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瞬間就警惕了起來,司大河跟司大山的箭頭轉向了草叢。
在幾人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麵前的灌草被撞開,一隻灰色的兔子闖了出來。
“哎喲!竟然是隻兔子,嚇死我。”
司大河長出了一口氣,這邊聲音還沒落下,那邊司大山的一記弩箭已經射了出去,正正插在了野兔子的脖子處。
那小畜生蹬達了兩下腿,便斷了氣。
顧長臨走上前將兔子撿了起來丟到身後背著的籮筐中,然後展開了自己剛才一直在畫的圖紙。
朝著兩人解釋:“就我們剛才走過的路,還有出發前,跟獵戶谘詢的情況來講。”
“從此處地往東走,不會遇到大型的狩獵者,隻會是一些小型的動物,這隻兔子的出現,就是一個很好的說明。”
若是狼群聚居地是在東邊,野兔不會就這樣跑出來。
兩個男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懂,打個獵,還需要研究這麽多東西,碰到啥弄死就是了。
顧長臨並不知兩人心裏的獨白,將自己的規劃跟兩人說了一下之後,便帶著兩人摸索著往東走去。
這個季節剛好是動物繁殖的季節,果然沒走多久,就發現了一個兔子窩。
窩裏正巧睡著幾隻小兔子,顧長臨一掃而空,帶回去準備送給司念。
打獵這種體力活,他幫不上太多的力,隻是引導著司大河兩人可以更快更好的找到合適的獵物。
因為顧長臨的這些意外提供,讓他們找獵物更加方便了很多,依著一些方式,置辦下一些陷阱,也能快速的抓到一些小獵物。
顧長臨順道找著地上鬆軟的枯葉叢,扒拉著找到了很多菌菇,挑選了認識能吃的菌菇丟到了一個更小的竹筐裏。
幾人一通忙活,下午太陽下山的時候,終於滿載而歸。
下山的路比上山就順了很多,三個人的背簍裝的滿滿當當的,顧長臨身上背的還是些輕巧的東西,但是看上去還是顯得有些笨重,他突然腳下一個不穩,人便朝著溝壑一頭栽了過去,司大山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將人拉了祝
哢噠一聲,機關炸響的聲音,在顧長臨麵前彈起一片枯草。
這突如起來的變故嚇壞了,另外兩人。
司大河手忙腳亂的也趕緊將顧長臨給拉了起來,有些擔心的瞧著他:“你沒傷著吧?”
顧長臨是跟著他們一起出來的,若是人傷著了,他們回去也不好跟司念交代。
就算是這種情況下,顧長臨一襲青衣仍然保持的幹幹淨淨,身上的背簍背在背上顯得格格不入,司大山抬手就想把他的背簍拿下來,被顧長臨阻止,“沒事。”
顧長臨隨意拍了拍身上的枯樹葉子,不經意的念叨:“隻是奇怪的是,這裏怎麽會有這種狩獵夾子?”
司大山也跟著翻了一下夾子,普通獵戶都是用一種很小的夾子,像這種樣式的,還真得少見。
“我也沒見過,還是小心點好,周圍可能還有別的。”他解釋著,那邊顧長臨已經麻溜的撿了幾根樹枝遞給了眾人,探著草走會更放心一些。
臨走前顧長臨又看了一眼被丟在一側的夾子,眉心蹙起了一個小丘……
一進院門,司念就聽到了自家二哥大聲的笑聲。
她將大黃給安頓好,朝著院門口迎了過去,司大河朝著眾人顯擺著自己帶回來的眾多獵物。
“念念,你看二哥都打了些啥。”
“二哥威武。”
司念雙眼放光的看著簍子裏的東西,然後抬起目光掃視著顧長臨的所在,瞧見他正慢悠悠的跟著後麵,正弓著身將背著的竹筐給放下。
“今天怎麽樣?”司念看著他太陽下白皙的臉被曬的有些發紅,下意識掏出手絹幫著擦著額頭上滲出的汗。
顧長臨唇角微微勾起,身子還不經意的略微低了低。
“大哥二哥很照顧我。”
“沒有受傷就行。”司念以為對方是沒有幫上忙,有些失落,忙跟著安慰著男人。
那邊司大河炫耀完,正巧聽到了司念的話,緊跟著替顧長臨做著解釋,“念念今天能獵到這麽多東西,可都多虧了妹夫了。”
司念眼睛睜圓,很是意外。
啥?她家病嬌相公打獵?不太對吧。
那邊司大河已經將經過都跟司念說了一遍。
司念聽著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一些。
“顧長臨厲害了啊。”
司念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顧長臨清冷的麵上勾起的嘴角一直沒有下去,像是想起了什麽他拉著司念的手附在了自己一直跨在腰間的小籃子上。
司念不解的看著他,顧長臨挑了一下眉,示意她:“你自己打開看一下,裏麵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司念好奇的慢慢掀開了蓋子,裏麵絹布上躺著幾隻小身影,軟乎乎圓溜溜的身子,似乎是因為突然有風吹過,跟著抖了抖。
怎麽瞧著,都可愛極了。
“小兔子。”
顧長臨嗯了一聲,將籃子解下來遞到了司念的手中。
“我覺得你會喜歡,便給你帶了回來。”
司念一雙清亮的眸子看著元卜,“你哪裏來的?買得還是抓的。”
“在山林裏抓的,送給你養。”
“養什麽養啊,你要清蒸還是爆炒,我都可以。”
司念一邊念叨著,一邊要往廚房走,沒走幾步,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什麽,回頭一看,顧長臨正站在那裏,一隻修長的手還保持著方才提兔子的動作,視線略帶吃驚的看著她,“念念是要,吃了它?”
“嘿嘿……。”司念笑著說道,“不然咧?”
這狀況屬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司大河將獵物規整完回身的時候,剛才還站在自己身旁的兩個人,已經親親蜜蜜的離開了。
晚飯,司大河給司老爹燉了野山雞湯。
那兩隻兔子晚上還是沒吃,顧長臨讓她先養著,這些日子先把那些獵的獵物分吃完再說,說這話的時候,司念臉上的沮喪肉眼可見。
痛定思痛還是決定暫且先忍忍吧,但是一晚上的時間嘴裏都一直念叨著清燉兔塊,麻辣兔肉,燉兔肉,辣子兔丁,紅燒兔子……
最後一家人忍痛分吃了野山雞肉,將大補之精華,雞湯都給司老爹留著了。
感動的司老爹熱淚盈眶。
吃過飯之後,顧長臨回房間去整理他的畫稿。
司念幫著周氏給司老爹擦拭了一下身子,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司大山給送來了煎好的藥。
“你這邊其實也不用留下的,你爹我有我跟你二哥照看著就行。”
周氏瞧著忙前忙後動著的女兒出聲提醒著。
最近一段時間,司念的表現好像一下自己成長成了另外一個樣子,她還是很心疼女兒的操勞的。
司念也心疼周氏:“娘我回去也沒什麽能幫上忙的,在家裏至少還能照看你跟爹。”
“我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不用再用小孩子的目光來看待我。”
她隱晦的暗示著,也不知道周氏有沒有聽進去。
周氏長歎了一口氣,看看司念又看看**躺著一動不動的司老爹,心中一陣陣的愁悶。
“顧家那小子,娘以前一直覺得他沒法好好照顧你,可這幾天的表現,娘也是都看在眼中的,他人很好,你跟著他娘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