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司念點點頭,隨即又問道:“福順把這件事都跟你說了,那有沒有說顧氏的事?”

顧長臨搖了搖頭,他才知道司念跟趙延安的事情以後便再也聽不進去其他的事了。

以至於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顧氏被安頓下來的事。

“顧氏說她有事情要跟你商量,非要留下來,我知道顧氏是想找個理由留下來,但你也知道,顧氏不是一個會輕易死心的人,隻有你徹底拒絕,才能讓顧氏徹底死心。”

司念的話讓他微微皺眉,“顧氏還以為我像以前那麽好騙。”

以前他也真的相信過顧氏會好好對他,不說像是對待親生兒子那樣,隻要不對他太過於苛刻就行。

可顧氏的話從來就當不了真,一想起顧氏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他就越發厭惡顧氏。

“明早我會跟她說清楚,再找個人把他們送回去。”

顧長臨鄭重其事的說道,在這件事上他向來不會留有任何餘地。

“好,明早你跟顧氏說清楚。”

司念看他臉色仍然不太好,不由得擔憂的問道:“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沒告訴我?”

她總覺得顧長臨這麽不開心,並不隻是因為自己跟著別人的事,說不準還有其他事瞞著自己。

“我順著趙延安給的線索網上查,但是剛查到一個青樓,線索立刻就斷了,而且如今這個青樓也已經被封了,看來紀恒臨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一旦他察覺到了異樣,肯定會立刻采取措施,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顧長臨頭疼不已,而且這件事多半會被他交給趙瑞來辦。

趙瑞一直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顧長臨倒不是擔心他會報複他們,畢竟趙瑞這會兒還在京城,根本沒辦法對他們動手。

“我擔心他會為了萬無一失,從而把那些賣出去的孩子們給除掉。”

一旦把孩子們給徹底除掉,那就根本沒辦法查到更多線索了。

司念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顧長臨說的可能,他遠遠比自己考慮的更加周到。

“那你打算怎麽做,我們遠在千裏之外,總不能趕到京城去製止趙瑞。”

她隱隱有些擔心,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對策,畢竟京城距離他們太過於遙遠了。

“他會派人找過來的,趙延安如今已經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他們自然不可能縱容著趙延安就這麽好好活著。”

顧長臨已經能猜到趙瑞接下來的動作了,肯定會派人趕到雲平縣殺人滅口,趙延安對他們來說危險性很大,畢竟他作為紀恒臨曾經的暗衛,知道有關紀恒臨的很多秘密。

而這些都是紀恒臨絕不允許泄露的。

“那顧府豈不是更危險了?”

司念已經猜到了最壞的結果,紀恒臨如今明麵上還不能跟紀恒臣鬧出什麽太大的動靜。

聖上的身體近來很不好,光是請太醫就請了好幾次。

紀恒臨跟紀恒臣都知道情況特殊,紀恒臣肯定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因此手底下的事隻能交給他身邊的親信處理。

而他如今最信任的人也變成了趙瑞。

“你是說趙瑞很有可能會到雲平縣來?”

司念猜到了他的意思,但仍然覺得有些不大可能。

“奪嫡之爭一觸即發,宮裏宮外都在虎視眈眈,趙瑞作為紀恒臨的手下大將,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遠赴千裏,來到雲平縣?”

顧長臨但笑不語。

“趙延安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紀恒臣這麽緊張,絕不僅僅隻是因為拐賣幼童這事,雲平縣肯定還有什麽其他蹊蹺。”

他已經查到了一點苗頭,但還在派人繼續往下調查,一時半會可能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

“但要是比拐賣幼童的事情還要大的話,莫非是?”

剩下的話司念雖然沒說出口,但是顧長臨明白司念想說的是什麽。

他心情錯綜複雜的點了點頭,這件事關乎緊要,紀恒臣這才這麽重視,到時候應該不止是趙瑞一個人前來,多半還會帶上其他人。

“雲平縣周邊不知有多少沾黃誌的人手,一旦趙瑞過來,事情肯定會變得棘手,必須得在他們沒來之前就把關鍵性的證據拿到手。”

他針對此事特意做了詳細的布局。

司念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擔心起了他。

“不用擔心,我已經跟二皇子書信說明了此事,二皇子跟我已經有了些對策,而且有影衛隊的人在附近,一旦有什麽危急情況,影衛隊的人就會立刻出現。”

為了讓司念心安,顧長臨不得不趕緊安撫道。

“但即便是這樣,隻要趙延安待在府裏,趙瑞肯定就會派人潛入府裏暗殺他,但除了顧府以外,沒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了。”

整個雲平縣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三皇子的人,在這種時候,隻有讓趙延安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才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我會增派人手暗中保護府裏,務必會保證你跟孩子的平安。”

顧長臨知道就算自己的準備,再怎麽充分,到時候說不準也會有意外發生,因此他早早的就為他們謀劃好了後路。

要是真的有緊急情況,他會讓身邊的暗衛為護送司念跟孩子從暗道裏離開,以此來確保他們的安全。

但他總要扛起肩膀上的責任,有些時候並不能隨時抽身。

司念並不知道顧長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在替顧長臨想主意,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隻要兩個人一起麵對,總會想出辦法解決問題的。

“好,那我先好好想一想。”

司念跟他談過以後,仍然覺得有些心慌,總覺得他們這麽做實在是太危險了,但一時半會著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顧長臨抱住司念,把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開口道:“要是可以的話,我也多想和你過著平靜的日子,不用像現在這麽冒險。”

可有些事一旦開始了,就沒有再回頭的路了。

他隻覺得對不起司念,沒能讓她跟著自己過上更好的日子,反而天天提心吊膽。