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聽得到外麵有聲音,跟著看了過去,一眼就瞧見了一臉笑意正瑩瑩望著他的吳大蘭。

他覺得對方有些眼熟,隻是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吳大蘭很失望顧長臨不記得自己了。

她努力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仰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自信了一些。

“我是前頭村東頭,吳張氏家的大蘭,我娘前幾天你還見過的。”

話說到這裏,顧長臨想起了他跟司念剛搬家後,跟著李寡婦來家裏鬧的那個女人。

一瞬間男人望向對方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冷意。

“不必,我娘子還在家等我,我回去吃就好。”

吳大蘭卻像是沒有聽清對方話語中的深意,眼神中閃過怨憤的神情。

憑什麽這麽好的男人,竟然是司家那個病秧子的丈夫。

她明明哪裏都沒自己好,身子扁的像個豌豆。

哪有自己有女人味。

提及到這裏,吳大蘭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看不到腳尖的胸膛。

朝著男人親昵的走了過去,不顧禮節的拽著男人的衣服,往旁邊的院子拉去。

“顧郎君,你現在回去家裏肯定沒給你做飯,我這裏都是現成的,你可以先嚐嚐我的手藝,絕對不比外人差。”

她想著司念那人,被司家人嬌生慣養的,怎麽可能會做飯。

蜜汁自信的覺得自己才是最完美的媳婦人眩

顧長臨用力扯開吳大蘭的衣袖,眼看著兩人在眾多孩子的注視下,就要走進那小院,斜杠裏插進來一個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司念板著一張臉,神情中滿是不悅,她這剛過來一眼就瞧見自家男人正和別的女人拉扯著,往小黑屋跑,這讓她怎麽忍。

“念念。”顧長臨慌亂的叫著司念的名字,好似擔心司念會誤會什麽。

司念瞥了一眼男人,上前毫不客氣的將吳大蘭的手生生拽開,將人往後一推,又將男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這吃飯的事情,我看就先不麻煩大蘭姐了,我相公也不是沒有家室的人,該吃誰家的飯就不勞您操心了。”

她沒有直接張口罵她不要個菲斯,就還算是客氣了。

怎麽跟她娘一個德行,這麽愛管別人家的閑事。

顧長臨的視線一直落在司念拉著自己的手上,女人的手很小,柔柔的跟他的大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摸著很喜歡。

那邊吳大蘭誌瞧見顧長臨被司念藏在身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隻當男人是被司念給嚇得,並不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一下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底氣,朝著司念譏諷著:“我隻是好心的來給顧郎君送吃食,就被你說的像是要跟你搶男人一樣。”

司念在心中冷笑,難道不是嗎,瞧你看男人的眼神,就差沒把顧長臨剝幹洗淨壓**了。

“你要是有底氣,還用怕別人跟你搶,還不是怪你自己沒本事。”

阿西吧!她竟然被諷刺了,被一個村丫頭給諷刺了。

司念氣的眼睛不自覺的去瞄吳大蘭不斷顯擺的鼓鼓囊囊的胸膛。

低頭又瞧瞧自己,以前司念也沒覺得自己這身材有哪裏差的。

該大的大,該翹的翹,儼然是一副完美的身材。

但此刻,瞧著那吹氣球一樣的傲然雙峰,她感歎,她自卑了。

她比不過人家。

吳大蘭很滿意司念打蔫的表情,那是她自身優勢的勝利喜悅。

想著她又去偷瞄了一眼顧長臨,卻瞧男人還是沒有看著自己一眼。

“這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都是爹娘給的,我也沒辦法。”

司念沒什麽看不開的,稍稍感歎後,手拽了一下顧長臨的衣袖,將人扯得向自己靠近了一些。

一臉得意的看著吳大蘭闡述著:“可我家相公啊,就喜歡我這種小家碧玉,他覺得剛剛好。”

顧長臨的臉刷的一下漲紅了起來,視線也開始不自覺大的往司念的胸前瞄。

吳大蘭被司念氣的的隻差頭上冒煙了,伸出手指著司念喊著:“你胡說!我娘說了,男人都喜歡大的!大的好生養。”

“嗬女人,還說沒覬覦我家美男相公,我跟你講就你這隨了你娘的長相,就算胸前屁股都揣上一個皮球,我相公也不會看得上。”

吳大蘭不懂什麽叫皮球,卻知道司念是在諷刺自己醜。

女孩家還是要些臉麵的,更何況她才十五六,最見不得人說她長得不好看。

她將食籃用力的扔向司念,司念還沒回過神,顧長臨已經先一步擋在了司念的麵前,一手擋住砸過來的食籃。

籃子砸在了男人的胳膊上,飯菜撒了一袖子。

司念身上卻是幹幹靜靜的一點沒有沾上。

“顧長臨,你沒事吧。”司念檢查著男人有沒有受傷。

顧長臨搖了搖頭,見著司念身上沒濺著菜湯,就放心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得寸進尺是不是。”

吳大蘭慌了,她沒想打顧長臨,這下看著兩人的互動,還有司念要衝過來打自己的樣子。

這些也顧不得顯擺了,端著沉甸甸的胸,哭著跑遠了。

不知情的人老遠一看,還以為是司念把人家給怎麽了。

“你是不是傻,不管不顧就往前衝,刀子你也衝啊。”司念給男人擦著身上的菜湯,下意識就開始數落對方。

這身衣服她剛給男人買了沒多久,這一下就報廢了,白浪費她的銀子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舊了,髒了扔了也沒啥。

顧長臨卻很認真的嗯了一聲,點點頭:“是刀子我也給你擋。”

司念擦拭的手一頓,瞧著男人眨了眨眼睛。

這,算是表白?

可為何,她此刻總覺得差點什麽呢。

“為什麽呢?”她小聲的問,微微低著頭,害羞的表情,已經掩飾不住內心的竊喜。

“因為你是我媳婦,我是個男人,我得保護你。”

“……。”

什麽狗屁表白,這個悶棍,怎麽可能會懂那些情調。

顧長臨本以為他說出來,司念會高興,可瞧著司念的臉卻更冷了幾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哪裏說錯話了。

一時茫然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