的人回來了,就別躲著了。不好看。”
明瑜點點頭,“帶話可以。不過我什麽時候見到他,什麽時候說。沒義務特意去跑一趟。”
顧言霖笑了,目的達成,他也不再糾纏。
“好。”
丟下一個字,他轉身走回餐廳。
顧清淺的身影還站在門口,見他回來,兩人一同消失在門後。
回去路上,文茵罵了一路。
從顧言霖的頭發絲罵到腳指甲,把能用的髒話都用上了,還自創了不少新詞。
明瑜心不在焉地聽著文茵的咒罵,想著顧清淺的樣子,隨口問她:
“如果一個男人,他有個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你覺得他還會對別的女人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