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司大河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些懊惱起來。
他若是一早就知道司念今天回來,說什麽都是要給司念買好吃的帶回來的。
司念對那些東西倒是不是太在意,忙上前拉著司大河央求著:“二哥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說,你現在馬上去找二叔,二叔如果還沒有走,就給他攔回來。”
她現在越發覺得司二叔就是入了現世那些像傳銷的組織了,哪有什麽生財之道會來錢這麽快。
司大河被司念推得一個踉蹌,反應過來,扶助了司念的胳膊,一臉苦相的朝著司念解釋著:“可是二叔已經走了啊。”
他剛才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二叔家那邊,就瞧見二叔駕著車跟嬸娘一起離開了。
司念幾乎是皺著眉聽完了司大河的解釋。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現在她隻能是祈求不要出什麽岔子。
“二哥最近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她隱晦的問,司大河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盯著司念:“沒有啊,就是最近因為鴨蛋的事,生意還是很忙的。”
酒樓那邊的需求越來越多了,司大河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要租一個地,專門用來醃製鴨蛋。
晚飯一家人是在一起吃的,周氏給司念殺了一隻雞,燉了一鍋雞肉,美其名曰讓自家閨女好好補補身子。
隻是司念心裏一隻牽掛著二叔的事情,一時胃口也不太好,但是也沒讓家人看出來,隻有顧長臨或多或少的給了司念一個眼神:“二叔已經走了,還不如等他回來再說。”
他們在這邊也不能待太久,元寶一個人還留在書院那邊,也是需要他們照看的。
司念理解顧長臨的意思,一時也有些吐槽自己的優柔,以前她明明不是這樣的。
晚飯後周氏想讓司念今天住在這裏,司念還記掛著她的小院,雖然隻是離開了幾天,但那邊怎麽說也是她的小窩。
“娘,我跟相公已經搬出去住了,就不能老回娘家這邊,要不村裏人又要說閑話了。”
周氏很想反駁,他們愛咋說咋說,可瞧著女兒那張小臉,她又不想她受委屈了。
她從灶間用荷葉包了一包水煮肉片,讓司念帶著回去晚上餓了吃。
司念對此倒是沒有退拒,將荷葉包塞到顧長臨的手中,她則是抱著大黃走了。
二叔決定出去闖闖的原因,還是因為沒錢,如果她能賺到好多錢,也就不用一家人跟著一起擔心了。
在司念的心中,從未像此刻這樣迫切的需要賺到大量的銀子。
“明天我們去陳家村那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陳家村是距離安陽府最近的一處城鄉接合處,那邊的租金不會太貴,交通上也方便一些,是司念研究這麽多天,最滿意的一個去處。
“這些都不急,今天你需要先好好休息一下。”
男人瞧著司念眼底下的烏青,神情中閃過一絲心疼。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人也是真的累壞了。
不能不急,司念心知他是心疼自己,朝著顧長臨笑了笑:“好啊。”
司念這一覺睡的格外的舒心,等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太陽都升的老高了。
顧長臨早上沒在,司念起床叫了幾聲,都沒聽到男人的回話,等她洗漱完回房間才看到。
桌子上有他留下的信。
村裏有一個啟蒙學堂,今天那邊的夫子生病請假了,村長那邊也不清楚,是怎麽知道顧長臨回來的,便請他去代課一天。
顧長臨早上走的時候,瞧著司念睡的香,就沒叫醒她。
這下她也不急著找對方了,將昨晚周氏給兩人帶來的肉,又熱了熱。
大鍋裏掏好米,悶上了飯。
收拾的差不多,司念看了一眼日頭,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
她找來一個竹編罩子,將飯菜蓋好在桌子上。
一方麵是避免蚊蟲接觸,另一點就是防著大黃搗亂。
最近這個小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學會跳桌子的。
司念可不想吃它的口水。
學堂設在村子廢棄的祠堂裏,整個村裏適齡的孩童幾乎都在這裏。
顧長臨說實話就是那種平日裏溫潤如玉,但一接觸到學識這些東西時,整個人瞬間就變得異常嚴厲的人。
他教學也是一樣,人往那一站,拿著書本朝著幾人一句句的念著書上的話。
這個時代的的理學製度跟司念想像中有些差別,顧長臨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今天教的內容是司念給的一本書。
“冠必正,紐必結,襪與履,懼緊切。有誰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他問聲線平穩,帶著幾分清冷。
小孩子嘰嘰喳喳的交談著,這些解釋,顧長臨一開始就有注釋過,現在算起來也是複習。
瞧見一直沒人回話,顧長臨的表情有些沉了下來。
“先生說,要穿戴好衣服帶好帽子,整理好紐扣,還有鞋襪,才能出門。”
站起的孩子說著還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穿著:“我今天有照做,都沒讓我娘幫我。”
他儼然有一副成就感,顧長臨點了點頭。
吳大蘭挎著籃子,站在窗戶外目光直直的望著顧長臨,下意識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著。
灰黑色的褲子上一個補丁接一個,就連她最喜歡的鞋子,也是好幾年前沉下來的舊步裁剪的。
她稀罕的平時都不舍得穿,此刻聽著那邊男人娓娓一句句的解說,自卑感更加明顯了起來。
但他是真的好看啊
“顧郎君,我娘讓我來給你送些吃的。”
吳大蘭鼓起勇氣,抬手踹了踹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膛,笑著朝顧長臨走了過去。
她可能沒有殷實的家底,但她也有獨屬於女人的資本。
隻要是個男人沒有不喜歡的。
原先在這裏教書的先生,也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對方是來曆練的,就住在村東的村長家閑置的房子裏。
平日裏吳大蘭就負責給他送吃食,今天照樣不差,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會是顧長臨。
兩相對比下,她突然發現,那個夫子跟顧長臨完全沒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