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件事司大河沒辦法再給他答複。
這種情況隻能看,司念他們是怎麽想的。
司念正想跟顧氏爭辯一番,身側一直沒有動靜的男人,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把抓住了司念的手。
司念目光跟著轉向男人。
就瞧見本來還迷迷瞪瞪的男人,目光突然淩厲了很多,她還有些沒回過神男人的變化。
那邊男人已經給出了答複。
“絕不可能。”
顧長臨直接拒絕了顧氏的威脅,瞧著對方氣歪的臉。
男人拉著司念開始往回走。
“你想去衙門隨時都可以去,我不在乎。”
“相公。”
司念有些急了,這怎麽還能不在乎了呢。
顧長臨低頭瞧了司念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然後就沒再去看剩餘的幾人,拉著司念就走了。
顧氏氣的想追上去,拉住男人狠狠打一頓。
卻是被擋在自己麵前的司大河給攔住了。
這下司大河可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抬手攔著對方,語氣很是不悅的告誡著對方:“現在趁我還好說話,顧嬸子別讓我動怒。”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今天是司老爹的聲音,他並不想因為顧氏的存在,惹得一家人都不高興。
若是不成,他不介意將人從司家大門扛出去。
顧氏左右還是不敢明麵上去跟司大河對峙的。
她隻能給自己放著狠話。
“好呀,既然你不怕去縣衙,那就給我等著,我倒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書院的大才子,是多有孝心的。”
即便兩人已經回到了住處,司念依稀還是很聽到外麵顧氏傳來的喊叫聲。
可麵前的男人,好像真的沒有絲毫要擔心的意思。
“相公,這樣真的沒影響嗎?”她小心翼翼的詢問。
**男人仰麵躺著,隻覺得頭疼的很。
聽到司念的詢問聲,男人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瞧見了蹲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瞧著自己的司念。
他覺得燈光下的對方,看起來似乎裹上了一層朦朧的光。
他覺得心跳有些快,像是說話安慰她,最後卻隻是搖了搖頭。
“沒事,念念我頭疼,想睡。”
司念有些懊惱自己,或許一開始不該捉弄對方的。
她幫著男人掖了掖被角,又急忙跑出去幫著男人熬了一碗醒酒湯。
等扶著男人喝完之後,司念看著顧長臨慢慢恢複正常膚色的臉,心中的擔憂這才徹底放下。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司念覺得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顧氏的問題如果不解決好,她就會成為騷擾他們生活安定的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可是該怎麽辦才好呢。”
司念獨自念叨著,將心中的想法全部都壓下去之後,迷迷糊糊中,人躺在男人身側,很快也跟著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身側的男人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司念從**起身,走到外院,就瞧見顧長臨坐在院子裏的石台上看著書。
他的身側圍著三個小孩子。
正扯著紙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著。
“這是在幹嘛?”
司念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幾人。
司二叔家的小子抬起頭衝著司念甜甜的笑著:“三姐姐!姐夫在教我們寫字。”
這些孩子都還沒有啟蒙。
現在這個年代,能請的起先生的也都是稍微富貴的人家。
司家的這幾個小子,目前是因為年紀小,還有孩子性格頑皮,才一直沒找先生來教學。
司念瞧見男人教給孩子們在紙上寫的字是人之初。
她有些意外。
那邊顧長臨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
感受到司念投過來的目光,跟著解釋著:“你當初不是跟我說,這是一本啟蒙書嗎,我想他們應該也需要讀一下。”
“三姐夫,融四歲,能讓梨,弟於長,是什麽意思啊?”
顧長臨不知道孔融是誰,但書本裏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
司念正巧聽到了,注意到男人正在看自己,她便跟著笑了笑:“相傳在以前,有一個叫孔融的孩子,他在自己四歲的時候,就知道要把大梨讓給自己的哥哥吃。”
“就因為他會把大梨給哥哥吃大人們就喜歡他嗎?”
小家夥隻理解著字麵的意思。
司念聽到想笑,卻還是很喜歡他們此刻的天真。
“長輩們很喜歡他,是因為孔融知道禮讓尊者,知道尊敬有愛兄長。”
“並不是因為他把大梨讓給哥哥吃,而是因為他心存孝義。”
“哦。”
小家夥長長應了一聲,像是真的明白了一樣。
這時司大河端著幾塊西瓜朝著幾人走了過來。
“念念快來吃,這是剛從井裏拿出來冰鎮過的西瓜,爽脆冰甜。”
司大河一臉寵溺的瞧著司念。
司念看著西瓜也有些口渴起來。
另外一側兩個小家夥已經圍到了西瓜旁,手同時伸向了最大的那一塊。
二叔家的小子,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收了手,把西瓜讓給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開心的抱著西瓜去吃。
小家夥則仰著頭衝著司念討好的笑著,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說。
“阿姐,你看我有給弟弟讓西瓜,我也是一個懂得尊敬長者,愛護幼弟的人,你快誇誇我。”
“你做的很棒。”
司念這幾天鬱悶的情緒,因為這個早上的交流,一下子就全都好了。
她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孩子,似乎也挺好。
那樣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家,她可以跟顧長臨一起照顧他,把他教成一個正直的人。
司念突然一愣,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震驚。
她竟然在想跟顧長臨生個孩子。
司念發呆的功夫,男人將一塊西瓜遞到了她的麵前,瞧著司念呆滯的目光,顧長臨還以為她是在為這幾天的事情煩心。
心中的決定更加明確了幾分。
“等下我要去縣衙一趟。”
“什麽?”司念覺得自己沒聽清男人剛才說了什麽話。
“我去處理這件事,以後她就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
顧長臨想的明白,這件事早晚都得處理,現在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可以一次性的解決所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