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來就好,你倆還沒吃飯吧,我讓你爹去給你買好吃的。”

周氏拉著司念就往裏麵走,司念不住的點著小腦袋。

回來路上她什麽都沒吃,這會早就餓壞了。

男人在後麵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著走了進去。

吃完飯的時候,司念才瞧見家裏好像隻有周氏跟司老爹,並沒有瞧見司二哥跟司大哥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遲疑:“娘大哥跟二哥呢?”

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農忙的季節,縣衙的事情也很少,二哥在外跑生意,更是很少會也不歸宿的。

周氏給女兒又盛了一碗稀粥,這是司念強烈要求的,晚上吃太多會不消化。

“你二哥說有筆大生意要做,拉著你大哥一起去了。”

司念不知道周氏口中的大生意是什麽。

注意到司念看向自己的目光,周氏有些無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那倆小子去幹啥了,啥話也沒說帶著錢就走了。”

“兩人走了也有兩天了,算起來明天差不多就回來了。”

顧長臨吃飯的時候一直保持安靜,等晚上回到房間,司念忍了一晚上的麻癢感覺又開始襲來。

她煩躁的睡不著覺,男人過了一會從外麵回來,手中端著一個瓷碗,萬裏是綠油油的草汁。

司念問著空氣中濃重的青草味,有些不解的詢問對方:“這是什麽東西?”

“草藥,能治你身上的包。”

男人說話的功夫,已經扯起司念的衣袖,將那綠呼呼的汁液塗在了司念的胳膊上。

等藥水接觸到皮膚上的小疙瘩,先前麻癢難耐的感覺瞬間就都消失了。

司念感覺很是神奇,這東西就跟以後的花露水一樣,還有止癢的功效。

她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商機。

“相公,這是什麽東西做的,我們把它弄成藥水,拿去賣豈不是能發財。”

她想著白花花銀子進賬的樣子,整雙眼睛都變成了元寶象。

男人沒回話,手上動作不停,等塗完才打斷了司念止不住的發財夢。

“這東西後山滿山都是,不值錢,鄉下人都知道它的作用,誰會花錢去買這種隨處能見的東西?”

司念一想也是,剛才還躍躍欲試的情緒,瞬間就消失殆盡了。

在縣城,哪裏遠離山坳,草都很少見,更不用說這麽多毒蚊子了。

她為自己的發財夢,還沒有來的及實現就破產而感到沮喪。

等藥汁幹的時間裏,司念仰躺在床沿上,瞧著另外一側顧長臨在看書。

好似這個男人隻要一有空閑,手中永遠都捧著一本書看著。

給人的感覺就是這輩子都看不夠一樣。

“相公,我以後一定給你開一家書店,讓你有看不完的書。”

她覺得這件事還是很好做的,畢竟她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顧長臨默許了司念的允諾,等看著這頁書,再回頭的時間,**的人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將人抱起來放好在**,蓋好毯子後,才在另外一側睡下。

第二天司念是在一聲聲的吵鬧聲中被驚醒的。

院子裏周氏的聲音帶著極具的穿透力,像是要把天都喊出個洞來。

“你看看你,你倆出去都幹了啥?”

“說是去幹大生意,這就是你們這兩天的成果?”

司念推開門就瞧見,她家大哥跟二哥並排站在牆根,低著頭一臉認錯的表情。

麵前站著的周氏,讓司念想起了圖圖的媽媽,怒發衝冠,隻剩炸毛了。

“娘發生了什麽事,大哥二哥做錯啥了?”

雖然平日裏周氏也會嫌棄兩人,但更多也隻是說說而已,像此刻這樣生氣,還是很少見的。

周氏的怒火在瞧見司念的時候歇了幾分,顯然是不想讓司念瞧見自己發火的樣子。

她將手伸向了門口停著的牛車上。

牛車上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筐鴨蛋。

大體一眼目測過去數量還不少。

現在天氣這麽熱,這麽多鴨蛋若是不趕緊處理了,再放幾天怕是都要壞了。

“你看看你倆,買這麽多鴨蛋回來要幹什麽,是銀子多的沒地花了,讓你們這麽敗壞?”

周氏氣得手直打哆嗦,隻恨不得將這倆貨,從門縫裏給丟出去。

司大河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顯然是被周氏罵的有些難受。

“娘我又不是故意的,這不是聽人說縣城酒樓需要大量的鴨蛋,還是高價收購,我就想著能撿一回漏,誰曾向人家進貨都是固定的,根本就不收外麵的貨。”

這才導致他手裏的鴨蛋全壓下來了。

周氏上前敲了敲司大河的腦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念叨著:“你也不用你那腦袋想想,什麽漏能讓你撿到了。”

“那才真是見了鬼。”

“行了,你現在就算是罵死他們有什麽用,現在關鍵是怎麽處理這些鴨蛋。”

司福順吧嗒著他的旱煙,從屋裏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院子裏站著的幾人。

周氏氣惱的鬆開手,也開始發愁。

現在要是冬天還好說,他們放著一家人一個冬應該就能吃完,可現在偏偏不是。

司念隻覺得這件事從內到外都透露著一絲詭異。

有些不安的詢問司大河:“二哥,你是從哪聽到的這個消息?”

司大河啊了一聲,才簡單解釋了一下。

那日他幹完工,照常要回家,路上聽兩個人閑談說天賜酒樓要打量購買鴨蛋,還是高價夠買,他再三跟對方確認之後,還專門去酒樓問了一下,確定兩邊消息都沒錯才去做的。

誰知道後來弄完了,酒樓那邊卻不認賬了。

他找不到先前自己詢問的夥計,隻能跟大山將鴨蛋都拉了回來。

找不到人,那就說明,從一開始對方就是衝著坑他們來的。

司念在心中感歎,卻也知道現在再問這些已經於事無補了。

司家到現在不論是她,還是司家其他人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她不能很確定這事究竟是誰幹的。

隻能是今後更加小心一些。

“這些就算全做成炒蛋也放不住啊。”

“娘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到處理的辦法了。”

司念摸了摸鴨蛋的外殼,心中已經想到了一種美食。

隻是一回味起那味道,她就有些想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